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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50-60(第4/30页)
行的轨迹依旧修长而安静。
谢言朝放慢脚步, 侧耳听了一会儿。山风穿过石阶两侧的古松, 针叶发出那种他已经很熟悉的沙沙声, 和三个月前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发现松林深处有几处枝条的断口,看上去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用力拨开后留下的折痕。断口处的木质还泛着新鲜的浅色, 边缘参差, 像是有人在不久之前沿着这些枝条伏行过。
沈云珩走在他身侧, 目光落在那几处断口上停了一瞬,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他什么都没有说, 步伐在走过那几棵松树时顿了顿,默默在心中把那几处断口的位置逐一记下。
谢言朝没有点破,他继续往前走, 不经意地往松林深处扫了一眼,那些断口附近的地面上有几片被踩碎的枯叶, 边缘卷曲,像是被靴底碾过。
回到主峰的时候, 陆之谦和小沈清漪被安置在了谢言朝那座小院的偏屋里。两个人依旧在沉睡中, 面色平静, 呼吸匀长。
谢言朝把他们的床铺重新整理了一遍,在枕头底下各放了一枚聚灵符,又在桌角放了一壶温茶。
做完这些事之后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看着那两个人安静的睡脸,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霜商从玉匣里探出半个光球, 碧色的光芒在晨光中摇摇欲坠,他看了那两个人几息,低声说了一句:“他们还睡着。”
“嗯。”
“你要守到他们醒?”
“没时间守了。”谢言朝说,他走出院子,穿过回廊,沿着石阶走向主殿的方向。
松林中的那些断口在他脑中反复地浮现着,他脑中快速消化了一番。
有人在玉衡宗的外围活动过,灵力波动处理的干干净净,没留一丝破绽。
沈云珩在主殿前的石阶上等他,他换回了玉衡宗宗主惯常的那身白衣,墨发以白玉簪束起。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座主殿的气场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重新拢住了。
“外围被渗透了。”谢言朝在他身侧站定,没有看他。
“我知道。”沈云珩的声音和他一样平静,“沈长老发现时第一时间便与我传信了,三天前发现的,有几拨人试图在宗门外围建立灵力接引,已经被清理了两处,剩下一处还留着。”
“留着?”
“留着可以顺藤摸瓜。”沈云珩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松林的方向,“那些人还在外围活动,没有撤走,他把接引点藏在兽道和溪涧边缘的土层下,很隐蔽,但重复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谢言朝想了想:“是傀儡?”
“是活人,但傀儡的可能性也有。”沈云珩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你打算怎么查?”
“太虚宗。”谢言朝说,“殷无邪留下的东西应该不止那些明面上的旧档,他那种人,不会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太虚宗明文登记的卷宗里。”
“你一个人去?”
“你走不开,玉衡宗现在需要你在。”
沈云珩没有反驳,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风吹动的云海,目光平静。片刻后他开口,声音里的温度没有改变:“外围我会继续留意着,对面迟早会有憋不住的时候。”
“好。”
两人在主殿前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风从石阶下方吹上来,带着松林和泥土的气息,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动,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越的响。
霜商从玉匣里探出来,碧色的光芒在这片暮色中显得比平时更亮一些。他仰头看着谢言朝:“你什么时候走?”
“没时间休整了,现在。”
谢言朝转身往山门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没有顿下步子。
沈云珩站在石阶上没有动,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清冷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尊正在被缓慢镀上暗色的玉像,就这么默默目送他。
太虚宗的山门比他记忆中要高一些。
石阶宽阔齐整,两侧的石栏上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风雨磨去了棱角,但依然能看出当初雕刻时那种精细的力度。
山门是一座三檐牌楼,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一方乌木匾额,上书“太虚宗”三字,字迹遒劲,笔锋收尾处带着一种舒展的,不急于落笔的从容。
谢言朝没傻到直接沿着主道走,刻意施法隐去了身上的气息沿着小路去往记忆中的那间屋子,终于在后山一处偏僻的角落寻到了殷无邪生前常住的书房。
那间屋子的位置选得极其巧妙,如若从主殿走过来的话,要穿过三道月洞门、绕过一片假山、再从一条被藤蔓遮蔽了大半的窄径穿进去,才能看到那扇青灰色的木门,显然是一块绝佳避人又不算偏僻的风水宝地。
站在这里已经听不到前殿的人声了,只能听到风穿过竹叶的细响和远处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书房的格局也比较将就,能看出屋主人是个极其有条理的人。进门之后是一间宽敞的外室,窗前放着一张紫檀木书案,案面被磨得光滑发亮,上面还放着几卷散开的手稿,字迹已经被灰尘盖了一层,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书案右侧立着一排书架,每一层都整整齐齐地码着书册,书脊上的标签纸已经泛黄了,但字迹依旧清晰。
他没有急着翻那些书册,而是先在屋里走了一圈。
外室靠墙的位置有一张旧榻,榻上铺着靛蓝色的褥子,边上放着一只矮几,几上搁着一只空茶盏和一把已经干枯的松枝。
这间书案的旧主人曾在此度过漫长的时间,他在这里饮过茶,在这里和衣小憩,在这里写过那些工整而端正的字迹。
谢言朝此番是来办正事的,没允许自己进入太久的回忆,他走到那面书架前,目光在那些书脊上一行一行地移动着。
那些书册的排列方式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手指从书脊上滑过时,能感觉到那些旧封面的纹理。
然后他摸到了。
其中一本书的厚度与它在书架上的位置不太匹配,那本书很薄,书脊上没有任何标记,夹在两本厚册之间,像是一件被故意塞进缝隙里的闲置物。
他把那本书抽出来,封面是素白的,没有任何题字,翻开之后里面也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墨迹。
他沿着封底的边缘摸了一圈,在靠近书脊的位置摸到了一道极细的缝隙,指甲沿着那道缝隙轻轻一挑,封底的外层纸板应声而开,露出里面一个扁平的暗格,暗格里躺着一枚铜质的小旋钮。
他把那枚旋钮取出来,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书架背面。
那里有一块木板的纹理看起来不太自然,而后他把旋钮按进那块木板的中心,轻轻转了三圈。
书架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齿轮咬合后开始转动的闷响,那声音不刺耳,也不急促。片刻后,书架左侧的地板无声地向下沉去,露出一条窄窄的石阶通道。
密室的入口在他面前敞开了。
一股微凉的气流从通道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干燥的,混着旧纸和旧墨的气息。
那些气息被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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