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妻珠珠娇软可欺: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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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抬眼看向她的脸。

    朱珠一手提着裙摆,一手牵住狗链,整个人几乎蹲在他身旁。

    柔软长发从肩头滑落,在他脸侧轻轻扫过。

    发间淡香贴近鼻端。

    姬彻呼吸蓦地一沉。

    朱珠只顾着看碎瓷,压根没有察觉。

    眼见他就要碰上最里面那块瓷片,她赶紧伸手越过他肩头,将瓷片往旁边推了推。

    细嫩手臂从他颈侧擦过。

    两人的身体骤然贴近。

    姬彻脊背猛然绷紧,浑身的血也随之涌起一阵滚烫。

    朱珠已经收回手,指着长命锁道:“就在前面,不许用手,衔起来。”

    姬彻眼底血色翻涌。

    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长命锁上方的银环。

    细小银锁自他薄唇间垂落。

    狗圈、长链、乌发、雪肤,再加上唇间那枚属于忠仆幼孙女的长命锁,竟组成一幅艳丽又屈辱的画面。

    朱珠都看得愣了一下。

    任务里只说让他衔回来。

    如今已经衔到了。

    她赶紧牵着狗链往后退。

    姬彻便这样咬着长命锁,一寸寸跪回她裙前。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她。

    猩红阴鸷,满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杀意。

    朱珠被看得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等人回来,她赶紧蹲下身,伸手去取他唇间的长命锁。

    姬彻咬得很紧。

    她扯了一下,竟没扯出来。

    “松口。”

    姬彻冷冷看她。

    这枚长命锁一旦落回她手里,谁知道她还会怎样作践?

    朱珠只得捏住银环,一点点往外抽。

    指尖几次擦过他的薄唇。

    软软的,微微有些凉意。。

    姬彻呼吸渐渐沉重,喉结在银质狗圈下不断滚动。她每碰一下,血液里的滚烫便重上一分。

    朱珠终于取回长命锁,低头一看。

    完好无损。

    姬彻唇角也干干净净,半点血都没有。

    还差最后一件事。

    见血方休。

    朱珠将长命锁藏进袖中,又从妆台上翻出口脂。

    姬彻望着她:“你又要做什么?”

    “别动。”

    朱珠用指腹蘸了一点鲜红口脂,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姬彻肩背骤然绷紧。

    她凑近些,将口脂慢慢抹在他唇角,又沿着下唇往下拖出一道细细红痕。

    鲜红颜色衬着冷白皮肉,乍看果真像被碎瓷划破了唇角。

    “这样便像了。”

    朱珠小声嘀咕一句。

    姬彻听得清清楚楚。

    她掌心托着他的下颌,温软指腹贴在唇边,一笔一笔替他伪造血迹。

    那张明艳娇贵的脸近在咫尺。

    长睫低垂,神情认真,眼中找不出半点得意与恶毒。

    姬彻血液里那股燥热猛然冲起,呼吸瞬间跟着烫了起来。

    他一把攥住朱珠的手腕。

    朱珠吓得手指一抖:“你干什么?”

    姬彻扣住她往前一带。

    朱珠脚下踩住碎瓷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姬彻仍跪在地上,颈间狗链落在她手中,薄唇染着朱珠亲手涂出的血色。

    他的呼吸落在她腕间,滚烫得惊人。

    朱珠的心口也跟着突地一跳。

    她从小只顾着摆摊赚钱,连阿淮哥哥的手都没牵过,哪里受得住一个这样好看的男人贴得如此近?

    明知姬彻恨不得杀了她,脸上仍旧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放、放肆!”

    朱珠努力板起脸:“谁准你碰本小姐?”

    姬彻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恨意与燥色交缠,愈发浓得骇人。

    他手上再一用力,朱珠衣领随之滑开少许。

    镜中映出一截雪白颈项。

    上头横着几道深紫指痕,最重的一处已经磨破了皮,正往外渗着血。

    姬彻的视线落在那里。

    指间力道也随之一顿。

    那是他亲手掐出来的。

    半个时辰前,姜宝珠就在他掌下断了气。

    朱珠趁机抽回手,退到妆台前,抬头照了一眼镜子。

    “难怪一路火辣辣的。”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疼得倒吸一口气,又随手将衣领拢了回去。

    仿佛这道险些要了她性命的伤,只是一处寻常擦伤。

    妆台上便放着治外伤的药。

    姬彻看了一眼,唇角微动。

    提醒的话到了舌尖,又被他咽了回去。

    她便是死上十次,也抵不了忠叔一条命。

    朱珠回头,正看见姬彻盯着自己。

    他仍跪在满地碎瓷之间,唇边沾着鲜红口脂,呼吸未平,衣袍之下的异样也还未完全消退。

    朱珠的目光才往下落了一寸,耳根登时烧了起来。

    他、他怎么又这样?

    她分明在逼他跪碎瓷,逼他像狗一样衔东西。

    这个人怎么越受辱,反倒越来劲?

    脑海中那一页话本已经轻轻翻过。

    任务完成了。

    朱珠心里一松,又被姬彻身上那股滚烫气息弄得突突乱跳,只想赶紧让他离自己远些。

    她从袖中取出长命锁,往他怀里一扔。

    “拿着你的破东西,滚出去。”

    姬彻接住长命锁。

    朱珠指向门外,又故意凶狠补道:“本小姐今日玩够了,看见你便烦。回你的破戏楼跪着去!”

    姬彻缓缓起身。

    狗链拖过碎瓷,发出清脆声响。

    他身量极高,站起以后,那股属于昔日太子的压迫感重新覆了下来。

    朱珠下意识往妆台边缩了一下。

    姬彻看了她片刻,又将视线落向她颈间伤痕。

    最终只攥紧长命锁,转身拉开房门。

    门扇在身后合拢。

    朱珠听见脚步声远去,这才捂住怦怦乱跳的心口。

    吓死她了。

    虐个人怎么比做十朵牡丹绢花还累?

    门外,姬彻沿着长廊走出数步,抬手擦过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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