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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丰艳》 60-70(第16/25页)
他的身份不允许。
但她却得到了例外,又是例外。
他是否对她的例外有些太过——
这思绪很快被打断。
“殿下……真的不要我学那些了吗?”她埋在他颈窝,闷声问。
霍肇回神,应道:“嗯。”
她抱紧了他。
他感受到流淌的湿润。
她又流泪了,细细地哭。
“殿下,不生我的气了吗?”她又问。
“……不。”
他颈窝处的淋漓更多了些,好一会儿,他听见她真心的怨声——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些!”她忽地大声,揪扯他的衣襟。
“嗯。”
“殿下以后不能再逼我。”她又说。
“嗯。”
“殿下以后不许再关着我,要让我经常出府玩儿。”
“……”
沉默维持了片霎。
她听不见他答她,一下又从趴在他肩上变成直起身。
霍肇低头,看见她泪眼汪汪地瞪他。
喉结滚动。
“端庄的她”绝不会如此的,敢瞪他的是爱撒娇的她。
“殿下说呀!”她扯着他寝袍交襟摇晃,又发起脾气。
说着,她又抱住他,侧颊和他的脸庞贴得紧紧的。
“都是因为殿下,我才病的,才说那些气话……”
“殿下从早晨到午时,都不在府里,就我一个人,殿下不陪我出去,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出去……”
“是殿下错了,所以殿下要补偿我,最起码,最起码不能再十几日十几日地关着我……”
她细细碎碎地絮叨,仗着他认错了,话就密起来。
痴缠半晌,终于得到一声沉应。
“你乖一些,就不会关着你。”
第66章
二月末, 今春会试出闱。考卷弥封誊录,上交朝廷考官批阅推荐,最后定榜, 审阅考卷之期为十日。
待放榜后,便要举行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殿试结束, 再由太子主持琼林宴,勉励新科进士。
今年会试,帝京中勋贵世家多有子弟参试, 细算来较数年前上一轮会试足涨三成, 宫内宫外明暗眼睛无数。
礼部将此状况上报于景德帝, 景德帝便下旨,严查严防徇私舞弊之事。
各考官府邸来往人目俱要细查,稍有不对,便要被禁卫拿去问话审查, 一时京里风声鹤唳。
是以自二月至三月一段时间,礼部众大臣频入宫中,朝事越发繁忙。
再有两日, 便到放榜之期。
今日朝后, 太子入御书房,与景德帝详谈时晌殿试之事。
论毕, 太子告退,往政事堂而去。
景德帝看着太子离去背影, 挑了挑眉。
“荣成。”
大监张荣成端着茶盘进来:“陛下。”
景德帝将手里的奏疏朝御案上一甩,眯起眼:
“你瞧瞧,朕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进门到现在, 拢共就叫了两声父皇,在朕面前也没个笑脸,都说儿女是债,他是找朕讨债来了。”
张荣成笑了,说道:“陛下还不知道殿下的性情吗,殿下肃慎,从小便是如此,如今殿下又担负着陛下交托的重任,自然更要威仪。再者说了,老奴可还记得,从前陛下还夸殿下喜怒不形于色是好事呢。”
景德帝瞥了这滑舌老货一眼:“朕说过的话多了去了,朕现在说,他这副样子讨人嫌,也不知道是随谁了。”
张荣成抿着嘴没说话,眼睛却明晃晃地朝面前的主子看。
景德帝时年五十有四,早年作为藩王镇守边关,至今依然保有将帅之态,虎背健腰,鬍须粗硬,一双深邃锐眼凌厉有神。
深浓眉眼、凌峻面骨、高鼻薄唇……
无论从相貌、仪态、还是身量,太子是所有皇子里,和景德帝最像的。甚至可以说像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
太子就是景德帝年轻时的模样。
太子监国以来,朝中拜服,不可谓无此缘由。朝中历经数朝的老臣见了太子,都时有恍惚是面对景德帝。
景德帝接到张荣成眼神,笑了声:“眼珠子不要了?”
张荣成赶紧低头:“陛下恕罪。”
景德帝朝龙椅椅背一靠,默了片刻,忽地道:“朕可没教他这么冷心冷肺。随他娘了。”
最后一句,漫不经心似的。
张荣成的脑袋倏地更低了些,不敢言语。
景德帝自顾自地往下说:“他娘就这样,又犟,又闷,戳一下动一下,最容易口是心非,毛病。”
口是心非这个毛病究竟有多坏呢。
若是不够坚定,抑或不曾看破,就会被那层冷皮给寒了心肠、逼退离去,最后发觉阴差阳错,为时已晚。
景德帝从恍惚里回神,看见旁边张荣成头快凿进地里的样子,又笑了:“这么紧张做甚。”
张荣成赔笑:“老奴是在听陛下玉言呢。”
景德帝端起茶呷了一口:“民间说,生儿不要屙金溺银,只要见景生情。他呢,做派孝敬,但瞧着就是让人那么不舒服,长得又不像他娘,朕都懒得叫他多去他娘跟前。他这毛病比他娘重,朕看他就是个天生心冷的。”
张荣成有心将话题移开,便道:“老奴斗胆,陛下这话可就岔了,依老奴看,殿下只是内外分得开罢了。”
“哦?”景德帝微蹙眉,“内外?”
外自然是对着朝廷正事了,这内?
张荣成:“诶哟,陛下可是忘了,前些日礼部来报过,殿下封了一位承徽呀。”
景德帝压根不关注下头儿子们纳了什么人,鲁王江阳王那群年纪大的皇子,皇孙都冒出来几个了。
至于太子纳了一个女子为承徽的事,景德帝当然记得。
先皇后冥诞那日闹出事来,之后太子属下漪澜苑翻天覆地找一女子的事,景德帝也清楚知道。
景德帝算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又让人细查了一轮,查出那承徽薛氏当初就是在漪澜苑里做过奴婢,几厢一合,景德帝直接把事猜出了个七八来。
那时他还和张荣成说:“不知道还以为朕和皇后生的是个黄花闺女。”
景德帝虽然惊奇太子竟然会纳这么一个身份的女人,但没多久又把自己想通了。
一来,他这儿子是个最重礼法的,张口闭口的规矩,自然不会让一个侍寝过的女人流落在外。要么纳了,要么杀了,这回选了前者而已。
二来,男人对心里认定的第一个归属于自己的女人,总有点不同的情感。东宫空置着那么多位分,给个承徽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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