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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笨蛋美人她天生凤命》 90-100(第10/20页)
和施大路守在珍娘床前,被小江拉了出去。他叮嘱他们不要跟病人面对面,如要进屋,务必在口鼻蒙上帕子。
父女俩立刻掏出帕子蒙上了脸,又钻进屋子里守着珍娘去了。
小江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抽空去了趟府衙。
回到府衙,没找到宗铎的人影,他问随行出来的元仪:“殿下呢?”
元仪无奈摇头,低声道:“昨晚喝了一夜的酒,宿醉呢。”
小江吓了一跳,他五六岁就认识宗铎了,大伙还穿开裆裤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沉稳持重得不像话了,怎么这会儿聊发少年狂,学起人家借酒消愁来了?
他连忙走到宗铎下榻的厢房,见他歪倒在临窗的榻上,发髻未散,外袍也没脱,显然是醉极了合衣倒卧,与平日体面矜贵的模样大相径庭。
日光透过窗槅照在他脸上,锋利冷漠的轮廓柔和了几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看着有说不出的消沉颓丧。
小江上前把人摇了起来,生气地说道:“殿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彻夜纵酒?你再这样,出什么事不要找我治了!”
宗铎眼皮都没抬一下,闷头倒下去继续沉浸在混沌的醉意里。
小江跺了跺脚:“你丈母娘病了,献殷勤的大好机会来了,还不快起来!”
“丈母娘?”宗铎半梦半醒间喃喃自语,嗓音沙哑干涩,满是自嘲。“我一个孤家寡人,哪来的丈母娘。”
小江恨不得抽俩嘴巴把他抽醒,又怕被治大不敬罪,只得出去让元仪煮了醒酒汤来。
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今日看到宝楹和卫家公子出双入对,再瞧宗铎那颓废样,昨晚肯定受什么刺激了,才会这样自暴自弃。
纳罕之余,他心里倒有些幸灾乐祸。
谁能想到威震朝野的大子殿下,竟也有为爱所困的时候啊!可惜他不擅丹青,否则非把殿下这副失意模样画下来不可。
等宗铎喝过醒酒汤更衣洗漱后,小江才走进去。看着他那副沉郁寡欢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怎么着?准备就这么算了?”
宗铎垂着眼一言不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小江又道:“这不像你啊,我认识的铎,想要什么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怎么在终身大事上反而打起退堂鼓来了?”
宗铎沉默了半晌,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她心里有别人了。”
“这有什么的。”小江不以为然,“殿下,我看上的姑娘,当初连亲事都定好了,可那又怎么样,把她未婚夫弄进牢里不就成了?你还是大子爷呢,连对付情敌的手段都没有么?”
话音落下,他才想起撺掇宗铎对付的是他未来的大舅哥,忙又补充道:“不过那沈家本就罪有应得。你也不必大动干戈,只需略施手段,让他二人离心就是了。”
宗铎自嘲一笑,摇头道:“我不是输给卫轩,我是输给了她。她恨我,就算把她囚在身边又能如何?”
他曾经那样伤害过她一遍了,看着鲜活的她在他手心迅速枯萎,他的心何尝不痛。后来在洞庭山庄相逢,看到重新她鲜妍活泼的模样,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他爱的正是她那无拘无束、朝气勃发的生命力。因为他是个活在框架与伪装下的人,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所以自由明亮的她才对他有那样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他强行把她困在身边,无异于亲手把自己也杀了一遍。
他昨夜在心底反复追问,难道爱她,就不能拥有她么?难道拥有她,就只能折断她的羽翼么?
小江呵呵笑道:“那你就看着她嫁人生子好了。我方才见了卫公子一面,兰清玉润,英姿飒爽,是个良配。到时我跟她还是亲戚,还能蹭上些好吃的,要不要留一半给你?”
宗铎骤然握紧了拳头。
不,他简直不能想象,那些曾只属于他一人的温柔小意、怀袖间的撒娇软语、床帐里的耳鬓厮磨……会被她复刻到别的男人身上。
光是想想,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妒火灼烧穿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痛,恨不得立刻把人抢回来。
宗铎遽然起身走了出去。
小江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挠了挠头。殿下真是不经劝啊,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第96章 暗涌
卫舅舅自赋闲回乡后, 整日闭门不出,埋首修书理经,大有不问世事的意思。
卫轩来到他的书房, 卫舅舅见了他很是生气。他早就知道儿子回了扬州, 却一直在外边潇洒,眼里全然没有他这个爹。
卫轩草草跟他告了声罪,告诉他珍娘染了时疫,今早送到知还园去了。
卫舅舅急得跳起来, 虽然畏惧时疫,但珍娘是他唯一的同胞手足了。犹豫再三, 他还是在口鼻缠了厚厚几圈布条,匆匆跟着卫轩去了知还园。
到了珍娘养病的厢房外, 看到阔别一年多的宝楹,卫舅舅本有些心疼怜惜,可是看她比离开扬州时丰润了许多,可见没吃什么苦头,便咽下了关切的话,转头跟施大路执手长谈。
听说他们想留在卫府,好就近照料珍娘, 卫舅舅沉吟道:“长房虽说还有空置的厢房,但你们在卫府走动,总归避不了老太太的耳目。你们家虽说跟她有些龃龉, 可如今珍儿病了, 我想她也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 还是跟老太太说一声的好。”
施大路向来敬重大舅哥,听他这么一说,亦觉得有理, 横竖要借住在别人家,岂有不拜见生人的道理?
虽说老太太与珍娘有过节,但人命当前,想来老太太不会跟她们为难才是。
只有宝楹不高兴。
她回扬州后,多少知道了翁老太太对他们家的刻薄行径,正恨得牙痒痒呢,可是为了娘亲也只能去拜见一番了!
一行人来到翁老太太的上房,家人先行入内通报。三太太和如蕙正在屋里陪着翁老太太说话,闻言两人便避去了后边的屏风里。
老太太命丫鬟将屋外等候的众人请入内。
施大路和卫舅舅上前问安,宝楹躲在后面悄悄观察她。
翁老太太端坐在铺着锦垫的罗汉床上,一身宝蓝色缠枝莲纹蜀锦对襟长衫,珠翠盈头,通身富贵。虽看上去已有些年纪,可非但不显半分老态,眉目间倒更见凌厉威严。
与此同时,她鹰隼般的目光也越过前面的郎舅二人,落在后面的宝楹身上。
这女孩姿容出众,想必就是珍娘的女儿了。看她一对乌眸贼溜溜地乱转,半点规矩也没有,难怪会被太子休弃回家。
而她身旁站着的青年挺拔俊秀,两人看上去分外登对,正是那位回了扬州,却从不来卫府跟她问安的继孙。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拂去浮沫,浅啜一口,方吩咐众人落座。
听施大路说想在卫府借住,老太太不置可否,只是笑笑道:“老身潜心礼佛,早悟透因果。大姑奶奶不幸得了时疫,依老身看,哪里是意外?都是天定的因果定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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