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 14-2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逝水》 14-20(第12/15页)

走走,省得回了家吵架。”

    纪静宜说:“他从来不和我吵架。”

    “那么让着你啊。”卫向莹吃惊地问。

    她又小声补充道:“不是,他只会板起脸教训,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我听着。”

    卫向莹瘪嘴:“以后说话,别来大喘气这套,烦。”

    一时又倒起酒来,笑声高得一阵盖过一阵。

    桌上空了的杯子摞得越来越多,跟小山似的。

    纪静宜眼神已经有点飘了,嘴也变碎了:“老三,你得给我道歉。”

    “凭什么呀?”卫向莹也喝了不少,“惯得你毛病,动不动还道歉上了。”

    “怎么不行?”纪静宜讲得有理有据,“上次,我去你家院子的时候,你舅养的那只破鸟,朝我开脏口了它,鸟仗人势的。”

    卫向莹也醉醺醺的:“那你别逗它啊,它可会骂人了,什么下三路学什么。”

    不知道哪句戳中了她笑点,纪静宜笑得倒在了她肩上。

    裙子的肩带一滑,落到手臂上,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钻石耳坠细碎的光闪着,旁边姑娘都看得心旌神摇,说了句:“我说静儿,娶了你,这王不逾真是捞着了。”

    “错,人家并不觉得,”纪静宜伸手点了下她,“他看我的时候,眼都不带歪一下的,他不好这个。”

    说话的人一脸不屑:“得了吧,这世上就没有不沾色字的男人。”

    一群人又放肆地笑起来。

    酒意渐渐上头,不知不觉就淹了神智。

    才又喝了几杯,纪静宜就觉得眼皮沉重得难抬起,脑子发胀。

    转头有人和她碰杯,但那酒,是没力气送到嘴边了。

    过了会儿,她正要找个借口离开。

    卡座那头霍地站了个人,深色衬衣,眉目冷峻。

    “哎唷,”同桌有人先反应过来,堆出笑,“不逾哥来了,坐会儿吧。”

    王不逾微点了个头,没接这话。

    他走过来,径自弯下腰,一手揽住了纪静宜的腰,另一手托住她胳膊,把人从沙发上带出来。

    卫向莹在一边看着,只觉得这大哥手劲儿挺狠的。

    “王不逾,”纪静宜被拽的一个趔趄,攀住他的手,“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旁边几桌听见这动静,都停了话头,眼神明里暗里地全往这边瞟。

    王不逾也没理她,拿手上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把人遮得严严实实了,才半扶半架地往外走。

    纪静宜也没多少力气,整个人像抽掉了骨头一样,完全是靠在他身上。

    她身上有股道不明的气味,酒气混着香氛,还有她头发上、脖颈上来源不明的香气,几种搅在一起,王不逾有点招架不住,一阵屏息。

    “别乱动。”

    她软软贴过来的瞬间,王不逾轻叱了句,声音低沉见哑。

    纪静宜哪听得进去,出了门,被冷风一激,她打了个哆嗦,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进了他领子里,嘴里还嘟囔着:“冷死了……”

    “很快就上车了。”

    王不逾说着,脚下慢了半拍,由她把重量都压上来,一步一步地挪。

    到了车边,谭默早已把门打开。

    王不逾把她放进后座,她仰面陷进皮椅里,头发铺开来,像一匹沾了水的黑绸。

    他绕到另一头,“砰”地带上门,坐近了一点。

    王不逾仍旧搀抱着她,吩咐道:“回去。”

    雨模糊了一条街,外面刮着风,车内却热。

    纪静宜一抬手,把身上的外套揪了:“不穿。”

    不穿也可以,车里气温高,不会着凉。

    王不逾把西装拿到一边,一会儿下车再给她披上。

    刚回身,她就慢慢挨过来,头枕上了他的肩,手从底下探上来,沿途落在每一粒衬衫纽扣上时,王不逾的上身就像被火烙了一下,又麻又热。

    “王不逾,你又骗了我。”纪静宜闭着眼,声音很轻。

    什么叫又。

    王不逾下意识否认:“别说胡话了,没有。”

    纪静宜哼了声:“你都没告诉我,崔先生是你师父,还说不骗人。”

    路过一段积水区,老谭往右打了个急转,车身一动,王不逾抬了下手,怕昏头昏脑的妻子磕着。

    但喝多了的人,反而顺势靠了上来,被惯性冲到他怀里。

    他低头,一点昏黄的灯照下,纪静宜唇色深红,饱满盈润,如同被水泡过的花瓣。

    王不逾喉头微滞,手僵了几秒。

    他温吞的,开口发出声明:“不跟你说,是不想影响你,你的能力没问题,不需要谁提前打招呼,也不必沾亲带故,也同样得到了他的首肯。何况,你也不喜欢在工作上被照顾。”

    也许他打上一个电话,能省掉她几个月的周旋,等候,但同时也抹杀了她所有的努力,一旦他插了手,外面的人,也许还包括她自己,都会将她苦心经营的口碑,鉴定功底,通通归结为他权利辐射的结果。

    这倒是实话。

    纪静宜笑了声,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颈边的皮肤:“你怎么知道的,我不喜欢。”

    她呼出的气息很烫,一下一下,带着潮意扑过来。

    “你喜欢的话,”窗外有风,但王不逾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他说,“就不会踏实待在展厅了。”

    这都是些小节,纪静宜要认真跟父母撒娇,说艺术中心事情太多,天天被差遣来差遣去的,她累得受不了,纪父少不得去托人关照,但她至今还在原岗位没动。

    观察还挺敏锐的,她喜欢聪明的男人,就是太落后、保守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开窍。

    纪静宜心里这么想着,她抬起头,睁开眼,蓦地凑到王不逾眼前,仰着脖子看他。

    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为了保持平衡,王不逾的手托在她的腰上,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下颌瞬间绷得很紧。

    纪静宜望着他,已经说不连续话:“但你……还是跟我说了,登门要……诚心。”

    “做丈夫的义务。”

    她的腰很软,王不逾几乎握不住,不敢用力,也不方便松手,进退两难。

    “是吗?总丈夫丈夫的,”纪静宜挨得更近,额头快蹭上他的鼻尖,“可我觉得,你根本没尽一点……义务。”

    王不逾摁住她的手背上,已忍耐到青筋凸起。

    虽然垂着眼,可眸中有浓烈的情绪在缠斗,黑而沉。

    连声音也烧哑了:“哪方面的义务?”

    车窗外的风吹得更凶了,雨点斜打在玻璃上。

    纪静宜像急切要说明,动了下,扶着他的肩往上了一点,裙子下的小腿曲着,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像一株藤,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