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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30-40(第18/23页)
了。
磨蹭了好一会儿阿竹才下了马车,慢腾腾的走到家主身边。
推诿道:“家主,我觉得,不用浪费,钱。”
江淘神色莫名,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她知道。
“方才三郎掀开帘子的时候,看见你身上的裙裾了。”
只一句,阿竹便明白过来了。
脸颊瞬间涨的通红,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结结巴巴的附和道:“那,那是该,该换一身。”
心头羞窘,清亮的杏眸更是飘忽不定。
阿竹说完,便先一步踏了进去。
迎门的小二笑意盈盈的凑上前道:“郎君想为娘子选什么裙裾?我们云霞阁才上了一批新的,可要试试?”
阿竹刚想出声解释两人不是那种关系,身后人便率先回应道:“拿上二楼包间。”
小二闻言眼都笑弯了,知道这次怕是来了个大主顾。
连忙点头将人引上楼道:“成嘞,两位先在二楼稍坐片刻,小的去去就回。”
又连忙向身后人使眼色,示意将上好的茶端上来。
阿竹很少在外买裙裾,大部分都是她自己买些合适的布料,自己做。
这样不仅能多做几身,还省银子。
但家主一进来便要了包间,还让去取才上新的裙裾。
这一番来回,还不知道会花费多少银钱。
她今日是临时出门,身上便是一两银子都没带够……
阿竹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自然不生硬的劝家主换个地方买。
江淘修长的指尖揭开茶盏瞥了一眼,末等的茶团,即便是泡出的茶汤清亮,但香味却远不及。
随手将茶盏推远了,不过一起奉上来的果子倒是不错。
“不尝尝?”
阿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小食,糕点精致,瓜果新鲜。
只是……一看就很贵。
要是不吃的话说不定还能少些钱。
装作不在意的移开视线道:“我不饿。”
其实她有点饿了,她出门的时候连早膳都没用。
还抱着睡睡走了许久,睡睡在家主的娇惯下,比起上次见又胖了。
她的手都抱酸了。
“吃吧,不然这钱就白花了。”
阿竹不解的转过头,她们还没买东西,怎么就花钱了?
云霞阁难不成还强买强卖不成!
“一入二楼便要抵二十两银子,就算不吃扣除的费用也不会少的。”
阿竹猛地站起身道:“那,那我们,就在一楼,也挺好的。”
二十两银子,是她四个月的月钱了,若是在桑家都够她一年多的花销了。
这云霞阁也太黑了!
“人多,易生是非。”
阿竹这才想起来,她今日可不是跟郎君来买裙裾的。
若是被人看见她同家主一起,只怕真的要生出口舌来。
又缓缓坐了下来,但又突然想起方才在楼下时。
家主为何不反驳小二的话……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阿竹是个藏不住话,也憋不住的人。
最终还是将心中疑惑的事情问了出来。
“若是解释岂不更为显眼。”
好像也有道理。
阿竹想了想,若是在那小二面前解释,她身侧的郎君不是她郎君,而是她郎君的阿兄。
这样听起来,反而有一种她红杏出墙的感觉……
还是家主想的周到。江家在京中的地位不低,欲与江淘结交的不在少数。江淘在一旁从容应着上前打招呼的人,并未同阿竹走远,时有他人留意到她的,阿竹便礼貌笑着客套几句。
半道一位小姑娘雀跃着步子而来,其身着粉如桃色的宫装,腰间翠玉来回晃荡得丁零当啷,狐裘下的纱裙缀满珍珠,露出的绣鞋尖也镶着宝石,浑身皆被正盛的天光照得夺目。
小姑娘倒是不像其余人直奔江淘,她径自上前挽过阿竹的手,一双杏眼流露出激动的光:“阿竹阿竹!还记得我吗?”
阿竹认出来了来人:“安舒公主?”
这安舒公主是圣上最小的女儿,比阿竹还要小两岁。
阿竹记得,从前她在宫宴识得安舒时,安舒便抱着她的胳膊不放,非要闹着淘皇后也把她收做女儿,好淘安舒有个年岁相仿的姐姐。毕竟嘉宁公主年过三十,和安舒相差甚大,安舒便赖上了阿竹。
大人们只把安舒此举当作小孩子之间的玩笑,并不当真。
但安舒记挂至今,每每有着出宫的机会,都要想尽办法见阿竹。
阿竹从不知安舒为何这般喜欢赖着她,每当问起,安舒便嘻嘻一笑,言之她就是喜欢阿竹,要何缘由?
对于这无厘头的回答,阿竹时时无可奈何。
此番安舒撇着嘴,脸色不满:“都说多少次啦,叫我安舒就好。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要是这样叫我,一句话都得浪费……”
她掰着手指,似是想要算出阿竹多喊她俩字,会浪费多少时辰。
阿竹莞尔,握住了她还欲算下去的指节:“好了好了,安舒。”
“那会儿我听说你嫁到了江家,原本我想来你婚宴的,结果央求了母后好久,都不许我出宫。你现在在江家……”
安舒将话一顿,她看着阿竹今时的素衣扮相,也在宫中听说了阿竹当下的境遇。家逢灭门祸事,新婚又失了郎君,许多人对其避之不及。
想到这里,安舒瞄了眼江淘,抱着阿竹的胳膊就往前走,小声道:“我不是有意提你伤心事,你要是在江府过得不好,等我再长几岁,父皇赐了我府邸,你就搬来我府邸住,我照顾你!”
听着安舒软糯的嗓音里还有着稚气,偏偏还朝她许诺了这样的话,阿竹心头一暖,轻轻拍了拍安舒的手背:“安舒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如今住在江府,没什么不好的。”
不远处的廊庑下。
梅香幽幽,一轮椅徐徐而行,轱辘碾过零落的尘土。
一面容苍白的男人静坐于轮椅上,身处裹着厚厚的裘衣,瘦削的手指操纵着椅身,仪态儒雅,他望着安舒与阿竹的背影,问道:“安舒拉着的,可是无争的弟妹?”
江淘稍一点头,应着驸马商越:“嗯。”
“原来是沈家那孩子,”商越捻着裘绒,敛下眼思索了片刻,“早些年曾见过,样貌极佳,品行端正,是个挺受欢迎的小姑娘。那时她父亲把她视若珍宝,好些想要议亲的,都被沈大人回绝了,依我看,沈大人难以割舍他这块心头肉,婚事能拖几时是几时。”
江淘没有接言。他想,就连因身体孱弱多病、少有露面宴席的驸马,都曾见过阿竹,为何这些年来,他与她一点交集与重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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