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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 50-60(第4/16页)
第53章 053 托付
报本宫□□, 映月书斋中。
碧绿通透的翠竹被砍成半臂长短,由看不见的丝线聚黏成窗帘,柚子黄的光影从竹子间的缝隙漏出, 落在窗台上。
窗外翠竹摇晃,紧接着一双白胖的手伸出,将翠竹窗帘一一卷起,整个书斋当中立即变得通透明亮。
窗外翠竹上一只浑身青碧的鸟儿漆黄的瞳孔倒映出屋内的情景, 宽大的书案旁, 太子翻了一页手中的手札, 看了一会儿, 才从纸面上抬起眸子,望向了下首的绯袍男人。
“大表兄的字写得越发好了, 据说连张阁老都夸, 谢氏麒麟子,性雅正,品端方,擅撰楷书,尤以墓志铭见长。‘谢青云之楷书,结体遒丽, 风惊苑花, 雪惹山柏,章草书亦其亚也’【1】这评语之高, 实令孤惭愧。”
太子笑吟吟道,忽然将手中的手札一转,“不过么,孤以为阁老此言差矣,孤以为大表兄这首《松风阁帖》, 行草见长,每字犹如树梢上挂着一只只弯曲扭缠的长蛇【2】”
座下的谢凭正要抬手拱手回礼,听闻此言不由一愣,他转手就从手边绿彩漆器茶几上摸来一张同等大小的字帖,徐徐展开后,欣赏了好一会儿,也笑说:“殿下谬赞,臣惭愧。臣斗胆欣赏殿下这幅《寒食帖》行书结体宽厚,颠覆了前朝书法法度严谨的自由,但臣莫名就想到了石头下压着的□□。【3】”
太子听完,正要上扬的嘴角忽然一顿,君臣二人骤然对视,一个年青高位、眼含威压,另一个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对视不过几秒,二人忽然大笑起来。
适才储君与臣子的紧张气氛已经一扫而光。
太子搁下了手札,对谢凭抬了抬手,下座的谢凭抬手回礼后,才端起手边的茶盏子,撇上头一二点茶末,只见茶汤澄净碧绿,嗅之生香。
君臣二人又说了些话,太子言辞中既含天家威严敲打,又暗含有心拉近关系的嫌疑。
谢凭却没有半分恃恩自傲,他进退有度,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同时,谢凭不免生疑,思量一番,便开口问:“听闻殿下不日启程前往北疆,今日相见,莫非殿下有何事要托臣?”
太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转了转右手拇指上的黑玉饕餮纹戒指,笑道:“大表兄真不愧擅丹青,生就了一双利眼,从小就是这样,孤有什么事,大表兄总能知道。”
谢凭脸色微变,他立即起身拱手说:“臣僭越,殿下天下储君,心中装的是万民与天下事,殿下所思所想,臣如何能知晓?”
太子笑了笑,竟然亲自下来将谢凭扶起来,一同坐在了谢凭身边的位置,“大表兄也太小心了,你我母亲乃是一母所出,打断骨头连着筋,说什么客套话。”
谢凭不语,盯着太子。
然听到“你我母亲乃是一母所出”时,谢凭的眸光暗了暗。
太子轻轻咳嗽一声,“不过的确有一件事情,确实需要表兄帮忙。”
谢凭没回答。
太子又说:“表兄清楚,孤明日启程前往北疆,战事瞬息万变。在这期间,孤宫里,有一侍妾已有身孕。孤希望孤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表兄能替孤照看一番。”
侍妾有身孕了?
谢凭复杂地看了看太子,他嘬了嘬嘴,最终还是没张口问。
太子却说:“表兄不必忧虑,孤与闻人表姐的婚期只是暂时推迟,无论将来如何,太子妃的位置,孤总是会留给她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再说什么?
“不知殿下那名爱姬是谁?竟能得此恩宠?”
太子眯起眼,抬手招呼了下,站在墙角的王振小小的瞳孔一亮,他凑近:“殿下。”
“去叫姚娘过来。”太子吩咐道。
谢凭面色几番轮转,听见“姚娘”二字,他莫名在心中猜想,这侍妾名字中的第一字究竟是哪个字?
瑶?还是窈?
想到某个人,他不免心中一怅。
————
余姚被王振从寝殿接了出来,时隔两月,她终于见到了外面的风光,每一口空气都让她感到舒畅开怀。
王振跟在她身后,像老母鸡护崽似的走路,没两下他的胖脸上就蓄满了汗水。
“王翁。”余姚唤道。
王振擦了一把汗,笑着回道:“贵人折煞奴婢了,您是主子,叫奴婢什么都成。”
余姚沉默了片刻,还是说:“王翁,太子他,要让我去见谁?”
王振赔笑说:“是镇北侯府世子,这位啊,在朝堂上位高权重,是整个朝堂除了殿下外,着绯衣最年轻的人。这大人啊,还是咱们殿下的姨表亲呢。”
王振滔滔不绝地讲着,仿佛一只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的水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讲完那人身份之后,余姚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若是她在此种情境之下与谢凭相见,难堪事小,她如今身陷龙潭虎穴,若非当初离开谢凭后一念糊涂做错了选择,她也不会落得如今下场。
她已经从夏风口中知晓,太医说她受不得风霜,太子已经放弃带她一同前往北疆。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腹中再次孕育了一个生命,她孕前期反应尤其明显,腰酸、头晕不说,余姚攥紧了手。
若能找到机会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能避免这次三人见面呢?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翠屏书斋前院,余姚还是头一回涉足此处。
站在院外,入目苍翠摇曳,竹影间光影婆娑,满地清爽。
屋宇楼台俱仿古江南建筑,古朴之中亦有繁华精致之美。
“贵人小心脚下台阶”王振轻声说道。
余姚回过神来,她站定了脚步,抬眼望去。
王振正奇怪,面前的贵人怎么到了地方,就不走了呢?
他一看,眼前的人立即扭头,从旁边往回挤。
“贵人,贵人,您怎么走了”王振赶忙追上去,没想到还追不上人家。
身后他徒弟见着了他,就小跑着凑过来说:“哟!干爹您可算是来了,殿下刚才看见您了,您怎么扭头就走呢?”
王振差点一翻眼撅了过去,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现在是风箱里边的老鼠——两头受气,有口难言啊!
“身子突然不适?”太子摩挲手上黑玉戒子的手一顿,视线陡然直视面前心虚的王振。
王振点头说:“是。”
他解释了一番,眼眸一抬,骤然与站在一旁窗口处的谢凭对上。
太子烦躁地松开了两只聚在一处的手,这好端端的,怎么身子突然就不适了?莫非是关太久了?关出毛病来了?
这可不成。
太子叫了声王振,后者已经恭敬说:“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去。”
一面说,一面瞧了眼上位的神色,太子脸色倒没有不对,王振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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