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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 90-100(第4/12页)
取,不能太早放弃才行。
接近年底,新闻部还有一笔团建的经费没花掉,在人事的提醒下,付桐兴致勃勃要组织部门聚餐,把地方定在离社20公里的农家乐。
因为是公费的团建,按理说,不可以捎带上非正式员工,兼职的也不行。
连云滋很守纪律,陈吉也理解,没有非要跟着去。团建是下午下班后开始,一个部门的人早早结束工作,锁了门,打了三辆车去订好的饭店,连云滋给陈吉报备了吃饭的地点,约好三个小时后来接。
但进了包厢,发现分管部门的吴总介绍来的实习生竟然也在,是一个高挑的女生,也是A大毕业,正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按照所谓餐桌礼仪,年轻人确实要坐在离上菜口最近的地方。而全部门其他的人,再按年龄排,最年轻的就是连云滋。
第94章 我男朋友在外面
最近,付桐想让连云滋去做婚恋主题的深度报道。
这也算是一个社会热点,但要写好不容易。部门里新来的实习生小孟,吴总介绍来朋友家的小孩,毕业设计计划做的纪录片主题也是这个。
吴总特意嘱咐,要找个有耐心的记者老师带她,多多指导,孩子明年要毕业,可能直接招进来做记者,面试要看作品集,有余力就帮她打磨打磨。
因为算得上是校友,付桐理所应当把女生安排给连云滋带,让他带着新人从报选题开始熟悉做新闻的全流程。
吴总对付桐的安排也满意,对连云滋说:“你们都是,学长学妹,明年她毕业,你对学校的什么节点,要什么材料,还有明年校招笔试怎么准备的更清楚,请你不吝赐教!来,你就坐她旁边。”
女生有礼貌,站起来对各位前辈打招呼,等待全部人都落座。
连云滋不知道自己在饭桌上还能教人家什么,刚坐下都觉得尴尬。吴总爱喝点酒,每次聚会付桐都记得自己从家带点儿,不从团建费里划酒钱。
领导爱喝,下属多少得喝点,从聚餐开始,大概隔十几分钟全桌要敬一轮酒,只有小谢坚持喝果汁,轮到她时吴总不高兴,说都是文人,一点儿不喝不像话,不喝怎么写好文章?
小谢被烦得没办法,只想早点结束回家睡觉,最后偷梁换柱,换了葡萄汁,跟已经几两下肚的吴总说这是红酒,然后一口全喝干。
但到了连云滋这里,没那么好糊弄,吴总说要小孟见世面,虽然不会喝,但可以师父代代劳,一大桌子人看着,付桐打圆场也来不及,连云滋没多说什么,让喝多少喝多少。
之后几轮也是如此,小孟看他眼白都染上红色,开始坐立不安,问他真能喝吗?要不别喝了吧。
付桐带的酒质量真不错,喝了只是头重脚轻地飘飘然,不会晕得想吐,连云滋从胃到喉咙热起来,一点不容忽视的郁闷与怀疑被暂时麻痹。
这些天,他已经利用上厕所、摸鱼时间见缝插针仔细翻完了“小居”的账号,还有新发现,陈吉几个月前铺了一画室的鸟,竟然是通过她牵线,给一本科普书供的稿件。
而且这本书,12月已经出版了。
他感到恍惚,不可思议,之前一直担心陈吉找不到出路,在社会中得不到合适的位置,没想到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连出版的资源都搭上,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受骗,怎么陈吉一点也没跟自己说?
当然,也是有看见成绩的高兴,但失落亦是突如其来,他不了解整个儿的陈吉,而且竟然陈吉也没有要他完全了解的意愿,故意地隐藏,不知还要藏到哪一天。
既然陈吉不打算告诉他,他也没有主动问。
很多道理讲起来其实都懂:即便最亲近的人,也要给彼此留一定的空间。
这空间里,就包括“小居”究竟是谁的疑问,连云滋自己默默消化了,将情绪浓缩成一粒种子,皱皱巴巴地卡在胸口。
喝点酒,食道就火烧火燎,热得忘记它还卡在那里。
餐桌上,付桐在和领导推杯换盏,几位大哥勾肩搭背出去挑待会儿要杀的土鸡,小孟紧张兮兮地看他,手里举一杯老酸奶,随时准备往前递。
好多人啊,陈吉呢?陈吉在哪儿?他摸出来手机,解锁了给置顶的人发消息,问你在哪怎么看不见你?对面是秒回:“我在门口,出大门右拐,就在车里。”
他哦了一声,站起来,要往外走,同事一把拉住他,问:“去哪儿?喝多啦?那儿不是有沙发吗去睡会儿走的时候再叫你!”
连云滋有礼貌,轻轻拉开人家的手,说:“不了,谢谢,我男朋友在外面。”
“你,你什么?”同事也喝得有点多,用手指抠抠耳朵眼,摇摇头,自言自语,“幻听了。”
一群人里,除了吴总,还是付桐酒量最好,又是个小领导,要对全桌的员工负责任,见连云滋要走,赶紧追上来,对滴酒未沾最清醒的小孟问:“他咋啦?要回家?”
小孟迷茫地摇头又点头:“好像说什么朋友在外面。”
“在外面,要打招呼?还是来接他?这才几点,菜还没上完呐!”
小孟当然也不知什么情况,看着付桐护着连云滋出去,自己拿了老酸奶默默跟上。按理说,今晚连云滋有好几杯是替她喝的,人现在有点喝懵了,自己没有一点表示,显得太不懂事。
出了包厢,砭人肌骨的冷风扑面而来,被酒精催热的人觉不出冷,慢慢穿过水泥铺的院子,从一片咕咕嘎嘎声音里迈向摇曳红灯笼的大门,拐出去走了段路,瞧见停车的地方,有个人穿着大衣,靠在连云滋的车头等着。
那是……
看见这边三人的身影,那人快步地近前来,腿长肩宽,身形高大,在地面上拉出的影子都有种利落的美感。
“哦……小陈啊!那是来接他的。”付桐颇放心地道了一句,小孟意识到师父马上要被接走,赶忙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酸奶塞给连云滋,说:“连老师,今天感谢您照顾!您拿这个,回去解解酒。”
连云滋反应慢半拍,低头看看手里被塞进来的罐子,思索了一下,抬眼对着小姑娘笑笑,刚好被行至眼前的陈吉看个正着。
“小陈啊……你来了,人就交给——”
付桐话没说完,连云滋先把一直被他虚抓着的手臂抽走,往前半步撞在陈吉身上,眼睛闭着,在人外套上自然地摸来摸去,找到口袋,把酸奶投放进去。
然后很紧地搂这人的脖子,头抵在颈窝处使劲顶,说:“你!为什么不老实?”
“怎么喝多了?”
陈吉不悦地低声问一句,扫视一眼年轻的女生、脸色微微醺然的付桐,用力搂紧连云滋的腰,用大衣把人裹进去,转身时低头尝了尝他的嘴巴。
好浓的酒味。
付桐:“……”
小孟:“……”
今天晚上,陈吉早就到了,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车内空调一直烘着,好让连云滋一进来就能很暖和。
等连云滋是他心甘情愿的事,多久都无所谓,可是到了吃完饭,总得还给他一个跟去上班时一样好好的连云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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