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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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语声淡然,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处置了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事:“无妨,些许朝堂纠葛,已然尽数处置妥当,无需挂怀。”

    语罢,他温声叮嘱:“明日你们一行人需渡沧江,路途奔波,今夜早些安歇。”

    游邵知道国师必然是做了什么,暗中扛下了所有朝堂风波与阻力,却不愿让自己分心担忧,故而一语带过。

    他轻叹了口气,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自己终究是参悟不透,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他缓缓起身,褪去外衫,轻手轻脚躺卧床榻,抬手拉过薄被,轻轻覆在身上。

    闭上双眼,脑海中却半点不得安宁。

    今日那根缠绕在卫珩手腕的银色丝线,反反复复在眼前浮现。

    恍惚之间,他竟生出强烈的错觉,仿佛那冰冷的银线跨越虚实,悄然缠上自己的手腕,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大汗淋漓地惊醒过来,睁眼看见窗外的月亮已经悄悄挪了位置。

    短短一段时间,竟就这样梦魇住了,游邵在黑暗里喘了半天气。

    他从衣服里摸出那只药盒,最后一格是几颗安眠药。

    指尖捏着正要打开,手却在半空顿住了。

    要是自己明天早上醒不过来,怕是要吓坏南清和阿柘两个孩子了。

    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药盒重新塞了回去。

    终究是睡不着了。

    索性点起蜡烛,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坐在桌前,不自觉地描摹起国师的模样。

    已经是七日未见了。

    游邵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异地恋是不是也如自己这般难熬。

    总觉得走得越远,心也隔着什么似的……

    纸笔沙沙作响。

    他画着国师睡在他身侧时的睡颜,又画着坐在高堂之上、穿着官袍时的肃穆模样,朝朝暮暮,昔日场景,竟是画了一整张纸。

    自己居然见过国师这么多神情……

    宣纸越塞越满,笔尖也越来越慢。

    渐渐地,脑袋一歪,靠着桌沿睡了过去,脸颊蹭上了炭笔留下的一层灰,倒显出几分孩子气。

    月光洁白,透过窗棂洒在他微蹙的眉心,越发显得整张脸可怜可爱。

    夜色浓稠,万籁俱尽。

    忽而,一阵疾风骤然吹过,似是从跨越千里的地方赶来,卷得驿站附近的树林发出一片哗啦啦的响声,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走。

    屋内,一阵黑雾无声无息地在角落凝结,转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染得密不透风。

    黑雾翻涌间渐渐凝出手臂的轮廓,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视线落在那张尚未画完的速写上,静静地停了一瞬。

    随即,黑雾俯下身,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将沉睡的人小心抬起,稳稳地放回床榻上,又伸手替他将散乱的衣襟重新束好。

    黑雾缓缓抚过他莹白的脸颊,指腹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

    然后,那道身影俯下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清浅至极的吻。

    瞬间,黑雾悄然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桌上那张宣纸被一阵无风自动的气流掀起了一角,又缓缓落下。

    ——

    游邵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进窗棂,他愣了一瞬,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竟已经躺在了床上,衣衫也整整齐齐。

    难道自己昨晚梦游了?明明记得好像在画什么。

    他扭头看向桌上那张画到一半的速写,不是梦。

    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他小心地将那张纸折好,塞进随身的包裹里。

    心里盘算着,下次与国师见面时,再亲手送予。

    今日要过沧江。

    车马一路行至江边时,天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江面浩浩荡荡地铺展开去,望不到对岸,水汽混着水腥味扑面而来,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凉意,倒把游邵昨夜没睡好的那点昏沉冲散了几分。

    只见一艘巨大的渡轮泊在岸边,船身黑漆漆的,桅杆高耸入云,船头雕着一只展翅的怪鸟,漆色斑驳,看得出年头不短。

    甲板上人影绰绰,正是往来客商与仆役忙碌装货的时候,箱笼一件件地被抬上跳板,扁担压得吱呀作响,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倒有几分久违的热闹气。

    游邵下了马车,江风一吹,衣袍猎猎作响,他抬手拢了拢领口。

    那船上有小厮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诸位大人安好,烦请移步下车。小人等会将车马稳妥安置于甲板之上,诸位大人可移步上层客舱歇息,舱内已备好清茶、点心与鲜果,可供途中消遣。”

    游邵摸了摸袖箭,朝身后两个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留下看管行李,这才随着众人往舱内走去。

    入舱抬眸,视线不经意一扫,游邵脚步骤然微顿,心底警铃大作。

    客舱靠窗的位置,一道熟悉的轮椅身影静静端坐,身姿清瘦,眉眼清冷,正是昨日宴席之上的卫珩。

    手心猛地一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眼下还不知道卫珩与那阴阳术流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要多加提防才是。

    卫珩已然闻声抬眸,目光落在游邵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温和笑意,率先开口:“游兄,别来无恙。我此番要回卫氏祖宅祭祖,未曾想在此渡口偶遇诸位,当真机缘巧合,分外有缘。”

    一旁的裴景见状,立刻上前半步,面带笑意:“卫兄风姿卓绝,昨日一见便心生敬佩,今日再度相逢,属实有缘!”

    卫珩却未曾过多理会裴景的客套,抬手轻推轮椅,缓缓朝着游邵身前靠近。

    身侧的阿柘瞬间绷紧心神,周身戒备拉满,死死盯着卫珩的一举一动。

    卫珩似是未曾察觉,神色依旧温和从容,主动开口致歉:“昨日我与游兄正欲畅谈叙旧,奈何酒力浅薄,失礼于人前,今日特此向游兄赔罪,还望海涵。”

    游邵眸光平和:“卫兄说笑了,宴席酣醉乃是常事,何须挂怀致歉。昨日承蒙卫府盛情款待,我等已然感激不尽。”

    面上端着一派淡定,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语气里裹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遗憾,“只是昨日没有品尝到灵朔肉,真是遗憾,不知卫兄可还有渠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卫珩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笑意漫上眉眼:“此事有何难。待游兄此番行程安定下来,我即刻派人将灵朔肉与配套仙酿送至居所,供游兄品鉴。”

    游邵立刻露出几分喜色:“如此甚好甚好。”他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地补了句,“只是不知道这价钱几何。”

    一副囊中羞涩、又想沾光的模样。

    卫珩笑得温和:“些许薄礼,不足挂齿。只当是你我结交新友、再续前缘的心意罢了,何须谈价。”

    游邵一脸受宠若惊的喜色:“卫兄果然财力雄厚。我等此番南下,日后若是途经卫兄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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