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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俯仰》 30-40(第12/15页)
间,满口油润甜蜜的香气。
那是白凤兰从南极批发来的,只有许可欣能吃到的高级冰淇淋。
许可欣是陆宇的准女朋友,家里没定下来的儿媳,季潮生和陆小鹤的准嫂子,地位已然超过了高考结束的陆小鹤。她可以吃带瓜子仁的蛋卷冰淇淋,其他孩子吃大白冰棍。陆宇自然没什么异议,当哥哥的还能和妹妹,和未来老婆争一口吃的么。
那一通电话后,对象没了,接替吃剩下几个甜筒的就成了客人季潮生。季潮生让给陆宇,陆宇给陆小鹤,陆小鹤去医院找许可欣时带着,很快冰箱就空了。白凤兰没有了大儿媳妇,懒得去补货,陆建国更是想不起来。
最近厂子绩效不好,上下班时间卡得死不说,连澡不都让搁单位洗。隔两天还得搭点烟钱出去搓澡,他心里头不得劲。
季潮生天天骑自行车送陆宇上下班,陆宇偶尔带他吃两顿好的改善生活。这天他拉着季潮生去一家新开的兰州拉面吃,自来熟地逗了把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小孩,“字这么漂亮!”
“来了帅哥,”包着头巾的女人笑盈盈地起身,一抬头,后面有个气质更锋利,身条更高的,笑成了一朵花,“带朋友来的。”
“嗯呢,这我弟。”陆宇回身拍拍季潮生的肩膀,和他逗弄小朋友的神态别无二致,“你去冰柜看看喝啥,我去点面。”
季潮生拎了两瓶大白梨回来,擦了擦桌子和两把小凳子后默默坐下。
不一会儿,陆宇端着满当当的托盘回来,“肉蛋双飞,顶配!小菜我要的干豆腐和海带丝儿,尝尝,好吃。”
陆宇的碗里飘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椒油,他又往里倒了几圈醋。坐下秃噜一半了,满头大汗的时候,看见对面斯斯文文的,小媳妇一样挑挑拣拣的人,“咋不吃呢,不好吃?”
季潮生上午接到季家衡打来的电话,郁郁寡欢一整天。他不能说他无缘无故嫉妒被陆宇摸了头的小男孩,讨厌这张油腻的桌子,甚至怨怼他们不尽相同的口味。更不能毫无征兆地像个怨夫一样无理取闹,问他你以后还会有女朋友吗,假如我哪天走了你会想我吗,还有我对你,我对你。
我想亲你,我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白净所以想亲你,我不是把你当女孩所以想亲你。你喝多了那天我亲在你眼皮上,很轻的一下。你觉得我有病吗,你觉得我恶心吗,你…你觉得我要改吗?
他放下筷子,也只能说一句,“哥,我今天不饿。”
陆宇正忙着用半个蛋清当小勺舀汤喝,闻言有点遗憾,“那我今天请的不是时候啊,下次咱俩再来。”
他把珍惜的最后一片牛肉夹到季潮生碗里,像小时候从豆角炖肉里挑出一勺肉渣塞到他嘴里一样,很没规矩,也粗野地嘱咐他,“涮一涮,啊,给辣油涮没它,要不你辣的受不了。”
吃饱喝足结完账,啜着大白梨的功夫,趴在桌子上边写作业边卖单的小孩突然指着远方的一点大叫,“妈妈,妈妈,香坊雪糕车!”
陆宇瞬间来了兴趣,“哪呢哪呢?”
