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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欲衔蝉》 14-20(第10/18页)
分成两块,嘴里念念有词,“重新捏便是。你觉着我好看,那我就把我分给你,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再捏成一个你,造出一个我。”
“纵使我们分开,也还在一起。”
庭院里日光明媚。
睡梦中的夏蝉,却缓缓溢出泪水。
有风钻入帐中,吹得她恍惚睁眼。梦境不复存在,她躺在昏暗安静的榻上,身前站了个无声无息的影子。那影子俯身下来,柔滑的乌发覆盖枕畔,温热舌面舔舐夏蝉眼尾。
“蝉蝉。”
闻檀的嗓音如同一把软勾,“你怎么又哭了?乖,饿了就得填饱肚子。”
“有娘亲在。”
作者有话说:
是谁更新太晚又前期不坚持日更,明日上夹掉到末尾彻底完蛋……原来是我()不要啊朝哪个方向拜能把囤文的人召唤回来
第17章 谁在装傻 猎物才是猎
完了。
夏蝉想。
这人又犯病了。
也不知道闻檀怎么进来的, 全程没有惊醒酣睡之人。如今他跟鬼一样缠上她,旁边的问兰还睡得人事不知。
夏蝉也不想喊醒问兰。
太惊悚,太丢人, 她都看见他开始宽衣解带了!
夏蝉揪住闻檀敞开的衣襟。顺便也抓了他的头发, 跟打架似的, 仰着头,压着嗓子:“我不饿!我不吃!你出去, 我要纸笔记东西!”
再拖延一会儿,把梦里的事儿忘记怎么办!
而今唯有找回记忆最重要。
闻檀被拽着脑袋,高挺的鼻梁都要戳到夏蝉脸上。
他很会找重点:“饿的时候就吃么?”
夏蝉急得很:“是是是!”
闻檀心安了。
他不由分说抱起夏蝉, 转身往帐外去。衣袂拂过问兰的脸,问兰迷迷糊糊发问:“夫人要起夜么?”
夏蝉瞅一眼闻檀,轻声安抚道:“你且睡罢,不用起来。”
也不知问兰有无听清。
闻檀来到书架后方。此处以屏风为栏,里面摆了蒲席凭几, 笔墨纸砚, 俨然一处书阁。
他放下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而后点亮铜灯。
夏蝉着急摊纸拿笔, 这笔白日没用过, 墨也没来得及研,写着干巴得很。左右来不及仔细准备, 她干脆含住笔尖, 吃了满嘴的墨味儿。
闻檀挑完灯芯回身时,就见夏蝉伏案疾书,唇瓣沾着浅浅的墨渍。
暗黄纸面落下许多凌乱字迹。
“院中,二人, 年幼。”
“泥偶。”
“不分开。”
闻檀坐到夏蝉对面,一手支着下巴,垂目打量墨字。再看夏蝉,她眉心紧皱,似乎觉着词不达意,干脆开始涂涂画画,画了两个大头小人儿。
画得实在太丑,乍一看像石头垒堆。
“这是蝉蝉想起来的旧事么?”闻檀低声笑问。
夏蝉本不想搭理他,被这温柔怪异的视线笼罩着,终究开口:“可能是小时候的事,也可能只是胡乱做梦。”
闻檀若有所思。
“你若是怕忘记,光写在纸上效用不大,不如趁着脑子里还有印象,与我描述一番。”他说,“我年少记诵四书五经,时常掩卷复述,如此便能记得牢固。”
好像很有道理。
反正也没梦到什么奇怪东西,夏蝉便将这儿时的梦境简述给闻檀听。
闻檀思忖须臾,忽而笑起来:“我可能知道跟你捏泥人的是谁。”
夏蝉睁大眼睛。
他却不继续往下讲。只拿一双多情的眼注视着她,脸上挂着轻浅的笑意。
夏蝉百般纠结,心里骂了几句,抬身松松抱住闻檀肩膀。他没反应,她只好效仿他的习惯,脸蛋贴住他的侧脸,轻轻蹭了蹭。
闻檀的肌肤温润如玉。
“你告诉我罢。”夏蝉软声央道。
闻檀浑身窜起微弱震颤。他按住她的腰,伸臂环住腿弯,竟将她整个儿抱过来,塞进怀中。
“好可爱,怎会如此惹人怜爱……”闻檀用力揉蹭夏蝉,甚至情不自禁咬住了她的发丝,连同脸颊的肉一起,含在嘴里。
“疼疼疼!”夏蝉拼命扑腾,又不想惊醒问兰打断问询,只能拿气音喊,“你快说,你别诓骗我!”
闻檀张嘴:“我猜……”
夏蝉气急:“这是靠猜的么!”
“与你一起捏泥偶的,或许是你的兄长。”闻檀恋恋不舍地贴着夏蝉的脸,“你小时候害怕他,又关心他,总趁他不犯病的时候偷偷溜去和他一起玩。”
夏蝉不动了。
她目露怀疑:“这么无凭无据的猜,那我不如猜我和阿夜一起玩泥巴。”
“你的阿夜,可不会在家里弄一堆人偶,搞巫蛊之术。”
闻檀语出惊人,“蝉蝉,你十四岁那年冬天,淮北战事接连告捷。主帅却死得不明不白,死状极为怪异。后来在你父亲帐内查出符纸木偶,继续再查,便查出你的兄长在自己屋内摆放成百上千木偶,外形肖似将兵。你的父亲,当时是辅佐主帅的副将……”
夏蝉从未听过此事。
“我爹爹不可能为抢军功咒杀主将……”她愣愣地掰闻檀嵌在腰间的手,“我阿兄是个疯的,也不可能里应外合行巫蛊之术。”
“戚怀仲也是这么想的。”闻檀亲亲夏蝉脸颊,“戚怀仲就是戚知夜的三叔,与你父亲同在淮北军营。当时他据理力争,愿拿项上人头担保你父亲的清白。后来查出,是你父亲手底下有内奸,拿木偶栽赃他,此案便了结了。你的父亲,你的兄长,得以安然无恙。
你兄长嗜好雕刻木偶,那他幼时与你玩泥捏人也很正常。”
夏蝉恍然。
“我都不知道有过这么一遭……”她想了又想,“对了,那年冬天的确有不认识的官兵进家搜查,阿娘将我带到屋子里躲着,后来才让我出来。”
一家人的生死,曾悬于一线。
时隔多年才知内情。
夏蝉不免出神。闻檀望着她的侧脸,突兀发问:“蝉蝉,你还记得最后一次何时探望你兄长么?”
夏蝉很少回想阿兄的事。
他从小就病了,也许小时候她黏过他,在乎他,时常去找他。但每次从他那里回来,都受惊吓,身上都带伤。
后来渐渐就去得少了。
爹娘过世前后,堂伯得了治疯病的秘方,以此拿捏夏蝉。她一边与堂伯斡旋,舍出许多家产换来兄长服用秘药,一边伤心于至亲离世,怨兄长不能同抗变故风雨,从此再不见他。
最后一次去看他,是哪一天?
“……是给阿娘办丧仪的时候。”夏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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