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 70-80(第7/8页)
“跑那么快……”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连云滋只能喃喃自语,迟疑地退回房间里来。
村镇的黑夜,对陈吉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也许到了这里,反而比城市让他更加自在。
算了,让他出去透口气吧,连云滋不知道陈吉每天跟自己在一起,注意力总在身边人身上,会不会也有想一个人呆会儿的时候。
他换了睡衣,先去洗漱,在简陋的洗手间镜子里照见自己银灰色反光的头发,不由得多看几眼。
染发近一月时间,已经长出一截乌黑的发茬,两种颜色倒没有违和感,但他左转右转琢磨好久,觉得还是太招摇,进山之前需要处理掉。
洗脸刷牙之后,他给陈吉打电话,说十分钟之内回来,经过前台借把剪刀上来。
陈吉没问他要剪刀干什么,说十分钟回来,用了七分三十秒,带回来剪刀,还有一堆饼干方便面,说明天进山后不一定有买物资的地方,要多背点储备粮出发。
连云滋答应着,让他拿剪刀,过来洗手间,帮自己把头发绞短,剪到耳朵以上。
这个长度,戴帽子遮发色更方便,而且至少能比中长发少一点柔弱感。进到大山里,在形貌上不能太异类,容易招致轻视与无端的恶意。
陈吉听了,却没有动,在洗手间外面看着他银光闪闪的发尾不说话。
“怎么?”连云滋在镜子前扭头,透过厕所门框看站在入户处的那个人,“舍不得啊?头发而已,又不是再也不长了。”
是啊,毛发而已,一个月长一厘米,只要耐心等待,总有一天能恢复原状。
可是陈吉不喜欢,下意识地不喜欢,往更深层想,也许是不喜欢连云滋因为公事那么随便地割舍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家酒店的装修风格很老气,门框、地板,到处都是枣红色,灯光要么太暗淡,要么太刺眼,映照出的一切老旧又沉闷。
连云滋站在洗手间强烈的白炽灯下,高挑、纤薄,在老土陈旧的环境里是格格不入的美丽。因为身体疲惫,他一条腿支撑重力,另一条腿向后弯,脚尖点在地上,双手扶着洗手池,微微歪头看自己,眼神里一点催促和安慰。
陈吉知道,连云滋是对的,连云滋总是对的,染头发,剪头发,都有不得不做的原因。
可是他就是无法这样做,只能僵硬地将剪刀拿在手里,走进洗手间,啪一声拍在洗手池的瓷砖上。
“我剪不了,你自己剪。”
连云滋向后缩了一下,感到意外,对这句话的语气还不太习惯。
陈吉没再看他,回到房间里面去铺床。
连云滋愣了一会儿,把从台面滑到洗手盆底部的剪刀拿起来。
有时候真觉得,陈吉的感情有点过分细腻了,他慢慢动起手来,用洗手液将刀片洗了两遍,消毒湿巾擦干净,“咔嚓”声随即细细地响起。
陈吉铺完床,在窗边看了会儿后院停车场里的夜色。
小雨已经停歇,心里说不上是烦躁还是伤心,但仔细想想确实小题大做,不能为了这个发脾气,更有种无法言说的憋闷。
一只野猫隐在暗处嚎叫,洗手间的动静没了,里面的人走出来,看见他沉默伫立的背影,屏息几秒,过来拍他的肩,给他一样东西。
他不自在地回头,见连云滋用橡皮筋扎了一缕光泽细润的头发,拿过来给他。
连云滋左手搭他背上,脸就蹭他肩头,右手递给他东西,他下意识伸手接了,耳朵被身边人剪短后更蓬起来的头发扎到,痒得歪了歪头。
“给我?”他在乌云背后偶然隐现的月光下摸这一缕银发,又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包在掌中,贴到心口。
“嗯。”连云滋说,“要多少有多少。”
“你在哄我开心吗?”
“我能哄你开心吗?”
“……”
这方法奏效吗?陈吉只是忽然感觉有什么很强烈的东西从胃部涌上心头,迫使他要做出一些行动。小心地将头发收好,他就转身,把连云滋抱起来,没走几步路,往拼接而成的大床上搁。
床像人已进入风烛残年,稍有碰撞,各种关节开始作响,一个人的重量压上去,爆发呻吟般的嘎吱声,连云滋吓一跳,手按在陈吉胸口,说:“不要,上下左右隔壁都听到了。”
应景一样,头上也传来一声拖动椅子尖锐的响动,陈吉竖起耳朵听,一边捞住连云滋的腰,让人在床上坐直,脑袋按在胸前,起伏不定按捺好一会儿,才松开,去床头柜下面拿一次性拖鞋洗澡。
连云滋抹了一把脸,稍稍松口气,但也不确定陈吉究竟有没有打消主意。
酒店的卫生条件实在一般,好在他们带了自用的睡袋隔脏。大行李箱里只有连云滋的衣服,陈吉洗完澡,只穿内裤出来,试了几套连云滋最宽松的休闲装,都不太能穿得下,只能这样钻进睡袋睡觉。
不穿衣服,还要抱着,而且不让背对睡,连云滋很快察觉不对,身体被充血的肌肉挤着,也在逐渐发热。陈吉好像故意的,关灯之后,就贴近来啃他的耳朵,向下蹭他的脖子,更拉扯宽松的领口去找令人快乐与安心的东西。
连云滋轻飘飘地推他,可是一推,晃动更明显,床就无可避免地一声声发出噪音来。
作者有话说:
刚刚竟然没过审,震惊。
今天还有更新,今天想更满6000字
第80章 恋爱的感觉
“哎,你别。”连云滋向后躲,脸隔着睡袋在枕头上蹭,头发散得很乱,丝丝纠结缠绕,蹭动中,被陈吉用一只手按住后脑勺,向前扣,消灭本就不多挣扎的空间。
两人在床上,一向是不闹情绪的时候都还好,可以你来我往,温情脉脉,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商量。
但只要陈吉心里憋着点儿气,或者因为什么激动起来,强硬地要这个要那个,容易让人招架不住。连云滋制不住他,被啃了好几口,听着床垫吱吱作响,尴尬越来越多,又不能直接说。
对待陈吉,要关心、爱护,不能一味拒绝,连云滋只能先让自己软化,不再硬邦邦僵在人家怀里,被湿乎乎地亲着脖子、肩膀,没有再躲,慢慢摸索上去捏陈吉的耳朵。
陈吉被他捏得一抖,动作顿住,他就用请求的语气表达,“我真的想睡了。明天不是要五点起?进山也很累,今晚可以不做吗?”
陈吉微微后撤一点,看人表情,房间的窗帘遮光性也差,能看见连云滋刚刚剪短凌乱而柔软的头发,微微下撇的嘴角,湿润而黑白分明诚挚的眼睛。
他的一只手还在人后脑,慢慢地理顺已经有些发潮的发丝。
就算是随便剪的发型,也无损于这张脸的美貌。现在,这张脸温顺地倚靠在他掌心,让他的气莫名顺了一点,但嘴里还是要说:
“你睡吧,我帮你睡更好。”
“……”
没等他回答,陈吉把他推成平躺姿势,自己慢慢滑下去,随着一连串嘎吱声消失在睡袋下半部分遮掩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