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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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想到了吧。殿下,是不是觉得奴婢太笨?”

    男人神色冷峻,不发一言。

    沉默亦是回答。

    “殿下,”她缓缓靠近他,声音里带着颤抖,“殿下要奴婢来,就是为了折磨奴婢,为了杀掉奴婢,对不对?”

    “所以无论奴婢对您如何真心,您都不肯有半点怜惜……”

    霍肇将她拂开,站起身。

    “真心?你以为,孤看不穿你不过是巧言令色?”他睥睨着她的狼狈,

    “当日你在漪澜苑犯下那等罪行,孤留你到如今,已是仁慈。”

    她仰首看去,连半丝怜悯也不曾在他的眼中找到。

    她彻底绝望了,但却还固执地不肯相信,连连摇着头。

    “那殿下为什么还要让人来看顾奴婢,来救奴婢?”

    “那是全安自作主张。”

    “不是!”她费尽全部的力气,攀着他的袍摆,哭泣着摇摇欲坠,“是殿下的意思,我知道是殿下……!”

    他眉宇间划过躁意,沉声:“孤留你的命,是为了亲手处置!”

    冰冷的话语,一瞬便将她的坚持摧垮。

    她战栗地跌坐下去。

    “亲手……处置?”她怔怔地空茫,嗫嚅地重复。

    “殿下,真的要杀我?”

    “殿下要亲手杀我?”

    淋淋漉漉的泪从眼滑落,眸中交杂的绝望与爱恋竟一时让人无法直面。

    霍肇抬首,偏开眼。

    他薄唇抿成冷平的直线,四肢百骸的经络里滚动起无尽的燥暴。

    身后内殿的壁上就悬挂着锋利无比的宝剑。

    如今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

    他已经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耗费了不应的过多的时间,而她还是那样不知好歹。

    他已留了她一条命,但她却总是要更多。

    要不到,她便走上绝路。

    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一个女人——

    “殿下是不是要亲手杀我?”她还在哭着逼问。

    他额颞处青筋猛地震跳,紧绷到最后的极限。

    下一瞬目中骤然迸发凌厉,戾视她沉喝:“难道不是你自己寻死?!”

    如若他真要杀她,她焉能有命活到今天?!

    他冷笑道:“你自知有罪,还故意来求恩典离京婚配,不就是想让孤再注意你。如今你进退无望,才作这出戏来!”

    他突然爆发的怒火将她吓得狠狠惊窒住,脸上空白一片,泪水却更汹涌。

    她颤抖地摇着头,愣愣地:“……不是,不是的……”

    男人阴沉的面色无改,冷憎阴鸷。

    她的身体却纏繞而上,一点一点地攀到他的腰,再至胸膛,最后深深地依偎。

    他躁怒欲走,却被她緊抱住。

    妇人的身体柔如棉花,丰軟濕暖,整个儿抱上来,将他的薄袍一并浸濕,无法忽视地阵阵酥養,躯体每一寸都泛起熾熱的麻刺。

    “殿下为什么总是这样狠心,奴婢也不想就这样在那地方淹死,可殿下要奴婢怎么活下去——”她哀凄地哭泣。

    男人的怒气微顿住。

    “奴婢本以为,只要离开殿下身边,就能再也不想着殿下,这样,殿下也就不会再那么憎恶奴婢了……可是真正走了之后,奴婢没有一日不思念殿下……”

    “可奴婢又想着,殿下是不愿见奴婢的,奴婢生熬着,也无碍,奴婢只要想到,殿下就和奴婢在一个府里,奴婢就还撑得下去……可谁知道,谁知道……”

    她仰首起来,痴望着他伤心欲绝:“谁知道族中长辈来信,要奴婢回去,和别的男人成婚,还提了奴婢爹娘的坟墓,用以要挟……!那书信是从淮安而来,殿下若是不信,只管拿来查看。”

    “是,奴婢去求恩典,就是想让殿下再注意到奴婢,那是奴婢最后的机会了……若是殿下肯再见奴婢,奴婢是不会去寻死的,可殿下您这么狠心……这么狠心!”

    男人眉川压得极沉,下颌绷紧。

    而她细腕环到他的颈后,哀弱地说:“听说那人,也是个鳏夫,家里有儿女,是个经营铺子的,等嫁过去了,奴婢就要和那素不相识的人衽席交欢,为他生儿育女……”

    “闭,嘴。”他兀然咬牙。

    妇人踮起了足,鼻尖蹭着他的,泪水也染湿他的面:“殿下在乎吗?殿下根本就不在乎……”

    “那日后山,汤泉里,是奴婢第一眼见到殿下。”她忽地提起这桩不堪的旧罪,脸上却露出如梦似幻的恍然,仿佛重温美梦,“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像殿下这样的男人……”

    不知何时,他的身躯被她勾拉得越发向下。

    或许是没有发觉,或许是无意识的纵容。

    她抬手就能轻易抚摸他的面庞,抚摸他深邃冷硬的眉眼、挺直英锐的鼻梁,色泽冷淡的薄唇……

    “殿下那时闭着眼,却那么英武,奴婢有些醉了,看着殿下,只以为是梦里的仙君……奴婢便痴迷了,便疯魔了,才做出那样的事,是奴婢对不起殿下……”

    “可是奴婢不后悔,因为奴婢爱殿下,殿下是奴婢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她说着,腿骨酸軟,有些摇晃。

    腰后遽然撑来一只大掌,将她稳住。

    “唯一?”霍肇冷笑,“那你那两个丈夫呢?”

    她的面上露出羞愧,泪水涟涟:“奴婢……对不住他们。”

    她抽泣着,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奴婢也不想躲着殿下,奴婢是怕,奴婢实在是怕了。老家的人,都说奴婢命硬克夫,都嫌奴婢晦气,说是奴婢害死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奴婢也不会千里迢迢地来京城投奔姑母。”

    “奴婢是怕,殿下要是知道,是奴婢这样晦气的人靠近了您,您定然会厌憎无比,当时,殿下不也下了令,要抓人严惩吗?还说,还说要凌迟……”

    听到“凌迟”,霍肇脸色冷了些,但沉声却道:“你畏罪私逃,难道不该受罚?”

    她身子一颤,眼中浮现几分茫然:“……自然是,该受罚的。”

    她握住他另一只手,引着,伸进她已然松散无比的衣襟,毫无阻碍地按上她的心口。

    男人的掌极度熾熱,尾指觸弄到殷紅的蕊珠,她控制不住地顫栗一瞬。

    胸脯起伏着,连带着那只被拢在深壑间的掌。

    男人的身躯越发熾硬,她听见他的呼吸沉重。

    “奴婢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爹娘不在了,也没了丈夫,就是死了,也不足惜。”

    “可奴婢不想跳湖了,如果殿下还是要奴婢死,就赏奴婢恩典吧。”她朱唇咬着他的耳畔,“殿下亲手杀了奴婢吧。死在殿下的手中,奴婢才心甘情愿。是奴婢害了殿下,那日初见到殿下,奴婢心里便再也放不下了……”

    “殿下,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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