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钱程如伊》 30-40(第9/16页)
。
谢谦程明白过来,在场宾客那么多,一定是其中一些人把这件事曝光给了媒体,Joel看热度太高捂不住,因此编出这种谣言,把所有脏水泼到他身上。
“小谦,你真得收一收你这倔脾气!”王蔷担忧得连连拍手,“闹成这样,给李恪言他们看笑话不说,以后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妈,事实不是这样,我……”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跟她说他昨晚险些遭到客户侵犯,迫不得已才奋起反抗吧?
“算了,这件事你先别管,我自己会处理好。”
“哎,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王蔷的声调陡然尖利起来,“你现在要工作没工作,要绿卡没绿卡,还闯出这么大祸!再不管,你的人生就全毁了!”
谢谦程本就心头烦闷,听见这番话,心底的火气一下子被勾了上来,正想开口回怼,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名身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外:“你好,请问是谢谦程的病房吗?”
他只能暂且压下翻涌的怒火:“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来跟进你昨晚的报警记录。” 民警走到病床旁边,“我们已经找另一方当事人做过笔录调查,对方表示你酒后蓄意攻击他,他迫不得已进行正当防卫,最后是你自己失足从阳台跌落,情况属实吗?”
谢谦程还没来得及开口,忙着给他们搬椅子、倒水的王蔷立刻急着插话:“哎哟警察同志,我儿子虽然脾气不好,但肯定不会主动打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其中一位警察劝阻她:“女士,请您先到外面等候,我们希望和报案人单独谈话。”
王蔷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边走还边给他使眼色,示意他 “好好说话”。
谢谦程看着就火大。
等到病房的门关上,谢谦程才将昨夜发生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两位民警。
“明白。我们会安排医生为你出具验伤报告,后续再结合你所说的内容展开进一步调查。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谢谦程沉默良久,嘴唇张了又闭,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之后你想起任何新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站起身,临走前又补充了一句,“目前案件还没有调查清楚,这段时间请你不要离开上海。”
“知道了。”
目送警察离开,谢谦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社媒上不乏各种添油加醋的夸张描写,万幸的是,他的身份信息没有被曝光。
“警察这就走了?”王蔷去而复返,“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就按事实说的。”
“我们得赶紧请个律师。”王蔷又开始操心起来,“这事要是留下案底就麻烦了,以后你办绿卡都过不了背景调查。”
“到现在了你还在关心绿卡?”谢谦程烦躁地按压发胀的太阳穴,“警察在你就说是误会,警察走了你就真以为我会干出那种事?”
“那谁说的清楚?你都能去地摊上卖馄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每当这时,王蔷总忍不住拿李恪言出来对比,“你看看人家李恪言,绿卡拿到了,婚也结了,还有自己的公司!你呢?”
经历昨天一夜惊险,谢谦程怎么都没想到此刻还要被王蔷训斥。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冲破防线,他忍不住吼出声:“那我滚,让他给你当儿子去!”
他泄愤似地一把拔掉手上的输液管,猛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王蔷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当初把你送出国,是为了让你奔个好前途!结果现在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碰到你爸这么个冤家不说,还得天天给你擦屁股……”
闷热的夏季来到尾声,潮湿的空气依旧让他难以畅快地呼吸。
谢谦程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遮去大半张脸,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视野里只剩下脚下不知通往何处的路,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走啊走,心里的思绪却像滚毛线团般越滚越乱。
真的是他做错了吗?他应该屈服于那些“规则”吗?
为什么自己明明一直在拼命努力,却偏偏走向和心底渴望截然相反的道路?
口袋里的手机不住振动,谢谦程拿起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李恪言”三个大字。
他满心厌恶,现在全世界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李恪言那张虚伪阴险的脸。
一气呵成掐掉通话、关掉手机,任由自己被周遭陌生繁忙的人流包裹,妄图从中寻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真的很累,可心里却憋着一股劲,让他不愿意停下脚步,只能机械似地走。
一直走到夜幕降临,走到再也没有力气,他才像一只耗尽气力的倦鸟,回到租住的小区。
走进单元楼,脚步因脱力而放得很轻,轻到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没有被吵醒。
爬到距离顶楼还差半层的缓步平台时,谢谦程兀地停下脚步。
路灯昏黄的光线斜斜洒进楼梯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坐在台阶上,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一瞬间,谢谦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剧烈地收缩,又酸又麻。
他连忙走上两阶,伸手摸了把程伊的手臂,担心他是否会着凉。
听见动静,男人迷迷糊糊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谢谦程,他立刻站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勉强打起精神。
“你看我,多大个人了,居然在这里打起瞌睡。”
谢谦程的喉咙酸胀发紧,干涩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嗨呀,今天店里收工早,一直不见你回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
轻飘飘四个字,就这样一笔带过四个小时的奔波。
程伊这会彻底醒过神来,“我看我昨天放在你门口的东西都没动,估计已经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昨天……去哪了?”
谢谦程脑袋压得更低,不愿让他看见脸上的伤痕。
“不是说了吗,去应酬了,挺忙的。”
程伊听出他语气里的隐瞒,声线变得更加紧绷,“只是应酬,怎么……没回家?”
“结束得太晚,会馆又远,就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
谢谦程走上台阶,越过他,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不对,你不是愿意将就的人,再晚你都会回家。”程伊伸手一把将他拉回,目光牢牢锁定他,“你今天很奇怪,怎么一直低着头?”
男人炙热的体温透过宽厚的手掌抵达谢谦程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程伊宽阔温热的肩头。
“别问。”
“我,你,不是……”
“别问了。”
谢谦程抬起手,缓缓地,环住男人宽阔的脊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