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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俯仰》 50-58(第5/12页)
了,“你俩研究吧,门等我出去自己反锁,这房间隔音挺好,没有监控录音,一会儿出去别被人看见。我去上班了,哎这班上一天少一天。上~一~天~少~一~天~呐~”
王勖唱着唱着自己飘出去了,陆宇说,别管他他疯了可能,随即把一大摞材料并回执递了过去,“我昨晚抽了一小部分整理好交了,太晚了加上我脑子也不咋清楚,可能材料证据不足,需要老师您帮忙筛一筛。”
陈靖雯接过去翻了翻,“太多太杂了,不全要,而且一部分细节是错位的。我需要四张表,时间线,人物关系,资金流向,签字文件。时间紧任务重,我不采访你了你拣重要的说,我捋捋。”
陆宇说,“好的,不过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她。”
“陆小鹤是我妹妹,她十八岁时和一个叫许可欣的女孩谈恋爱了,也可能更早一点。”陆宇抬头看了下陈靖雯自若的神情,继续说下去,“她领她对象回家了,我妈很喜欢她,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我妈挺想撮合我们俩的,我能看出来我妹也想撮合我们。许可欣很可爱很漂亮,是特别—”陆宇绞尽脑汁想了一下,“总之是很好的女孩,但是我对象也回来了,呃他当时还不是我对象呢。”
“他年纪很小,” 陆宇说,“他不喜欢许可欣,我没有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陆小鹤去上海读书是不是因为这个,因为她没办法偷摸和她嫂子谈恋爱了还是怎么样的。还是外面本来也更好一点,咱们这儿留不住她。”
“外面工资高么,不过咱们这儿物价低一点啦,志愿落在哪儿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靖雯安慰了他两句,又提醒到,“经济犯罪,宇哥,挑重点。”
“哦,行,不好意思。”陆宇摸摸鼻子,“她上大学以后谈了个男朋友,和……和女朋友也没分手,反正。算了他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她男朋友挺有名的,叫苏仲文。”
“哦哦,我知道!”陈靖雯说,“松医药六厂现在的董事长吧,我做过专访,你们家厉害的人真多。”
呵呵算是吧,人家不是说了吗,全家都干这个的,专业养汉傍大款。陆宇从一摞文件夹里翻出一本,摊开到其中一页指给陈靖雯看,“这算不算他们犯罪的证据?我妹当时去世二十多天了,怎么还能签字管苏仲文借这么多钱?”
陈靖雯仔细研读过,“看起来?我不确定,可以让对面出原件核对,法院也可以笔迹鉴定,不过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别的收据了。或许你有他们交易的录音照片或者字迹清晰的手写信件吗?”
陆宇说没有的,只有一些情书,陆小鹤写的,一部分给苏仲文另外大部分属于许可欣,你需要吗我拿给你。我有很多,她写了很多。
陈靖雯整理下鬓角,“她是情伤吗,还是被人害了?”
这是好问题,陆宇也不知道,陆小鹤的死亡很难找到凶手,毕竟她是自杀,又是在有清晰监控的病房。如果在冬天来临之前陆宇一定会笃信这是为情所困的一桩错事,现在他不太确定了。陆小鹤在外人的描述里心很硬,看起来像位无情女杀手被暗算了。
他又想起萌萌,他恐怕必须想起萌萌,老天爷作证他一点点,一点点不想要孩子。作普通或者平凡男人时他的繁殖欲就并不强烈,别提当同志后。孩子有两个爹,这不奇怪吗?
