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软糖: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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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其东忙碰她两下,杨昭蓉也反应过来,自觉收了音。

    夫妻俩齐刷刷往旁边看,乐然也正盯手机。

    弯着腰,垂着头,一边在网上查资料,一边等消息。她找了方杰,方杰说帮她问问,让她等信。

    察觉到身边两道视线,她吸鼻子,“我想办法呢,你俩聊你俩的。”

    她全听到了,也查到这病到了夜里有多疼,可是他怎么就不声不响忍了那么久。

    想到以前她但凡有个小病小痛,爸妈都紧张得不行,这会也是,自己生病呢,还顾及她的情绪。

    越想越心疼,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又不想被发现,索性侧过身。

    许辞树就站在她身侧,垂眼便看到她悄悄抹眼泪。叹一声气,递纸过去,她顺手接过又抬起头,一双眼通红的眼望着他。想跟他说点什么,张了张嘴。

    乐其东先开了口,“哎小许,今天麻烦你了。”

    杨昭蓉闻言,也紧跟着说,“对对,我们这马上就取到药,等中午回家做点好吃的。”

    许辞树说不麻烦。

    又在一旁静静思考了会,片刻后,低声道,“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到底还是动用了许家的人脉。

    从打电话联系人,到安排好医生和病房,全程只用了十五分钟。

    再回来时,方杰也刚好回了电话,乐然正要接,许辞树手伸过来一挡,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说,“走吧,现在出发,还能早点赶上手术。”

    后来才知道,他帮忙联络了省人民医院的骨科主任。

    省会医院比临州的更大,也要更专业,距离不算远,车程两小时。

    片刻没耽误,一行人连忙回家收了行李,又马不停蹄赶往省会。

    当天给那边的医生看过片子,又抽血做了几项检查,确诊了乐其东的病情,手术约在了第二天。

    许辞树依旧全程陪同。

    一切都很突然,也很匆忙。

    事情没落地,乐然身上的弦始终紧绷着,愁眉不展,人也有些恍惚。

    这种情况直到第二天才好转,那时乐其东已经成功做完手术,医生说很快就能出院。

    听着这话,看着病房里笑呵呵的爸妈,乐然重重松了口气。

    人像是终于回过神,阴霾着数十几小时的心也放了晴。饭吃得下了,还吃得特别香。

    “谢谢你啊。”从医院回酒店的路上,乐然主动开口。

    许辞树:“你这两天已经对我说过很多次了。”

    乐然当然知道,揉揉鼻尖,“因为是真的很感谢。”

    医生是他找的,病房是他安排的。帮了她家这么大的忙,她几次转钱给他他也不要,晚上这顿饭还是他请的,她不多说几次谢谢实在很难安心。

    许辞树说没事,她之前对他也挺照顾的。

    “我也不是对谁都那么照顾。”她直言,“主要是因为喜欢你。”

    他脚步微微停顿,偏过头看她。

    此时天已全黑,街边亮起一盏盏暖黄色的路灯,映在两人的肩身。晚风徐徐吹着,空气有些潮湿,酝酿着一场凌晨将至的雪。

    乐然戴了条浅蓝色围巾,遮住小半张脸,只剩一双眼黑又亮,含着笑看他。

    先前的忧虑早已烟消云散,她这会全然恢复了精气神。

    又来了。

    又开始对他说些没法回答的话。

    他脸上分明这么写着。

    但既然是他提出叫她有话直说,就受着吧,他无奈地扬了扬唇,莫名有些纵容的意味。然而又始终带着清晰的边界,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玩笑,什么时候需要划分清楚。

    他开口回,“你找方杰,他也会这么帮你,因为大家都是朋友。”这句是怕引起误会,在划分边界。

    而后又道,“况且你也挺漂亮挺可爱的,帮你是人之常情。”这句是缓和氛围的调侃。

    乐然听得明白,心里也清楚。故意冲他翻了个白眼,捂起耳朵跑他前面,“不听不听,理工男说话听不懂。”

    许辞树在身后看着她一蹦一蹦的背影,扬唇笑。

    ……

    入了夜,风声渐大。

    乐然睡得有些不安稳,许是这两天精神过于紧绷,她做了个噩梦。很怪诞,也很真实。

    惊醒时满身的汗,她喘着气,靠坐上床头。

    房间的窗帘只有层薄纱,窗外树影晃动明显,枝条抽动空气。寒风在窗缝间呼啸,像什么东西在低声哭号。

    迟来的恐惧从脊背迅速扩散上来,乐然有些睡不着。看了眼时间,刚刚好十二点。

    她往三人群里发消息:【都睡了吗?】

    没人回她。

    风声越大,攥着手机的手就愈紧。

    实在等不到消息,她只能试着给许辞树发消息:【你睡了吗?】

    许辞树回很快:【还没,怎么了?】

    咬着的下嘴唇就这样松开,她有种在荒无人烟的夜中忽然找到救命稻草的感觉。低头,噼里啪啦打字,一连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乐然:【我做噩梦了,巨恐怖。】

    乐然:【我梦到有烧焦的人追我,它那么黑,像黑炭一样。】

    乐然:【你那边刮风了吗?我这边风好大。】

    对话框上方持续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字眼,但消息迟迟没过来。

    她干脆发:【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我待会?】

    这次消息终于回过来,只有一个字:【好。】

    乐然穿好毛衣长裤便朝门外走。

    两人的房间离很近,这边推开门,许辞树那边刚好也出来,随着两道门声一前一后关上,两人在走廊打了个照面,一起下了楼。

    一楼大厅设有茶水区,乐然挑了靠窗的位置入座,许辞树坐她对面。

    对视两秒,乐然率先解释,“我是真的做噩梦了,不是找借口和你独处……”

    “嗯,”许辞树笑,“我没误会。”

    他抬手倒了杯泡着柠檬片的温水,放她面前,语气平静,“说说看,做了什么梦。”

    乐然想想就有点毛骨悚然,“梦到自己在一片大雾里,什么都看不到,周围很空旷,一个人都没有,我说话都带着回声。后来听到铃声响,眼前就变了个场景,我在好多教室里穿梭,身后有一群烧焦的怪物在追我。”

    这个梦不算连贯,场景断断续续,她也断断续续地讲,“然后我莫名其妙又被钢丝缠住了,挣脱不开。”

    她两手搭在桌上,拧起眉头问他,“你说我怎么会忽然做这种梦,是不是这酒店有脏东西啊?”

    她想法荒诞,许辞树却认真回应,“不是,你梦到的是那天看的恐怖片里的内容。”

    乐然愣了愣,她都没太认真看,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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