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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 60-70(第24/25页)
还是其实他对她和那谢小姐斗嘴并不在乎,对她何般感受也并不在乎,只要她守好规矩,不多余行事就成?
薛盈艳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意思,索性也就作罢了。
耸了耸肩,开始用早膳。
她可是很识时务的。
她对那谢家小姐根本连好奇都懒得好奇。
不论当初他下令不让她和那谢小姐接触是何缘由,要护着的究竟是谁,她都不在乎。
只要是对她没什么实际阻碍的、没打到她脸上来的,她一概不管。
不听不问,不触逆鳞。
她可不想如今逍遥的日子提前断送掉,她还没享受够呢。
吃过一碗膳房新进的桃花粳米粥,薛盈艳半饱,放下银勺,招呼德贵过来:
“我先前看库房册子,里头有一副青玉镶象牙牌儿,你去取来,对了,再把纸鸢、捶丸的器具都带上,待会儿我们到园子里去玩。”
德贵盱目看着桌上翘着云履,一副闲适悠哉模样的妇人,又想起昨夜那些侍女们信誓旦旦,说这位主是受了那谢家小姐挑衅,一脸不快回来的情景。
两厢一对比,德贵不由得生出一股深深的怀疑。
这位看着,挺高兴啊?
要说是装的,那得是多大的耐性、多深的城府,才能装出现在这副模样?
他的迟疑被发觉,妇人疑惑抬起眼:“怎么了?没记住?”
德贵惊回神,连忙点头:“没,奴才记下了,这就去办。”
薛盈艳眨了眨眼,夹了颗软糯蜜圆入口:“去吧去吧。”
……
禁军护卫的金辂午时末回府。
主院十分安静,侍者们轻步入侧殿为主子更衣。
待主子换上常服后,全安端上茶来:“殿下。”
霍肇浅饮一口,淡淡问:“她呢?”
看主院这般景况、还有一路进来时这些奴婢紧张的模样,她肯定是不在主院里了。
是还躲在侧殿生闷气,还是又不听话、跑出府去了?
现下已经快过午膳的时辰了。
全安欲言又止,最后低声:“娘子在园子里。”
霍肇皱眉眄去。
全安露出个勉强的笑:“娘子在畅园,早晨用过膳就去了。奴才先前派人去催过娘子用午膳,但娘子正和丫头们在园子里玩儿,就说晚些用。膳房那边已经备膳了,娘子大抵是忘了时辰,奴才这就让人再去——”
全安话没能说完,想转身也没转得过去,面前的主子抬手示止。
旋即他便看着主子冷默几霎,兀地起身,大步出了殿。
全安赶紧招呼人跟上。
出了主院,一路向东南,分明是朝畅园而去。
畅园是太子府中芳草花卉最灿漫的一处小园,园中心是游鱼成群的山池,草木茂盛、蓊蔚洇润,意趣十足。
此刻园子里欢声笑语如铃,清清脆脆,起伏不绝。
从入园的花-径向内而去,站在曲廊尽头,能看清整片园心清池、岸边草地、雅亭……
以及此刻亭中,正在铺了缣湘联珠纹苫条的桌上抹牌的一众人。
又是一局分出胜负,有的臊眉耷眼,就有的喜笑颜开。
“我又赢了!”这一局胜的人笑得花枝乱颤。
一双桃花眸亮得晶晶的,红光满面。
看起来高兴极了。
不是那迟迟不归的没心肝妇人又是谁。
“诶呀不算不算,娘子再来……”
“再来再来……”
“……”
那边不顾时辰,热火朝天,连园子里又来人了也毫无察觉。
这边廊下,已经快结出冰来。
太监们背生冷汗,一言不敢发。
直至主子沉笑一声,拂袖而去。
…
牌九玩儿起来便容易没个完,虽不是赌财博戏,但桌上输赢轮换也是面红耳赤。
薛盈艳刚赢一局,兴头自是正盛,而左边连输两局的侍女芽蓝垂头丧气地起身,要换新人上来。
然芽蓝刚站稳,忽地一僵,下一瞬立刻换了姿势,规矩垂首而立。
桌上桌旁其余的侍女也倏然齐齐站起。
容容就陪在薛盈艳后旁,正给她倒香糖渴水,忽地也放下银壶。
“娘子!”用气声。
“怎么了?”薛盈艳疑惑抬头,扭头一看。
前头阶下,火急火燎赶来的全安抹着脑门上的汗,满面焦急铁青。
“娘子!”全安叫道。
薛盈艳眉心撮出细针纹路,不解地看这人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手里的象牙牌一丢,眼看着年轻太监跑上亭子。
薛盈艳掀眼,懒洋洋地:“怎么了这是……”
全安笑得勉强:“娘子,殿下回来了,正等您用午膳呢,这都未时了,您说您怎么还不回去呢。”
薛盈艳愕了一霎,左右看看亭里的侍女们,
都未时了!
也没个提醒?
而侍女们低着头,也是差点龇牙咧嘴。
这实在也不能怪她们,牌一玩儿起来本就容易入迷,如今伺候的娘子又是南边来的,南北边的玩儿法有所不同,她们又都尝试对比,趣味就更浓了。
加上今日天气又好,和煦暖和,微风也好,携香带柔,目之所及的园子春景就更好,在这样的地方玩耍,叫人流连忘返。
薛盈艳扶着桌子站起来,朝全安瞪眼:“怎么不早来叫我?”
全安:“奴才先前已经派人来过……”
“那怎么能算?”她嚷嚷着反驳,边从桌后出来,“先前殿下又没回来,而且时辰还那么早,如今殿下回来了,你们就该在殿下车马刚到门外的时候来叫我呀,等殿下上了桌才来叫,我过去菜都凉了,又全是我的错了。”
全安有口难辩,说什么也说不过她,只能附和哄着,赞同道娘子说的都对。
薛盈艳留了几个侍女下来收拾残局,带着其余的人快步朝主院回去。
“娘子,”全安跟在她旁边,也是小步快促,“殿下今日心情不大好。”
这是个提醒。
要她小心。
薛盈艳哟了一声,赏给他一个赞扬的娇笑来。然后才问:“为何不好?朝务太忙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做了坏事?”
又有谁惹他不快了?
总不能是她吧,她从昨晚到现在可都没见过他呢,今日还乖乖呆在府里没出门。
她这么伶俐乖觉,他肯定不是冲她来的。
但冲的是谁,还是问问的好,免得呆会儿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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