载着五颜六色雪糕桶的三轮车从面馆门口一闪而过,没停下,小男孩失望地要哭了。他妈妈安慰他下次路过买,季潮生低头拨弄还泛着红光的肉片,陆宇用膝盖顶顶他的,“等会儿哥,啊。”
季潮生还没说话,就看见陆宇冲出饭馆门,骑上他那辆松下,风一样地飞走了。
哦,呵呵。他看向旁边还在哭闹的小男孩,尽力以最不冷硬的语气说,“别吵了,他去给你买了。”
陆宇很快就重新掀起门帘进来,一小颗汗珠点在他鼻尖,晶莹剔透的。他对着崇拜地看向他的小孩子笑了下,递过去一个小盒,“香芋的,吃吧,不哭啦。”
老板娘要给钱,被他推拒了,“给孩子吃的,拿着吃吧,我也是去给我们家孩子买,车不往我们那栋楼底下停。”他回头冲季潮生的方向扬扬下巴,“我们没到二十呢,还是小孩,是吧?”
一边说着,陆宇一边打开手里的空饭盒,递到正在愣神的人的面前,“趁着新鲜,整两口啊?再冻不是那个味儿了。”
“草莓,香芋,还有原味的,巧克力的今天卖没了。这我饭盒,我刷得老干净了。”陆宇说着,顺手挖了一勺草莓味的,塞进季潮生嘴里,“尝尝,咋样啊?”
一小口甜蜜的草莓牛奶化在舌尖,季潮生看着眼前被落日余晖修饰得金灿灿的身影,看他明亮的眼睛,看他黏着几缕碎发的额头,看他被深蓝色工服勾勒得蓬勃年轻的身体。他哥骑车时大腿会绷出一条笔直纤秾的线,他歪头时锁骨上会落下一小片阴影。
就是那一刻,季潮生心里重重砸响几个音。
香港不落雪,松城夏天最热时的气温恐怕也只和香港的早春时差不多。季潮生没有过寒冷的记忆,他对雪的唯一印象,就是童年时离开哥哥的那个将明未明的早晨。
不过他并不觉得很冷,因为他知道有陆宇在,他一定会再回来的。
陆宇拥抱他时他会消融,像冰淇淋,像小阳春时被手心攥化的雪。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季潮生既甜蜜又怀念地小声对陆宇说,“我就是那个时候知道,我会永远爱你的。”
提前祝七夕快乐,奉上甜甜一章
第39章 往事如潮
陆宇捧着一团沾着冰淇淋渍的纸,忽然没理由地打了个寒颤,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对不起嘛,不然哪天我们去给妈烧点纸好了。”
他随便说的,他不敢带季潮生去的,白凤兰说了,这辈子都不认一个没老婆孩子的儿子。他怕他妈在下面不得安生,也怕季潮生像他一样,夜夜难眠。
季潮生是无辜的好孩子。
而他已经不是二十岁了。
季潮生自以为给出了昨晚那个问题的完美答案,关于爱,关于一些非常蠢的莫名伤春悲秋的时刻。他等着他哥泪水涟涟地给他一个拥抱呢,结果陆宇愣了好一会儿,问他,“再给你买俩冰棍?冻冰箱里吃?”
好无聊。他摆摆手,“不用,夏天没到呢。”
“对了,王勖昨天又找我,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有空回他一个吧,再过两天他该报警了。”
出于私心,季潮生并不想当说这句话的人,牛郎织女吗,他是鹊桥?但是作为一个很懂小别胜新婚这么个说法的人,他还是如实带到了话,这回不能把火烧到他身上了吧?
“哦行,哪天有空的吧。”陆宇含含糊糊应了,他现在更关心冰淇淋,“你真不吃?买点吧,你不乐意吃这个还有别的,小布丁买十个送一个呢。”
最后还是拎了一大购物袋的冰棍往回走的。路过一楼卖女士文胸内裤的店陆宇还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同手同脚地走进店飞快扯了两条睡裙去结账。
季潮生站在门外看了全程,在陆宇走出店宣布“没有适合我姑娘的睡衣,到时候让她家教小姐姐领着她去”的同时,侧过头深吸一口气。
陆宇很敏锐,“你在憋笑吧?”
季潮生把气呼出来,“没有啊,哥你看错了,走吧走吧。”
去淘气堡附近接上萌萌,她画了个小天使形状的存钱罐,粉白的小裙子还有小翅膀。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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