这么一想被暗算的可能性更高点,陆小鹤会恨他恨到塞给他个孩子要他养吗?不过他也没机会和陆小鹤说请你不要把你前女友和前男友生的孩子塞给我了。这么一想他又有点讨厌陆小鹤,讨厌萌萌了。
好吧他还是最恨季潮生,没什么理由,不需要理由,要怪就怪季潮生不回家也不说话。
陆宇兀自想入非非伤春感秋时,陈靖雯已经开始干活儿了。她做事雷厉风行,语速极快语调清晰发布指令。建议陆宇留好原件,复印三套,一套寄给自己形成邮戳证据,一套给律师,一套给纪委补充材料。她这边有省台的记者证和王勖开的介绍信,去工商局调档比普通人方便。她打算上午去查下苏仲文、季潮生相关公司的股权变更、注册地址、法人代表,看看陆小鹤有没有被登记成股东法人或者授权委托人,下午去国资委或者改制办查下伟建厂买断方案看看能不能弄到资金拨付文件。陆宇这边有人推荐她今天还能顺便找找留守人员和买断工人做外围采访。
一边说,她手上动作也没停,陆宇看她把袖子挽起来就着门上的玻璃给自己化妆。不过半小时,一个亭亭玉立娉婷绰约的大美女就叼着发绳朝他挑眉。陈靖雯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扎了个花苞头,双手托着下巴展示了下圆鼓鼓的一颗头,“相当完美吧?”
“嗯你扎得真圆溜。”头发整挺好,陆宇想着一会儿给萌萌盘一个。他看着她,左看右看,忽然发现那股熟悉之感从哪来了,这不就是大城小爱那个女记者吗?“诶我看过你节目,我们单位中午老放,你和一光头主持那个。”
“对哇!”陈靖雯笑嘻嘻地,“我明晚还有呢,所以你要快一点。”
陆宇不知道那些缠绕着女嘉宾和女主持的三俗段子是为了收视率在台本上有过刻意标注逐字提示众宾欢也,还是在某个时刻她们的确像被群蝇环绕左右为难。
他似乎有点猜到这也是陈记者期待已久的一次伟大时刻。
陆宇这么和陈靖雯说了,陈靖雯潇洒地撩撩并不存在的碎头发,“总得有个说法吧!”
是啊,总得有个说法吧。
陈靖雯继续给陆宇讲她的计划,她将求她在新闻夜航的老同事写内参片反映送到省台总编室,联系新华社的记者站做内参,找南方周末驻东北记者做异地监督。她也可以联系审计署驻哈尔滨特派办,总之挨个磨一遍,总有愿意做深度报道的记者。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整理一遍资料,太多太碎太杂了,这到底是哪个文秘整理的?陆宇在心里默默补充,对,季潮生这人就看脸,能找到啥靠谱人啊。
两人商议到窗外一片金黄灿烂的时刻,太阳出来了。陆宇把窗开了一条小缝,一小股凉风拍上了蓝玻璃,裹着几粒雪渣,仿佛很有嚼头。他回头跟陈记者说你要把毯子裹上不,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呢,手机铃响了。
和别人不一样的铃,他知道是谁,毫无波澜心如止水地接通了,“您好。”
“您好什么呀,我是你老公。”季潮生的声音听着比拍在脸上的风软和湿润一点,“我到机场了,来接我不,给你和孩子买好吃的了。出来多穿点,早上冷。”
这是最有希望的一天。陆宇沐浴着并不暖和的阳光,对上正默默注视着他的年轻记者的眼睛,“有人联系你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柔和,“只是去说明情况的,你别怕。”
我很怕吗?我声音很抖吗?陆宇屈起食指撞向窗棂上突出的钉子头,“不回香港吗?”
“没有航班诶,而且会被边控吧?”季潮生语气轻松,“我护照也交上去了诶。”
陆宇用力把拇指按死在突起上,“ 现在还能活着就很好了,要护照干啥呢? ”
季潮生说,很遗憾,暂时没有这个自杀的打算啊,陆宇没说话。呼吸交错间,他突然语气夸张地开口,“陆宇,你不会哭了吧?哇你千万别哭啊,你马上要当最漂亮最有钱的寡妇了!升官发财死老公,人生三大喜事。你可以找别人搞你了,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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