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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 120-129(第2/19页)
心撮着不安,盯着他。
全安:“娘子若是想知道,何不直接问殿下?”-
薛盈艳在船上的预想半点没错,回到了帝京,她再没了和男人朝夕相处的时候。
太子极为忙碌,从白日到入夜,都一直不在太子府中。
洪喜胜倒是从东宫回来过一趟,只说殿下日理万机,近日朝务十分繁重。
薛盈艳只在夜很深的时候见得到他,而霍肇每次归来,面上都带着的沉厉与疲色。
他回来,也不拉着她做那事儿了,只是一定要抱着她入睡,和她对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稀松平常的话。
就好像他们真做了民间夫妻似的,他是早出晚归劳作的夫,她是家里苦苦等待的妻,每日到了夜里,才能有一天里难得的恬静安宁。
薛盈艳被自己这猜想弄得鸡皮疙瘩起来。
她很有眼色,这段时日,都没再提容容和温祺昀的事。
她知道人极为劳累疲惫的时候,最容易有反常之举。
霍肇这些天睡得少,火都没地方也没空发泄,指不定哪一处不顺心就要血溅五步。
眼下是很差的时机。
况且,薛盈艳正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
她心里一直想着宋肖娘被审问的事。
有几个夜晚,她在黑暗中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都险些张口问了。
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最终,却还是没能开口。
怎么会知道呢。
如果他全都知道,全都清楚,他还能够和她在一张床榻上安眠?他先前还什么都不说?
她心里一直萦绕着这件事,难以退去,而她先前在船上和他提的建议,她如今也不能够放弃。
夜里翻来覆去,白日里无事只能胡思乱想,她最后下定了心,等到男人什么时候状态好起来了,她再慢慢把这些事推下去,现在暂且忍耐,韬光养晦。
其实只要他肯放过无辜的人,她是绝对能好好和他过的,她惹出来的祸事,她就是舍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旁人替她遭难。只是她有心,那冷硬的人却还不肯松口过去。
但这不打紧,她不怕,有言说水滴石穿,她就不信了,她一辈子都磨不穿他这颗铁石打的心-
转机出现在小满之后,四月末,五月初。
这几天,薛盈艳有些焦忧。
霍肇已经三日没回太子府了,应该是都住在东宫里,但连个话都没传回来。
她被软禁在主院里,男人不来,又或把她忘了,她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而她记挂的人也就一辈子再没有消息。
薛盈艳问全安,全安却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说会去问。
霍肇不归的第四日,大总管洪喜胜从宫里匆匆赶回太子府里,不顾别的,就要把薛盈艳接走。
留在太子府里看守的一众人自然是惊愕阻止,但洪喜胜资历身份都摆在那里,就是六率府的统领,在他的鱼符跟前,也是要退让三分的,一时僵持不下。
“殿下病了,病了两三日了。”洪喜胜老脸发白,“这病来得凶险,太医说是积劳成疾、身心交瘁,加上染了风热,两厢交叠骤然发作起来,如今高烧不退。”
他们殿下离京多日,积压的朝务极为繁重,如今漕改未完,到了夏季,南边水患频发,宫里陛下又深居简出越发少理政事。
一切国政大事都压在殿下的肩上,怎么能不病。
薛盈艳没想到霍肇不回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病倒,她听着洪喜胜的话,却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人病了?
他怎么会病呢,还是重病。
他应该永远不会病倒才是,她时常觉得他的身体强悍得不像人。
洪喜胜:“承徽快跟着老奴去东宫吧。”
薛盈艳手足无措:“我,我?”
她知道霍肇下过死令,绝不许她出府,如今她真的可以去吗,他若是醒来,会不会又暴怒。
洪喜胜点头:“殿下梦里都叫着您。”虽然是厉问她为什么敢跑。
“可他下过令,不许我出去。”
“有老奴在,殿下醒了,自有老奴一力担罪。”
话都说到这份上,且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薛盈艳也不再犹豫:“那好,走吧。”
第122章
说起来好笑又荒谬, 她东宫宠姬的“盛名”早就传遍整个京城,然而她还从未到过东宫。
宫外的太子府是原先的燕王府所改,已是尊贵富赡至极, 但和真正的东宫比,于气势之上竟还稍逊不止一筹。
无比巍峨的龙阁凤阙,琉璃金瓦延接蔓连, 如海如波的璀璨明光之上香衮烟浮,人行其中,登上踏下层重丹墀玉阶, 仿佛能脱体神飘。
宫苑中掇山秀水、异草奇花, 隐有猛兽呼啸低吼之声, 吼啸来自宫阙另一角的狮虎园,宫里历来豢养着无数州府上供与藩国进贡来的珍奇异兽,如此一来,就更似传说中的蓬莱瀛洲方丈。
来时匆匆急急, 真步入了,所有人都自觉屏息严肃。
薛盈艳更是不自主地吊起一颗心,直至到了东宫寝殿殿门前都不曾放下。
寝殿处的宫女太监们向她恭敬行礼, 而后离远。
洪喜胜先问过留守的人, 旋即朝她低声:
“娘子,殿下半个时辰前方才施针药浴过, 如今在内殿休憩,太医说, 快到喝药的时辰了。”
他们全都出来了,看这意思是让她自个儿进去。
都是些成了精的人,储君病了,她是东宫如今唯一的妃妾, 单独去陪看照顾也是该当。
薛盈艳没有异议,来都来了,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再说了,来的路上她还想呢,这又是个好机会。
都说病中的人最脆弱,若是她好好陪顾他、好好照料他这一回,说不准他心一软,在容容、肖娘、温祺昀的事儿上,就松口了呢?
薛盈艳越想越觉得靠谱,抱着这种隐秘的甜滋滋的期待,她先净了手,随后才进了殿门。
小心翼翼地踅探进去,边走,边四下打量。
寝殿中阒然静谧,她的绣鞋踏在金红氍毹上的极细声响都能入耳,慢步越过重重垂地宫帘,最终来到髹朱雕金的壶门华榻前。
在站定、看清眼前情状的一霎,薛盈艳怔愣住了。
数日不见的男人正沉睡着,安静地躺在榻上,像一块偃卧的沉寂的巨石。
他的脸色果真不好,蒙着一层泛青的苍白,眼下薄黑,深邃冷峻的面容也精瘦了几分。
看起来永远不会病的人,如今真的病了,叫人看着,心中不由得震荡。
就像山岳,平日里巍峨雄观,一倒下,也是惊天动地。
薛盈艳呆呆地站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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