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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笨蛋美人她天生凤命》 60-70(第12/27页)
子的时间慢慢欣赏的。
殿里的陈设都是照着她的喜好布置的, 儿榻屏架用的都是黄花梨的料子,打眼望去,一片明亮的黄色。帘帐都是软烟罗裁的,四角缀着玛瑙明珠, 风一吹,响起轻灵悦耳的簌簌声。
平心而论, 她这个王妃当得真是富贵无极,衣食住行样样安排得妥帖, 可不就是她少女时梦寐以求的生活么。
如若当初心志坚定些,只享他的富贵,不要他的情爱,她现在也是个无忧无虑的逍遥贵人。可惜世事难料,为这情爱所困,倒叫她宁可抛却富贵,也要挣开这苦海樊笼。
葱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桌布, 那桌布是用宝儿锦裁的,当初宗铎南下巡盐带回来给她的。在当时是很稀罕的料子,她穿出来, 叫宫里的娘娘都眼红。到腊月底在京城流行起来后, 价格才渐渐地下去了。
思及往事, 宝楹不由出神,伏在桌上默默垂泪。哭了半晌,犯起困来, 寻摸到寝殿里头,看到临窗摆着的红木贵妃榻,又不由恍惚。
这里先前摆的是一面雕花落地镜,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摆上去的了。
后来趁她喝得半醉,他就搂着她在镜前行事,给她酒醒后臊得不肯见人,着急忙慌让人把镜子撤了,换了面贵妃榻摆上去,谁知第二日又被他按着在榻上下不来床。
宝楹在那档子事上对他是又爱又怕,每每自己舒服了,就嫌他弄得久,催他赶紧结束。就像藻井上的那旋子画儿一样呢,她总以为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宝楹扶着门框怔怔出神,忽然听得前头数声喧哗,凝神细听,闻得“殿下”二字,知道是宗铎来了,赶紧把心底的惆情惘绪收了,瞥一眼镜子,见自己眼睛哭的肿肿的,好没精神。
她不肯在他面前露怯,正要扑点胭脂妆点起来,听得那脚步声须臾已到门外,只得作罢,施施然坐在妆台前回头去看来人。
宗铎穿一身绯红色官袍,束金冠,系玉带,踏皮靴,衬得整个人英姿峻拔。
宝楹心里酸溜溜的,男人再好,到底不是她的了。好在她前些天哭得够多了,这会儿也不至于掉泪给自己丢份。
宗铎迈步进来,宝楹只安坐圆凳,也不起身相迎。他自走过来,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目光在那红肿的眼皮上略作停留,却不曾说什么,只抬起修长的手掌探了探她的额头,微笑道:“身上好些了么?”
宝楹心里越发冷了。
他想装没事人看不见她的痛苦,要她俯首臣服,她便遂了他的意,也算好聚好散。便起身盈盈而拜,轻言细语道:“先前是妾不懂事,犯浑跟殿下闹。而今知错了,万望殿下莫怪。”
宗铎浓眉蹙起来,他是要她温顺不假,可这又温顺得过了头,反倒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他把脸上的微笑收了,淡着脸道:“好好说话。找我什么事?”
