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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60-70(第25/30页)
剑还没有到手。
言下之意很清楚——如今“名剑”在手,那场比试的结局若是重来一次,恐怕就不好说了。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是一面被反复敲打的铜锣,余音在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压着压着就变了调。
谢言朝和沈云珩这两个名字被不断地并排放在同一句话,彼时谢言朝本人正站在玉衡宗山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等太虚宗的传讯。
旁边经过的两个玉衡宗弟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听说了吗,有人说这一届仙门大比的魁首非谢言朝莫属了。”
另一个接话道:“那沈师兄呢?他可是咱们这边的人。”
前一个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回了一句:“沈师兄那场跟谢言朝打也就赢了一线,现在人家手里多了把名剑,此消彼长……”
两人的声音越走越远,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谢言朝站在老槐树的树荫里听着那些话的尾音被风吹散,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浮上来又被他压下去了。
他没有追上去多听,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继续站着等传讯,手指在袖口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这些人怎么比他还闲,眼珠子长在他和沈云珩身上了?
起初大部分人说的是“谢言朝天赋很强”,后面渐渐有人在话尾添了半句“沈云珩那套古板的打法怕是要让位了”,再然后,玉衡宗的弟子中开始有人当着沈云珩的面说话时,语气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云珩在藏经阁整理典籍的时候,坐在隔壁案几的两个内门弟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听说林峰前辈把那块玄铁给沈师兄了。”
另一个嗤了一声回:“给了又怎样,玄铁锻剑要时间,他锻出来之前人家谢言朝已经拿着深水把名头立完了。”
那道嘲讽从隔壁案几传过来的时候压得不算很低,像是刻意让沈云珩能听到一个轮廓又不至于显得太过无礼。
沈云珩翻书页的动作在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变化,手指依然平稳地捏着书角的边缘。
后来几日,在玉衡宗内门弟子的一次例行出巡中,领队的长老分了四个小队各自负责不同方向的巡逻路线,沈云珩被分到了西线,同队的有几个外门弟子和另外两个内门弟子,其中之一是陆擎。
陆擎是四大上古世家陆家的次子,进了玉衡宗之后一直跟着外门的路子修行,修为不算顶尖,但他身上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和处处要跟人比较的劲头。
他的兄长陆衍也在玉衡宗,同属内门弟子,修为比他高出不少,为人表面随和,从不与人起冲突。
历练的路程走到后日傍晚,小队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前扎营歇脚。
山神庙的院子已经塌了大半,剩下几段半人高的断墙围着一片空地,晚风从墙头的缺口处灌进来,将篝火的焰舌吹得朝一侧歪斜。
沈云珩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正在慢慢地掰着,动作不快不慢,和平时吃饭的姿态没什么两样,脊背依然挺直,哪怕坐在泥地上也没有丝毫松散。
陆擎坐在他的斜对面,靠着一段断墙的墙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拨篝火的余烬,火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在沈云珩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种随口感慨的随意语气,“听说谢言朝那把名剑好多人去试过都拿不动,他去了直接就归他了。”
“这种剑道天赋在修真界确实少见,哪怕在玉衡宗这样的仙门大宗都算凤毛麟角了。我听说之前沈师兄也曾去剑冢试过,那把剑不认你。”
沈云珩掰干粮的手没有停,他的声音平平地回了一个字:“嗯。”
陆擎见他没有多说,又拨了一下火堆,声音提高了半分:“不过我倒是挺奇怪的……林峰前辈不是说那块玄铁本来该给更适合的人吗,怎么最后给谁都定了还要走个过场?”
他偏过头来看向沈云珩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道恰到好处的困惑,“沈师兄你觉得呢?”
沈云珩将手里的干粮放进了口中慢慢地咽了下去,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直如常:“前辈自有他的考量。”
他没有抬眼看陆擎,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火堆上,火光照着他的侧脸,将那层清冷的面容照得轮廓分明。
陆擎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带着种微妙感,然后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是把手中的树枝往火堆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开了。
他走过沈云珩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放慢了一线,偏过头朝着沈云珩的方向投了一瞥,然后他加快了步伐走远了。
沈云珩坐在原地,掰干粮的手指在那道脚步声走远之后停顿了一下。
火光在他垂下的眼睫上镀了一层暖色,而他整个人停在那里没有动,之后他继续吃了起来,动作如常。
旁边的外门弟子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小声聊着方才巡逻时看到的那些妖物痕迹。
历练结束回宗门的路上,陆擎歇脚时坐在陆衍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他连句话都回不利索,我说他两句他就‘嗯’一下”。
陆衍正在用帕子擦剑刃上的灰尘,听了弟弟的话没有抬头,轻轻笑了一下说:“别总说沈师兄了,他毕竟是咱们的大师兄。”
声音温和而随意,像是随口替人圆了一句场,可他没有批评陆擎方才那样说不对,亦没有阻挠,只是把话题轻飘飘地拨开了,继续擦他的剑。
陆擎在哥哥那句不轻不重的和稀泥里得到了某种默认的许可,盘着腿坐在原地,手里继续拨弄着草茎。
沈云珩在几丈外打坐调息,没有听到这段对话。
宗门中质疑和议论的声音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逐渐发酵,有弟子开始说沈云珩的剑法太规矩了没有灵气,有人开始拿他那些赢在耐心上的战绩和谢言朝一剑压服的战绩做对比,话里话外的倾向性越来越明显。
沈云珩走在山道上时甚至能感觉到身后跟了一段的目光,那些目光在他走过转角之后继续跟随着,直到他走进了某个静室或藏经阁才散去。
他没有回应过任何一个。
直到某日午后,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藏经阁外的回廊上响起来。
沈清漪站在回廊尽头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水青色的罗裙,腰间的剑缀着一道细长的丝绦,风吹过来的时候丝绦在日光中飘出一道浅色的弧线。
沈清漪平日里在宗门中并不常说话,但开口的时候总会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从回廊中经过的几名弟子身上扫过去,停在方才正要离开的那两人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坦荡:
“你们方才说沈师兄比不过谢言朝?”沈清漪歪了一下头,日光落在她脸上,她那双眼睛极亮。
“沈师兄入玉衡宗以来大比十四场不败,玉衡宗历任大弟子中排进前三的战绩,你们这些连内门赛都进不去几回的人,倒是有空替人家操心高低了?”
那两名弟子被她一句话堵得脸微微发红,支吾了两声走掉了。
沈清漪站在回廊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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