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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春秋小食肆》 20-30(第13/20页)
的动静,但还是忍不住朝后张望了几次。
其实她和淮明禾都是抱着试一下的态度守株待兔,谁也不知道那人今天还会不会出现。
只是今日不行,那便等明日;明日不来,那就等后日;等太久的话满未楹也不会再犹豫,她会找人来量屋修屋,把整个家都翻一遍,还会养大狗,直到把那人翻找出来。
等在后院柴房中的淮明禾和小厮都是耐得住性子的脾气,而且满未楹把柴房收拾的很干净,除了煤炭特殊的气味外,柴房中只余木柴晒干后散发的淡淡木质香气,不远处墙角堆着两个装满了水桶,如果有意外能第一时间扑灭。
煤炭堆在最远处、开着窗的那面墙上,淮明禾注意到,有不少还被戳了几个孔,也不知道这是何意,戳出来的煤渣不是很浪费么?
树枝等细碎的小柴火一捆捆绑成适合女子手提的大小重量,整齐地垒起;
没砍的木头和砍好的三角锥木分在两边,一目了然;
墙角放着一把有些卷口的斧头,一看便是不会发力的人使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快要彻底暗下来,隔壁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光。
开当铺的钱娘子喜欢走到哪,哪里就两趟,当铺收东西要在亮处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
淮明禾耐心等着。
而门外终于响起了一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淮明禾听过许多人的脚步声,不同性别、不同年龄段甚至不同行当的人走路声音都是不同的。
待到那人推开柴房吱呀作响的门,淮明禾按紧了腰间的锋利的佩刀。
小食摊上照常满座,一个客人离开另一个又立刻补上,今日满未楹准备了多多的面团,不用现场揉面,她和满珣一个人下小馄饨,另一个人下面条,也终于得以松快些。
淮明禾的小厮是在第四块面团卖光时出现在街角的。
满未楹看见来人眼前一亮。
小厮对满未楹和满珣一拱手:“还请二位娘子收摊回家来看一趟。”
他的面色犹疑纠结。
满未楹和满珣对视一眼,满未楹便把满珣留下来照看摊子,她则跟着小厮从后面回到了家中。
满未楹想过很多次,藏在自己家中的到底是什么人,在她的刻板印象里,大概率是个男子,有可能是家族犯事后流亡至此的。
但是当她到了柴房时,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被捆住双手,低眉垂眼坐在柴堆上的,是个年岁看起来和满未楹差不多大的小娘子。淮明禾立在一旁,双手抱胸,紧紧拧着眉。
这位小娘子面颊消瘦,眼下乌青一片,头发发黄,身上衣物也蒙上了灰尘,似乎长久没有好好休息和进食过。
但是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从容冷静,仿佛此刻被绑的人不是她,也好似丝毫不在意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平静中又仿佛带着点释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温元容 拔丝林檎
午间日光正好, 内院中支起竹竿做的晾衣架,四床新弹好的棉花上内扣红绳,整齐绵密, 被阳光晒出蓬松的味道,闻得人鼻子里都痒痒的。
满珣缝好了四张花色各异的被套——这时候人可不兴盖白色布——布料是从淮家铺子中买的, 双股棉丝,保暖又轻盈, 满珣另外缝了锁边。
在满未楹的要求下, 属于她的那条裁剪成了波浪状,还用两条黄色轻纱叠了个蝴蝶结缝在被套下方,这下连上下都能分清了。满未楹还挺在意被套正反的, 她不想昨天盖脚的今天盖到脸上。
满珣一听有道理,干脆给其它被套也都做了可以区分的印记。
洗衣妇在后院洗净拧干后也晾到了内院中,空气中都是带着潮湿气息的皂角味, 在好阳光下,过一会就半干了, 随着秋风轻轻飘舞。
洗衣妇喜欢做满未楹家的生意, 满家自己挖了井水,内院后院都有,不用她提到河边去洗,而且还舍得让她用热水。
小厨房中泥炉咕嘟咕嘟, 香气顺着天窗袅袅飘出,炖着一锅又一锅满家的收入来源, 闪耀着诱人的色泽。
满未楹从医铺中提了药回来,穿过飘起的床单,温元容和满珣坐在厢房廊下,正和她理着细细的丝线, 一圈一圈转过小锤,丝线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色彩。
“小满回来啦。”满珣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温元容则还有些拘谨,只是略略一点头。
经过这几日的休息和饮食,温元容脸上终于多了些神采,精神也好了很多。她本就是个气质出尘的年轻小娘子,洗干净身子、换上干净衣服后,容颜姣好的她坐在满珣身边时,二人如同娴静的仕女画,总让满未楹联想到雪山上寂静的白雪,亘古永恒。
她便是那日出现在满家柴房中的人,也是一直藏在商铺二楼的那人。
但是二楼上并不止藏了一人。
和温元容一起的,还有一个比她年岁更小、才八/.九岁的小女郎,名为裴昭光,温元容称她为昭娘。
二人现下都是“流民”,亲族俱无,身无圜钱,只有一纸破破烂烂的文书,上用燕国文字写着二人身份籍贯等信息。
那日抓住温元容时,她没有为自己开脱一句,似乎是很不齿自己的行径,看见满未楹来到柴房后,竟对着满未楹噗通一声跪下,着实把满未楹吓了一大跳。
“闯入娘子家实在是无奈之举,我二人已走投无路。我愿担下所有罪责,刺字黔印什么都行,只求娘子不要怪罪到昭娘身上。她年岁尚小,如今又在病中,恳求娘子在我走后,让她养好身子再赶走她。”温元容言辞恳切,眼中几乎蹦出泪光。但是丝毫没有卑微之态。
满未楹这才知道原来自家铺子二楼躲了两个年轻小娘子。
她当时只能稳住心神,让温元容先把她口中的“昭娘”带下来。
温元容有功夫,力气也大,尽管多日未能好好进食,她毫不费力地跃上前院院墙,踩着院墙登上一楼的屋檐,打开二楼门窗轻巧地跃了过去。过了片刻后,身上绑着一个昏睡的小小娘子下来了。
小小娘子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脸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半睁着眼,连头都抬不起,只能靠在温元容的颈窝中。
温元容拿出了那张文书,这才说起二人的来历。
二人均来自燕国,温元容出自燕国一武将家族,从小习得一身功夫,后来武将见罪于权臣,被陷害致死,家破人亡;二人母亲交好,在温元容家出事后尽力搭救,最终将温元容带到身边抚养。
结果不久前裴家遭遇了同样的迫害,士兵闯入家门的那一刻,温元容知道燕国再无她们的容身之地,带着裴昭光和裴夫人出逃,裴夫人在流亡路上故去,临终前将裴昭光托付给她。
二人年岁不大,扮成男装又抹上泥灰,又得流民队伍中一个婶子的照顾,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云梦城。等到云梦城安置流民时,二人因是少年人,必须挂靠在成年人名下。但是流民自己养活自己都困难,谁又能接济两个孩子?没有人愿意接收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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