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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100-110(第8/23页)
反常了,目光太平了,令他看不透摸不着。
他抬起手来,将自己的手覆上了谢言朝还贴在他面颊上的那只手的手背,将谢言朝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中,极轻地握了一下。
“无碍。”他说,似乎是想让对方安心一些,实则并没有起到作用。
谢言朝收回了手,指腹从沈云珩眼下那道乌青上滑落下来,垂回自己的身侧。他的目光也垂下来了,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上,落在那枚银戒在暮色中泛着的微光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云珩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了。
然后谢言朝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你以后不必每回都来。”
沈云珩站在那里看他垂下的眼睫和抿直的唇角,没有回答,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朝门口走去。
竹门的门扇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一道极轻的吱呀声响,屋内的暮色在他走出去之后重新沉了下来,将谢言朝独自留在了那片暖黄色的暗光中。
回去的路上,沈云珩心中总是阵阵后怕,谢言朝那个态度实在过于反常。
不过他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到反常在哪,只当他是性子磨平了愿意接受现实在他这儿养伤,或者说只是权宜之计,实则还想着离开他。
只是此刻的他不会想到,后来的每一天,他都在反思自己那时为什么这么迟钝,怎么就没发现那是谢言朝彻底枯萎的征兆。
作者有话说:
凌晨还有一章肥的,宝们不用等
第104章 太迟
那是入秋后第一场雨落下来的夜晚。
窗外的竹叶被雨点打得簌簌作响, 潮气从门缝中渗进来,将屋内的空气浸得又湿又凉。谢言朝蜷在竹榻上的时候已经不太能分辨自己到底是在熬第几次了。
那道从神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温热比以往每一次都更烈,像一锅被撤了火的滚水,余温还在不断地朝外漫, 将他身体里那些还没被彻底泡透的角落一层一层地浸过去。
他侧躺着, 一只手攥着榻沿的竹条, 额角的汗顺着鬓发滑下来在枕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呼吸从他的唇齿间逸出来时断断续续的。
他在潮热的翻涌中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从竹屋外的方向靠近过来, 隔着被雨幕浸透的结界漫进来, 谢言朝的意识在那道气息触及他识海边缘的一瞬间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来, 指尖朝着那道气息的方向摸索过去。
沈云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只从榻沿边缘伸出来颤抖的手, 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将自己的指尖递进了谢言朝那只正在摸索着的手掌中。
谢言朝的手指合拢了,指尖攥着沈云珩的指尖,力道不重, 可力度却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触到了一根浮木时所带有的急切。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翕动着没有发出声音, 手指还在不断地颤着。
沈云珩在他榻边坐下来,目光落在他面容上。好像比一个月前又瘦了一圈, 面部轮廓在昏沉的灯光中愈发分明, 下颌的弧线收得极窄, 连脖颈上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都能看见淡青色的脉管在微微跳动着。
他的眼睑阖着,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一道细密的影子,不断地颤着, 像一只被风吹得快要折断了翅膀的蝶。他的手指攥着沈云珩的指尖,攥得那样紧, 可那层用力底下透出来的是虚浮。
沈云珩看着他。
谢言朝在榻上蜷缩着,微微颤抖着,连指尖都在不断发颤,消瘦得几乎要透出骨形来的轮廓,被潮热折磨得连喘息都断成了碎片。
他的手被谢言朝攥着,胸腔里没有升起任何情欲,心口翻涌上来的东西也和情欲无关。
他低头将自己的额心贴上了谢言朝的,灵力从他的识海中渗出来,朝着谢言朝那道不断震荡的神魂深处缓缓地渡过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柔更慢,像一脉温泉水,一寸一寸地淌过那些被灼得滚烫的裂口。
他一边保持着那道神魂的交缠,一边在心中默念起了玄微子传授的那道心诀。
那些字句在他的识海中缓缓地流动着,通过两人相贴的额心渗入谢言朝的识海深处,像一层轻纱从上方慢慢地覆下来,将那些翻涌的潮热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谢言朝的呼吸在那道心诀的引导中慢慢地从急促变得绵长,攥着沈云珩的手指也渐渐地松了几分力度,眉心那道蹙着的纹路慢慢舒展开来。
沈云珩的神魂还在那道交缠中持续地托着他,将那道心诀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识海中反复地念着。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失,可他不能停,唇齿间还在不断地念着那些字句,直到谢言朝在他怀中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整个人在被托着的神魂中慢慢地安静下去。
谢言朝的眼睑合上了。
还没等沈云珩松口气,下一瞬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灵脉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来得毫无预兆,丹田内仿佛生出了一道裂口沿着灵脉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胸腔里翻涌上来一阵滚烫的腥甜,偏过头去猛地朝地面上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血。那口血落在青砖地面上溅开一片水痕,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那些裂口中流失着。
他撑着榻沿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还在极力压制,他的视线在站起身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抬手按住了门框稳了一瞬,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将他的衣袍沁出一层均匀的湿意。
凌霄殿的门在他走进来的时候是虚掩着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玄微子正坐在殿内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盏已经燃了大半的烛火,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玄微子的目光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便已经落到了他身上,看到他那副唇边残余着血痕、步伐虚浮得几乎要扶墙的模样,眉头猛地皱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了沈云珩的手臂,将他朝着蒲团的方向引了过去。
“坐下。”玄微子的声音不高,带着沉紧,“闭眼,引气归元,我替你护法。”
沈云珩在他掌心的力道中坐了下来,阖上了眼。他的气息紊乱而浅,而玄微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上他的后背,灵力从他掌心渗入他干涸的灵脉中。
玄微子替他保了七日,将那道从丹田深处碎裂的裂口一点一点地封住了。封到最后一天的时候,玄微子的双掌从他背后收回来,面色比七日之前苍白了许多,连唇色都透着一层被耗损过度的灰。
他看着沈云珩缓缓睁开眼,那双沉静的瞳仁中重新聚起了焦点,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修为最多保住到金丹,但灵脉根基损得太深,后续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他顿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环,递到沈云珩面前。“这个你带着,能遮掩你如今的气息,旁人探不出你的深浅,但只能遮掩,不能替你打架。若被人逼到要动手的地步,这道遮掩撑不过三招。”
沈云珩接过那枚玉环,指腹贴着那层温润的凉意摩挲了一瞬,然后将它系在了腰间束带的内侧,被衣料遮住了。
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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