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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22-30(第20/21页)
划了每日在图书馆的六个时辰。
分两个时辰研读四书、律赋,专攻科举必考内容,余下时辰则尽数扑在算学之上。
平日稍有空闲,梅鹤时便带着疑难登门求教刘教谕。
刘教谕素来宽和,每每都不厌其烦地拆解思路、讲解要点。
短短半月下来,梅鹤时的算学功底肉眼可见地扎实了不少。
因着此前月考的范本考卷,再加上与郑青云那场辩论的缘故,童生班诸多学子对他心悦诚服。
若是遇上难题,便习惯性前来向他讨教,其中不乏算学题。
对此,梅鹤时严词推拒:“算学一道,梅某并不擅长。”
那青年闻言一愣,面露诧异:“梅贤弟学识出众,经义诗赋信手拈来,竟还有不精通的学问?”
梅鹤时无奈:“人无完人,谁也做不到样样精通。”
此前数百年间,他从未研习算学。
如今不过是靠着原主的记忆及课上所学勉强摸索,实在不敢为人解惑。
那青年只得作罢,捧着墨册悻悻离去。
回去后,他与同桌感慨:“梅贤弟算学不精,学识便已这般出众,若他潜心精研此道,放眼书院之中,怕是无人能与之比肩。”
一晃半月,转眼又到休沐之日。
回到太平村,云恩玉和梅二婶正在村口老槐树下卖豆腐。
周遭围了许多村民,谈笑声喧闹嘈杂。
梅鹤时并未打搅,只远远对云恩玉颔首示意,脚步不停往西去。
行至村尾,凤姐儿四个正对照《三字经》练字。
见梅鹤时归来,皆眼前一亮。
“阿兄!”
“二叔。”
梅鹤时睨了寅哥儿一眼,依旧不言不语,盯着面前的木板,似要盯出一朵花来。
“买了几块糕点,还热乎着。”梅鹤时将油纸包置于桌角,叮嘱道,“吃完再练,不可懈怠。”
“阿兄最好啦!”
“这糕点甜甜的,好吃!”
梅鹤时将书箱放回东屋,去问梅老太家中生意情况。
梅老太坐在正屋窗边做针线,闻言笑得一脸满足,低声用气音说道:“十里八乡独咱们一家做豆腐买卖,自然不愁客源。”
“如今每日卖豆腐,至少也能挣个几百文,再加上变卖草药的零碎收入,还有你二叔隔三差五送回来的,已经攒下不少银钱。”
梅老太放下手中针线,打量眼前的孙儿:“先前你阿爷给你的那些银钱,可都用完了?这才半月未见,怎的清瘦了不少?莫不是太过劳累,又舍不得吃穿?”
梅鹤时捻去梅老太衣袖上的线头,温言道:“阿奶多虑了,府试在即,孙儿日夜苦读,难免耗费心神,这才清瘦了些。”
“况且孙儿如今每日晨起绕书院疾行,身子骨反而比从前康健许多。”
梅老太哪里肯信,只当是乖孙懂事节俭,说好话哄她这个老婆子,起身从炕柜摸出两粒碎银,又抓了一把铜钱,不由分说塞进梅鹤时手中。
“这钱你收好,多食些荤腥,照顾好自己,莫要让阿奶挂心。”
见梅鹤时推拒,她佯怒道:“你若不收,阿奶便要生气了。”
梅鹤时推脱不得,只得收下,与梅老太闲话几句,回东屋完成教谕布置的功课。
晚间用过夕食,他又考校四个孩子的课业情况。
暄哥儿已将《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就连最为年幼的蘅姐儿都背下了小半,识字量更是稳步长进。
正翻看梅兴祖遗留的四书墨册打发时间,刘澄登门来访。
一月未见,刘澄清减了不少,面颊褪去几分往日的圆润,眼底是掩不住的倦意。
想来这段时日亦是日夜苦读,废寝忘食。
刘澄迈入东屋,笑道:“听说你回来了,便过来瞧瞧。”
“刘兄快请坐。”梅鹤时侧身相让,随手掩上屋门。
二人相对而坐,自然而然聊起了各自的课业情况。
县试过后,刘澄便一心扑在府试备考上,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吃饭时都捧着书本。
“难怪刘兄憔悴了许多。”梅鹤时感慨一句,又谈及自身,“近半月来我专攻算学,补齐短板之余,经义、诗赋也未曾松懈。”
聊得起兴,二人索性互相出题考校。
一问一答间,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眼看天色渐暗,刘澄神色郑重起来:“我已与另外三人约好,五日后动身前往府城应试。届时你我于书院正门汇合,一同上路如何?”
梅鹤时当即颔首:“如此甚好,我准时在正门等候刘兄。”
又闲谈片刻,刘澄惦记着家中尚有功课未完,便起身告辞。
梅鹤时起身相送,目送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正欲折返东屋,忽见梅书珩背着书箱自东而来。
夕阳余晖下,二人四目相对。
梅鹤时淡淡一瞥,未作停留,径直回了东屋。
另一边,梅书珩快步走进家门,将书箱重重搁在案上,面上愠色久久未散。
此番他远赴县城,寄居表兄家中,是为了让教导表兄的那位秀才夫子指点课业。
那位夫子学识渊博,在县城学子中小有名气。
数日以来,他潜心求教,学问精进不少,揣着满心得意归家,想着休整几日,再备考来年县试。
谁承想刚进村,便迎面撞见梅鹤时。
大好心情瞬间被冲散大半,只觉满是晦气。
梅书珩想起数日后的府试。
府试在即,那厮看起来却悠闲散漫,不见半分紧张,莫非是成竹在胸?
梅书珩摇了摇头:“不可能。”
府试不同于县试,汇聚数县万千学子,高手云集,考题难度更甚,绝非一时侥幸便能蒙混过关。
梅鹤时读书时日尚浅,临场应变、经义积累样样欠缺,届时定然原形毕露。
恰好表兄将要参加府试,他决定随同表兄一同前往。
一来可以借着府城的治学氛围,悉心打磨学问,争取来年如梅鹤时一般高中案首。
二来,便是要守在试院外,亲眼看看梅鹤时是如何折戟沉沙,惨败落榜。
梅书珩嗤笑,眼底尽是不屑:“克父克兄的无耻之徒,也配压我一头?”
阿爷只让他莫要主动招惹风头正盛的梅鹤时,可从未说过,不能看对方笑话。
待梅鹤时登高跌重,再好生奚落一番不迟!
晚间,梅鹤时正挑灯夜读,窗外狂风骤起。
云恩玉忙完手头活计,端来一碗温水,置于梅鹤时手边,又递上一只绣着兰草的青布香囊。
“前阵子我去普光寺,替你求了枚平安符。这香囊内的符纸乃是住持亲自开过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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