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60-70(第26/30页)

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然后又转过身来朝着藏经阁里面走去。

    她走过几排书架,在靠窗的案几前看到了正在整理典籍的沈云珩,后者的手还在翻着书页,侧对着她,日光从窗外铺进来落在他肩头,将那些月白色的衣料照得近乎透明。

    他方才一定听到了沈清漪在回廊上的声音,可他的翻书动作没有出现任何停顿。

    沈清漪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一只胳膊肘搁在案面上撑着下巴,安静地看了沈云珩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在回廊里轻了许多,带着几分柔和:“你干嘛让那些人说成那样。”

    沈云珩的手指在书页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翻了过去:“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沈清漪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十四场不败,玉衡宗历代直系弟子中最年轻的化神,你哪一样不是凭自己的本事打出来的?再怎么样也轮不到那些阿猫阿狗去说教吧,就因为他拿了一把名剑——”

    “清漪。”沈云珩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道温和但明确的界线,慢慢抬起来看了沈清漪一眼,那道目光里有一层极薄极淡的疲惫,被他压在了眼底最深处没有放出来,只有这么近的距离才能隐约看到它的存在。

    “你做得够多了,不用再说。”

    沈清漪看着他那双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将撑在案面上的手放了下来,坐直了身体,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用一种比方才更轻的声音开了口:“我是担心你。”

    沈云珩没有接话,将手中的书合上了,放在案面一侧,然后他站起身来朝沈清漪微微颔了一下首,转身朝着藏经阁更深处走去。

    沈清漪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两排书架之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心那一道浅纹一直没散。

    当天傍晚,谢言朝在客院后面的竹林里练剑的时候听师弟转述了这件事。

    师弟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沈清漪在回廊上怼人的架势,语气里带着惊叹:“师兄你是没看到!那位清漪师姐老帅了,又飒又美……我感觉我要沦陷了。”

    谢言朝握着深水的剑柄静静地听着,面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然后呢?”他问。

    “然后沈师兄就进去了,沈师姐也就走了。”师弟摊了摊手,“就这样。”

    谢言朝站在暮色漫下来的竹林里,日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脚边铺成一道一道碎金。

    他将剑挂回腰间,朝着客院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了下来,脚步随之顿在竹林边缘那道被藤蔓半掩的小径上,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山道尽头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恰好是沈云珩平日里练剑常去的后山断崖,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慢慢收拢又松开,有一个念头正在他的脑海中不容忽视地成形。

    他讨厌沈云珩,讨厌他那副什么情绪都压着的姿态,讨厌他那句“你这种打法赢不了我”,讨厌他坐在剑阵里安静得像块石头,然后在他走近时连眼都不抬一下的冷淡。

    可此刻充斥在谢言朝胸口的东西比“讨厌”复杂得多,他想起师弟方才转述的那些话,想起那些在背地里编排沈云珩的声音,想起那日在器峰的偏厅里沈云珩说“外人贸然介入”时的客气和刻意的距离。

    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正在蔓延开来,他看不惯那些编排沈云珩的人,也看不惯沈云珩自己这副任凭谁说都无动于衷的姿态。

    他记得沈云珩在内门大比上出剑时那道精准到分毫不差的剑光,记得沈云珩在第一招就勘破了他的路子。

    他不相信能打出这般漂亮招式又有如此恐怖洞察力的人,会被人说成“古板没灵气”。

    江郎才尽这一词,本不该落到沈云珩身上,明明他的光芒才刚迸发,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是他施展拳脚的地方,那些臭鱼烂虾怎配说他?

    可他更不信的是,那个人居然就这么听着那些话,什么都不做。

    谢言朝握着剑柄,踩着暮色朝后山断崖的方向走去。

    沈云珩在那片断崖上站着,断崖的地势开阔,晚风从崖口灌上来将他的衣袍吹得朝后翻卷,他面朝着崖下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绿色的林海,手中没有握剑。

    他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姿态端正而收敛,可肩线在晚风中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在整片天地都安静下来、无人注视着这个角落的时候,他那层被压了一整天的冰壳子在暮光中终于被风吹出了几道极细极浅的裂纹。

    谢言朝走到他身后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沈云珩的背影片刻,谢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将剑从鞘中拔了出来。

    剑身出鞘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像一声清越的警告沉入水面。

    沈云珩的肩线在那个声响落地的瞬间绷得更紧了一线,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从深水那道沉暗的剑身上扫过,然后落在谢言朝的面容上。

    谢言朝看到了,他的面容在暮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清减了一些,眼底有一层被压了一整天的倦色正在缓慢地翻涌着,可他的声音依然平直如常:“你做什么。”

    谢言朝将剑尖指向了他。

    那道剑尖在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悬着,沉暗的剑身在暮色中缓慢地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谢言朝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低了半度,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力度:

    “拔剑。”

    沈云珩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更平了一些,带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舒服:“你拿剑指着我的时候,至少先说清楚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拔剑。”谢言朝没有收剑。

    他的目光锁在沈云珩的面容上,锁在那道被压了一整天的倦色和那些被硬生生咽回去的情绪汇在一起的脸庞上。

    “你不是沈云珩吗?你不是玉衡宗大弟子吗?你不是十四场不败最年轻的化神吗?”

    “那些人那么说你,那么编排你,你连嘴都不还一句?”

    你去争啊,去抢啊,为什么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明明你也很在意不是吗?

    你也会不甘,也会觉得是他谢言朝夺了你的光芒,那你就夺回来啊。

    沈云珩的目光在谢言朝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微微沉了一下,他站在断崖边缘,晚风从他身后灌上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看着谢言朝手中那道沉暗的剑尖,看着剑尖背后那双带着薄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眼睛。

    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你懂什么。”

    谢言朝握着剑的手指在那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微微紧了一分。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在走近的过程中依然稳稳地指着沈云珩的方向:“我不懂?我不懂什么?不懂你这幅被人编排了也不还嘴的窝囊样是因为什么?”

    “你知道现在世人都怎么说你的?那些恶心人的话听了都倒胃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