宝楹回身,把桌上晾干的和离书呈到他面前,待他接过去,她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妾鄙陋,配不上殿下天潢贵胄的身份,更惶恐阻了新王妃与您琴瑟和鸣,望殿下开恩,放我家去,从此你我陌路,再不会惹殿下烦恼了。”
宗铎只瞧清了“和离书”三个字,又听她一番恳切言辞生疏卑微至此,早已勃然变色。他一手揪着她的后领把跪在地上的人儿提起来,半拖半抱,将她丢在床榻上。
见她睁着一对惊惶眼儿瞅他,宗铎心里更添烦躁。那日徐阁老在韫晖堂外见了她一面,本已歇了叫他休妻的心思又提了起来,明里暗里地催逼他和离。外头的压力倒顶住了,回来她竟也闹,外面的人还没进来,她倒巴巴的要退位让贤。
“你要什么我由着你,只别拿这个跟我闹。”
宝楹见他冷言冷语,心里反倒不惧,正色道:“我不是跟你闹。我与殿下离心,已不是一两日。这样拖着,大家都难受。倒不如一拍两散,我好回家跟爹娘享天伦之乐,殿下也好迎娶贵女,结下金盟,来日做了太子,也绝不与我相干,我不来讨你的赏。”
宗铎被她一席话气得笑出来。
凝神去看她,却见她绷着一张小脸,不躲不避地盯着他看。这妞儿惯来迷糊,鲜少有这般清明坚定的时候。他胸中有一团火在烧,他待她不薄,她如何就真的想走?
他咬牙道:“离心日久从何说起,我却不明白。”
宝楹立刻道:“你专断狠毒,薄情冷血,跟我不是一路人!”
“专断狠毒?你说沈妃的事?”宗铎就知道这一节过不去,冷笑道,“人魏王架了你亲娘来要挟我,你倒眼巴巴地帮他魏王府求爷爷告奶奶!赵贞儿拎不清,帮着魏王对付自己女儿,你也拎不清,帮着他对付你夫君!”
宝楹瞪大眼,从床上弹起来,扑上前揪住他领口:“所以她真是我亲娘?那你这样骗我?还挟持我爹娘一起来骗我!”
宗铎圈住她的手腕,蹙眉道:“我何曾挟持你爹娘,是他们求着我帮忙遮掩。何况赵氏尖刻,也不配做你的母亲,便是不认又如何。”
宝楹哭着打他:“别人便罢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的身世不明,你不也想着追查到底,还你娘亲一个正名。何以到了我身上,就自作主张地欺瞒我,把我当傻子耍,叫我连自己何处来的都不知道!”
说着哭得站不住,要倒在地上。宗铎抱住她,把人放在床上。宝楹犹自哭个不停。她一张玉容像朵白花蕊,连苦涩的泪水都是蕊上的清露。
宗铎心里有气,反倒要叫她看清楚,谁才是她可以倚仗一生的人。他扣住她的一双手腕举过头顶,衔住那两片桃花唇瓣吮吻起来。
宝楹哭得喘不过气,又被这男人压在身上作乱,心里又惊又气,待要挣扎,手腕被他钳制住了动弹不得,只好腿儿乱蹬。
可惜她病了这些时日,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落在他眼里更像挠痒痒一般,三下五除二褪去她的衫裙。
两人闹了这些时日,已有好久不曾亲近,二人又是青春年少,到这裙钗尽卸的地步,宝楹心里虽恨极,那玉山一样的人推又推不开,只好被迫承了一回欢。
到极乐时,他炽热的鼻息喷薄在她颈侧,天地间仿佛只有两个人彼此交融,她心里也不是不动摇,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可转念想到他要纳妃的事,心儿又渐渐冷了。横竖他将来待别人也会这样,唇贴唇肉贴肉,共赴巫山云雨,到时她还不知道在哪个宫殿里哭,怪没意思的。
她便咬着唇别着脸,也不肯叫唤了,也不肯给他亲了。
宗铎知道她是舒服够了,虽则自己还未尽兴,可衙门里还有事等着他,且今日先把她哄住了要紧,便匆匆泄了身子,退出来整理衣冠。
穿戴整齐,见她躺在床上失神,便俯身下去要亲她,正想着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她,谁知宝楹见他要吻,又浑身酸软无力躲避,急得抬腿踢他,正好一脚丫子踹在他脸上。
宗铎脸色一僵,那满腔柔情也被踹得烟消云散。
宝楹见他冷了脸,心里反而畅快,还要出言激他:“你吃药没有?”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避子药。”宝楹冷冷道,“我要跟你和离,不想生你的孩子。你若来不及吃,叫人煎一剂送来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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