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低频共振》 30-40(第10/17页)
链拉得又快又响,他那时候是真的想走。他想离开这个让他觉得自己像在对着一堵墙说话的屋子,想回自己家睡一觉,想让自己从这种又累又憋屈的状态里逃出去。
但商亭堵在门口不动的时候,他心里那个想走的念头就消失了。
商亭当初迟迟不肯答应自己的时候是谁要死皮赖脸跟着人家不放呢?是谁说“不合适的话你甩了我也行”呢?
是他陈系舟啊。
那现在人家商亭都没说不要他,他在那里闹什么脾气呢?
陈系舟把手轻轻抽出来,商亭蜷缩的手心果然又开始摸索着往前伸,在半空中抓了两下,抓空了后眉头皱起来。
陈系舟把枕头塞进他怀里,商亭抱住枕头,眉头没松开但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陈系舟站起来轻轻走到门口,低头看着那个行李箱,蹲下去把拉链拉开,一件一件地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叠好放回衣柜。羽绒服挂回去的时候衣架碰到横杆发出一声轻响,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好在商亭没醒。
他把箱子合上,推到衣柜最里面的角落,关上衣柜门。
做完这一切后,陈系舟给商亭做了早餐,又拿着自己的平板和手机出门。
他现在没课,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又不想待在家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商亭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的,他起来的时候陈系舟已经不见了,桌上只有一份还没来得及冷掉但有些坨的面,看上去是出门了。
商亭看了一会儿,坐下去随便扒拉了几口,吃着吃着,他差点就要把头埋进那个熊猫头形状的碗里。
这碗还是宋峻安给他买的,说是纪念他第一次参与一台手术,对象就是一只熊猫。
这个碗曾经承载着商亭对未来的期许,现在又接住了他的泪水。
它好像一直在参与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刻,无论是曾经和许可为的决裂,还是现在和陈系舟的争吵,那些潇洒的、不堪的时刻,它都在。
“好咸啊……”
商亭嘟囔着,他怀疑是陈系舟煮面的时候放了太多盐,导致他现在既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也没尝到面真正的味道。
商亭是打车去的医院,到医院门口时,他又不是那个心碎的商亭了,而是变成了意气风发的、被院长器重的商医生。
“商医生,有个奶奶指名道姓让你看她的狗呢,是一只圣伯纳,说是最近有些食欲不佳……”
“商医生,这是我整理好的资料,您看看咋样。”
“商医生,一个女孩子说她救了一只流浪狗,情况有点严重……”
商亭接过实习生递来的资料翻了两页,眼睛扫过上面的检查数据,脑子已经自动切到了工作状态。这只圣伯纳食欲不振、精神萎靡,但不是很严重,他合上文件夹说:“让它先做个B超,结果出来了叫我。”
实习生点点头跑了。
商亭走到诊室门口时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他知道自己眼皮还肿着,虽然出门前用冷水敷过,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副平光镜戴上,镜框是半透明的茶色,能遮住眼底的疲倦,又不显得太刻意。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正坐在诊室的椅子上,腿上蜷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狗。狗很小,目测不到三个月,左后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身上沾满了泥和枯叶,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商亭还能在干枯毛糙的深色狗毛里看见跳蚤,这小狗甚至还有些皮肤病。
女孩子抬起头,眼眶红着说:“医生,怎么样?”
商亭蹲下去,先把手伸到狗鼻子前面停了一会儿,试图让它放松下来。小狗警惕地看着他,鼻孔翕动了两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指腹。
他问:“怎么发现的?”
“在垃圾站旁边的纸箱里,我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打开一看它就躺在里面……旁边都是垃圾,我觉得它的皮肤病就是感染了那些垃圾上的细菌。”
商亭轻轻托起小狗的身体检查四肢,摸到左后腿的时候小狗猛地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他放轻了力道,顺着骨头摸下去,眉头微微蹙起来。
“胫骨骨折,应该是被车撞的或者从高处摔下来,捡到多久了?”
“我昨天晚上捡到的,今天一早就来了。”
“伤口有感染迹象,至少伤了两到三天了,”商亭把狗放回女孩腿上,抽了一张湿巾擦手,“要做手术,还需要驱虫,体内外都要。”
女孩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商亭看见了,他问:“费用方面有问题吗?”
“没……没有,我可以付。”
商亭看了她一眼,女孩子穿着很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袖口有起球的痕迹,指甲剪得很短但洗得很干净。他说:“流浪动物救助可以申请一个折扣,你先去前台填一张表,然后再来签手术同意书。”
女孩“诶”了一声。
这台手术做得很快,小狗还需要住院,女孩又要上班,商亭就让她先走。
他处理完后没想到那老奶奶还在,圣伯纳的结果也才出来,商亭接过一看,说是腹部有一个小硬块,但这狗的年纪不大,发现得又早,还算好治。
填写病例单的时候老奶奶总是说不清狗的名字,商亭只得自己去摸狗牌。圣伯纳很胖,狗牌被夹在肉里面,商亭摸了好久才摸到。
那是一个铜色的狗牌,上面的名字是——
欢欢。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到了,商亭急忙把狗牌重新放回去,那一抹铜色很快就又被圣伯纳的脖子肉夹住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面整个下午他都在忙,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脑子里塞满了这些事,那些不愉快的事就被压到了很下面。直到下班回家打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那些被压着的东西才一起涌上来。
难以言说的疲惫感席卷了他,原本还挺得笔直的后背在几秒钟内弯了下去,有点疼,商亭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进屋。
陈系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了晚上也没回来,商亭见等不到他就只能自己做饭自己吃。
他吃饭不快,洗完碗筷已经快九点了,上床的时候是十点,商亭没有熬夜的习惯,从大理回来后只要陈系舟不拉着他聊天或者是做别的事情,他不出十分钟就会睡着。
但今天晚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靠在枕头上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胸部甚至都能感受到心脏跳动时牵动肌肉时的酥痒感。
商亭被这声音和感觉弄得心烦,只能起身摸黑走到衣柜旁边,他打开衣柜往里摸,终于摸到一个小瓶子,那是安眠药。
他很久之前就开的了,商亭想了想,好像是在去大理之前开的。
这个安眠药的副作用很大,会让他在白天变得嗜睡和手抖,商亭怕影响到工作就擅自停了药。
商亭也是医生,知道擅自停药和吃药不好。他本来不想吃,但那种只有在失眠时才会有的绝望感让他很痛苦,他这才重新翻出这瓶药。
安眠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