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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 70-80(第4/8页)
门外的恐吓威逼、警察突击检查走廊里紧急撤离的男男女女……
紧急的情境中,还能顾及镜头的角度、拍摄的重点,晃动幅度都不大,微微有种电影感。
有了这种成绩,足以引起报社领导的注意。今天,连云滋正常上班,付桐找他谈给陈吉开稿费的事,同时也问他,能不能把弟弟签给社里做摄影师。
一般来说,签约摄影师都有一定资历,最好是哪个协会会员,特别年轻的,尤其没上过大学的年轻人几乎没有。
但付桐与陈吉接触过几次,又看到他的作品,一双慧眼识珠,察觉陈吉有种强大的专注能力,咬死一件事,打死不放松,这品质其实很稀缺,尤其在注意力常常如水波流动浮散的今天。
本来,社里早有招募签约摄影师的计划,只不过本部的名额较少,其他各地的记者站需求更多一点儿,付桐问连云滋,如果外地需要人手支援,能不能接受让陈吉时不时出差。
怕连云滋不同意,他还劝:
“孩子大了,不能总放在身边,陈吉的天赋很特别,那么强悍的注意力,无论集中在什么事情上,都能比一般人做得更厉害。”
听到这话,连云滋当然高兴,像去开家长会被老师特意留下来夸,但是让陈吉出差的话还是不放心。不管怎么说,陈吉几乎没出过塘城,又在山里待过太久,对现代社会的运行规则不很熟悉。
专注有时是好事,过分了容易遮蔽掉对环境中其他突发情况的注意。报社的摄影师,其实一定程度上就是摄影记者,现阶段连云滋当然不能放心陈吉独立出去,或者和自己以外的记者搭档跑报道。
“我要回去问问他。”没有直接拒绝领导,连云滋只说要问当事人,付桐拍他的肩膀,回撤几分严肃的语气,讲:
“不过,要是他自己不想入这行,也尊重,没有理想的话,干我们这一行,很难走长远,开始之前,一切都要想清楚。”
但更多时候,恰恰是有理想的人会更早地幻灭,连云滋没说话,低头看手机,想问陈吉给哥看病看得怎么样了。
又想让他送哥回家之后直接来社里一趟,但莫名觉得紧张,不知道是因为怕与陈吉一同暴露在同事领导面前,叫人看出他们之间不那么恰当与健康的关系,还是忐忑于陈吉可能做出的选择,隐隐地害怕一直围绕自己身边的人有一天找到新的锚点,未来将要投入分离的常态中去。
第76章 职业选择
若干年前,陈吉是个小孩,眼前的世界、形形色色的人,总是模糊一片,其中只有一个清晰的焦点。
每一天,他送连云滋上学、蹲在福利院的大铁门底下等连云滋回来,脚下踩着坚硬的水泥地,或者湿漉漉小草,其实都不大知觉得到,除此之外,班里同学叫什么、有哪个老师或者阿姨批评他,全部他都不关心。
因为有连云滋,他也几乎不需要对自己的人生做什么决定。
福利院的其他小孩,或许还需要独立地解决某些成长的烦恼,可是陈吉都不用。那些烦恼,小到去春游带什么零食、被同学拿铅笔戳了要不要告诉老师,大到被校运动队看中,是否同意开始参加训练与比赛……都只是连云滋的一句话,预想的升学路径也清晰,连云滋先选,他在后面拼尽全力跟上就是。
后来发生意外,在深山跟着老人生活,也不需要做什么决定,日复一日,按部就班劳作,最大程度地亲近自然,不考虑人生规划,不想着成功、成才、如何赢过其他人。
陈吉的想法很简单,生活很简单,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他来说,呼吸、茁壮成长就是最重要的事。
而现在,立刻要让他做职业选择,连云滋不知道他清不清楚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晚上回到家,先问哥的事,然后问陈吉:“你愿不愿意到我们报社,做签约摄影师?”
陈吉告诉他:“哥是骨关节炎,下雨天容易发,你给的药医生说可以用,今天又开几盒。”
又回答:“好。能跟你一起工作吗?”
连云滋都预想到他要问这个,如实跟他讲:“嗯……你没有证,跑报道需要文字记者带队——不一定是我,但如果是纯需要现场影像的任务,可能喊你自己去,而且,有出差的需要,频率不定。”
出差?陈吉歪头,直截了当:“我不去。”
连云滋的念头在劝与不劝之间挣扎,18岁,18岁太小了,如果陈吉正常地上了中学、大学,到毕业时做任何职业,不会叫人这样不放心。
这件事几乎成为连云滋恒久的隐恨,不能被想起,稍微一念及,心像被抓揉成纸团一样痛。
内伤般的剧痛下,他又要怪自己当初做错事,又怕事已至此,再瞻前顾后让陈吉错过更多机会。
于是他决定这样:
“我跟领导去商量,你先签约,头两年尽量跟我搭档,出差的话,自费我也一起去。”
只要不离开连云滋,做什么陈吉其实没意见,但是答应覃思微的画也得按期完成,最近,他已经一张张在上色,晚饭后,陈吉又钻进画室,连云滋陪着他,第一次好奇地问了:
“你画这么多鸟,是很喜欢吗?”
以前只知道陈吉喜欢摆弄花草,没想到对鸟兽也颇有研究,陈吉没正面回答,给他看一只苍鹭,说:“鸟的样子,很美。”
连云滋点头:“你想去观鸟吗?郊外有片野湖,你想的话,放假我们去露营。”
露营,陈吉想起当时在楼下看到何遇摆出来的许多照片,里面也有一大一小两个人穿着冲锋衣在野外的留影。
“在山上我天天观。”
他这样说,将苍鹭夹回画架上,小心地去调鸟嘴的浅浅黄色。
第二天上班,连云滋带陈吉一起来社里。
报社大楼已经有些年份,外壁攀着爬山虎,一层层渗出偏深的绿,这几日大风大雨频繁,叶子被吹落许多,来上班的人撑伞疾行,裤脚都是濡湿一片。
连云滋停好车,下去之前帮陈吉理理衬衣衣领,陈吉顺势握住他的手,却被抽出来,轻轻拍在手背上,连云滋说:“在单位注意点儿,我跟他们说,你是我弟弟。”
又是弟弟,总是弟弟,陈吉烦透了这层保护壳,每每连云滋否认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关系,不管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说辞,他很在意,甚至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能承认?陈吉没再试图拉手,但是怨气很深,跟着连云滋下车时,眉毛下压,嘴巴紧闭,见了付桐,领导客气地与他握手,还诧异地看他好几眼。
报社的人当然都对新鲜事敏感,因为相貌出众,学历好业务又强,连云滋本来是社里的名人,天然易受关注的体质。自他带着个高大的年轻帅哥走进大楼起,消息就传开,所有人蠢蠢欲动,有年轻点的小姑娘甚至过来新闻部门口打探。
“听说,是小连记者的弟弟……来社里要谈合作。”
“老天真的不公平,帅哥基因难道是垄断的?”
部门之内,做新闻的观察力更加敏锐,见连云滋领着人见付桐,一起进了分管领导办公室,兴奋地交头接耳,说商K那篇稿子就是这小伙子和连云滋一起做的,说“你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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