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 12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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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盈艳看了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是从前的一些小事罢了,何至于这样。

    当她和霍肇一样小心眼儿?

    于是朝那边点点头,姜荣表情一松,赶紧就揽着谢玲珑离开了。

    薛盈艳想起什么,偏首问女官:“那位七小姐,是殿下的什么人?”

    女官一顿,有些滞住。

    薛盈艳挑眉:“说罢,我知道她管殿下叫哥哥,今日要不是遇见了,我也想不起来问。难道是什么秘密?”

    女官斟酌一番,挑着能说的说了:“谢家姑娘,并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

    “什么?”

    “谢家姑娘出身掖庭,是先皇后抱出来养的,后来皇后娘娘仙逝前,病体沉重,不愿这养女留在宫中,就挑了太师府,将她送去养着,这就……”

    薛盈艳没想到原是如此,听完心里还发悸,看来这京里宫里宫外的弯弯道道陈年旧事多如牛毛,说闲话都能说上八天吧,她得学到什么时候啊。

    正有些烦闷,预备进去,一转眼,就又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绯色武将官袍,束着玉带,身形高挺,笑眼薄唇。

    他神色肃凝,有一股风尘仆仆之意,沉默向她行礼,却不等她让他起来,转身跟着同僚进去。

    薛盈艳瞳微缩。

    是王烺。

    旁边的女官又道:“噢,那位是刚从两江回京述职的威远侯府少将军,姓王名烺,是咱们殿下颇信重的,小时做过殿下的伴读呢。”

    薛盈艳一扭颈:“……刚从两江回来?”

    “是啊,说是在那边清查漕运,事办得圆满,这次回来必定是升迁增秩、加官进爵。”

    第129章

    日沉西岭之外, 洪喜胜进了殿门禀报,太清宫法会圆满,前往太清宫跟随在良娣身边的赵女官请见复命。

    “殿下, 娘子身边的德才也来了,说娘子要乘车出宫,回太子府去住几日。”

    霍肇本末抬眸, 动笔批阅奏疏,但听到说人要出宫回太子府,眉川蹙褶, 睨去一眼。

    洪喜胜不敢言语, 片霎, 才听见主子发令,调禁军和六率府的亲兵一起把人护送回太子府,全安接到了人后,即刻送信入宫以作确认。

    旋即又将赵女官召进。

    “……今日进太清宫前, 卫国公府荣小郎君与新妇谢氏遥拜良娣,良娣询问了谢氏女身世……”

    赵女官方报完这一厢,殿外, 家令寺家令便请见。

    说卫国公府荣郎君奉了拜帖, 人未到,但送了十箱珍玩珠宝前来, 说今日并无冲撞良娣之意,只是思及从前曾有冒犯良娣之处, 特来赔罪。

    家令不知是否纳入库中,还请主子示下。

    霍肇掷了笔,面色不动。

    姜荣这是担忧谢玲珑从前招惹是非的事还未过去,代妻请罪来了。

    这倒也怪不得姜荣, 毕竟薛盈艳当初在京里的名声着实吓人。

    飞扬跋扈骄奢淫逸,从前多少勋贵人户明里暗里笑她不会长久,只等着落井下石。

    可现在人不但长久了,还一举坐上了良娣之位,还是皇帝亲颁的圣旨,连带着家族都沾了荣光,眼看着五年十年后,这京里就要多出个薛家了。

    良娣一封,东宫原本要选妃的事也没了影,这还是没子嗣,将来要是有了皇嗣,还不定要走到什么位置去。

    要不说凡事不能想当然,这不,提早将人得罪了,若人真色衰而爱驰,那万事皆休,如今人翻了身又鱼跃龙门,就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也不独是姜荣这么想,京城里当着面得罪过薛盈艳的几家女眷更是惴惴不安,生怕被记恨清算。

    谢玲珑的身份有些特殊,加上先前为情乱智冒失冲动,一年前谢正瞻被罚去皇陵,谢玲珑在谢家的处境就更是惨淡无比,只是还有个谢的姓氏罢了,没有娘家人在后头撑腰。

    姜荣在紫宸殿把头都给磕青才求来了这门婚事,往后也只想太平过日子,于是还是求到表兄这里来,表了心意,将事揭过。

    霍肇允准将礼收入司藏署,家令寺的人得命退下。

    再看向殿心候站的赵女官,眉心微沉。

    以他对那不省心的了解,一个姜荣一个谢玲珑,不至于让她突然要出宫回太子府住,应当还有别的。

    赵女官如何不意会,立刻道:“威远侯府王九郎君在荣郎君和谢氏之后遥拜了良娣,良娣瞧见,也问了。”

    霍肇听罢,松身朝后靠,掌指交叠。

    “她问了什么?”

    “奴婢们说王九郎君是刚从两江回来述职,良娣便问了一句‘刚从两江回来?’”

    洪喜胜同德才去安排护送之事,这次进来的是德贵。

    “启禀殿下,王九郎君到了,请见殿下。”

    说来就来,顶着姜荣的后脚,像是早跟着。

    …

    崇政殿内庄整肃静,精兵把守在外。

    王烺阔步而进。

    他是功成而归,本应傲然于人上,但他并无笑意,眉重色凝。

    旁人观他即将声彰内外平步青云,然而他自知,他留在两江,只是将一件本就将成、足以垂留青史的功绩垒上最后的封镇之石罢了。

    功劳他最多占得一分,他归来述职,是希冀君上看在那万般艰辛的九分,放过真正的功臣。

    到了宝座前,掀袍迳跪。

    “殿下。”

    上首并无更多言语,抬手示意他起来。

    王烺拳紧了紧,谢恩起身,旋即先将大致之事禀来。

    述职毕了,如无盘问,便应当退下。

    从头至尾太子只轻点头一回,事情很快报完,王烺却迟迟没请退。

    僵如一尊铜像。

    “你还有话?”

    掀开一个口子。

    王烺绰地失声:“殿下,良安他——”

    激动下一瞬又湮灭。

    垂眼莲花联珠纹宫砖,正看重楣阑额、恢弘压顶,提醒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掌心隐有血痕,不敢再看副君神色。

    说破了天,此事也是温祺昀之大罪,没有当场被极刑处死再牵连九族,已是开过了天恩。

    遏抑之下,王烺奔袭一路回京的日夜中所斡转的话,如何也不能从唇齿间出来。

    回京后他方才知道那个女人不仅没事,反而封了良娣,温祺昀却毫无音讯,太傅府的长辈在他到京第一天就焦心无比地来探听,谁家的儿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头不急呢。

    他知道温祺昀在哪里,也知道求谁能放了人,可他统统不能说与人听。

    他满腔怨愤,满腔恚恨,可又冲着谁而去。

    他自然是愤恨温祺昀的,恨铁不成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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