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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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魄;身段也是不足像的,承徽是南边女子,要丰艳娇软得多,而面前的宫女虽也身美,但更偏向细长高挑。

    洪喜胜抬头看去,果然见到大监张荣成眼露期待之色。

    一颗心更是攥得快裂了。

    这么多日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殿下才有了将那位忘掉的迹象,可现在——

    这又是做什么?!

    洪喜胜胆战心惊地朝主子脸上看去。

    果然见到方才还只是冷色的主子,此刻目中已然越来越沉。

    霍肇寒睇面前跪下后小心翼翼,正状作娇怯,实则眼送秋波的宫女。

    心中原本已经压抑下去多日的嗜血戾气,一刹之间,旋卷狂掀般暴涨。

    不像。

    那个没有良心的,根本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她从来只会装作小心翼翼。

    看着百般讨好,其实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根本就不诚心。

    只要一不注意,可能只是一个转头,她就会在你背后蠢蠢欲动地伸爪子呲牙。

    很多时候,一边冲你笑,眼里却在骂你,说了她,她就狡辩撒娇不承认。

    她也懒散得很,何时伺候过他用药,也就是当初为了不上学和他对着干的时候装过。

    若是她拿着这九香安神丸,必定第一件事就是好奇往里头瞅,她从来对任何奇珍异宝都爱犯痒痒。

    她根本不会食不言寝不语,和他一起用膳的时候,吃到好吃的就要叫他,或者坐在椅上晃腿,一高兴还踢他。

    她讨好他多数时候都是为了要东要西,一要到了就溜走撒欢。

    她不老实,有时候怕他,可是他一旦退了步,她就必定得寸进尺。

    她最爱得寸进尺,于此道上的功力自然也是不浅。他不时恼恨的一点是,她好像常常能察觉到他究竟是否不愉。

    她装乖是装不了特别久的,时间一长,总是在细枝末节上暴露。

    她很娇气,糊涂的时候一犯起娇气的毛病,就什么都不管了。

    每回他早起上朝,她都睡得死死的,还要扯被子盖脑袋转过身。

    同睡时,经常因为他压她头发不耐烦,抬手就拍他。

    他不在府里的时候她猴子称大王,他要是在,她心情好就围着他叽叽喳喳,心情不好就盖都盖不住的敷衍,他和她说朝堂上的事,她也心不在焉的,显而易见地嫌烦要跑,捉都捉不住。

    她挥金如土,丝毫不知节俭,说也不肯听。

    一凶些她就装可怜掉眼泪,久而久之,他竟越来越纵容她。

    ……

    一处堤决,遏抑的记忆如狂奔潮泄的洪水排山倒海而来。

    阻止不了,阻拦不住。

    他没有忘掉她。

    他还忘不掉她!

    那个该死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霍肇脖颈额颞青筋直浮。

    撑膝起身,将檀案狠踹翻下,案几分裂。

    骤然惊变。

    那跪在案侧的宫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见副君脸色的一瞬,哪里还有什么旖旎心思,一下就退后俯身拜了下去。

    张荣成也骇了一大跳,定睛之后,浑身的冷汗都吓了出来。

    就这么一件小事罢了。

    可太子骤然满身煞气,张荣成只觉得太子此刻盯着他,是想直接斩了他的脑袋搬家。

    而太子和景德帝,长得还这样相似。

    张荣成腿一软,直接跪下去了。

    霍肇面无表情:“张荣成。”

    “殿下……”

    霍肇:“你回去,转告父皇。孤已经说过,孤的事,无需父皇操心。父皇既是在母后灵前陪伴,不若像母后陵宫里的谢卿一样专心些罢。”

    这话一落,张荣成真是骇然欲死,恨不能戳聋自己的耳朵。

    这要是禀过去,他老命都要去半条!

    正还想说什么,但太子已戾然拂袖而去。

    第112章

    全安是在秋狝大典结束后的当夜被急召回太子府。

    他带着人前往紫阳山中重寻线索的事上报到了主子跟前。

    虽说全安也没有想过要隐瞒, 毕竟他一开始想的就是两手准备,找得到线索最好,找不到也让主子看见个态度。

    但倒霉的是他不幸又撞到了火坑口里。

    回到太子府主院, 刚一进门,全安就被火冒三丈的干爹洪喜胜用拂尘抽了五六个来回。

    “让你别多事!别多事!你什么时候能听话一回?!”

    全安低着头乖乖挨打。

    等老太监打够了,一口气出来了, 全安才从干爹这儿得知,他现在面临的是怎样要命的状况。

    今日秋狝太子殿下返驾回京,方入城, 就被陛下召进宫里。

    大监张荣成到底还是把那夜的原话抖抖索索地报上了景德帝, 太子到未央宫中后, 进殿片刻。

    未知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殿门再开时,出来的太子侧容上横亘着指痕,冷声吩咐张荣成叫来太医, 进去看看父皇景德帝。

    显然是帝王和储君父子间发生了对峙争执。

    太子出宫后,本是直回东宫,可下头的人把紫阳山的事报了上去, 鹤驾直转回太子府。

    这也是这么多日子以来, 副君第一次回宫外的这座府邸。

    而现在——

    洪喜胜咬牙切齿地说:“原本前头那劫已经快过去了,你非要去搞这一杆子遭殃的事!”

    “殿下现在在东配殿里!”

    全安听完, 背上的冷汗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是出了又干,干了又出, 如今不止是第几回汗湿背衫。

    他此刻惧怕的事情不是一桩两桩,他是已经陷进了一个稍有不慎就要粉骨碎身的漩涡里。

    他查到的东西没有十足的把握,而若是假的,他下场不会太好, 若是真的,他也未知结局如何。

    可目下已是逼入绝境,不得不做了。

    洪喜胜恨铁不成钢:“你瞧瞧,现在怎么办?你进去,磕头请罪,别的再也别说!若是殿下责问,你只管……”

    洪喜胜噼里啪啦一堆的教训,直到气喘吁吁停下,却见面前的干儿一直低着头,像个僵住的偶人一样,白着脸,眼珠都不转。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洪喜胜心里一跳,惊疑不定:“你——”

    全安抬头,脸上有汗,嗫嚅道:“爹,我去了。”

    旋即抬步就朝东配殿走,不再看身后老太监的神情。

    到了秋冬时节,天色本就黑得早,况且此刻已经是傍晚近夜。

    东配殿处未燃全部宫灯,禁卫在外重重肃守。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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