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女人不要捡: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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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她的侧脸,轻声:

    “小昭,我回来了。”

    可当他指尖将要落在李昭面上,李昭若有所感朦胧睁开眼。

    她看到周易蹲在她面前,神色哀伤又带着追念。

    做了长久大梦的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房子,她眼前的是那个千户周易,她下意识觉得安全,伸手要去抱他。

    可接下来她视线下移,他腰间的绣春刀露出一截,闪闪发亮,把事实甩在了她脸上。

    她愣在原地,像是被冻住了。

    于是周易看到李昭从神色懵懂到清醒后的突变。

    她眼中不再是曾经的欣喜和亲昵。

    而是满满的戒备和陌生。

    周易的手,被她猛地躲过,她身子重重撞上肮脏的墙壁,还分神冷然看着他。

    这般反应,不像是对待爱人,而是全然对待酷吏的态度。

    周易指尖顿在空中,就像是被严冬冻伤了那般。

    李昭心尖也跟着一疼,可她死死咬着下唇。

    周易哑声重复,带着丝疑惑:“小昭?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你躲我?”

    李昭没说话,可她望着周易的耳边,那道伤痕已经变得很浅很浅,几乎看不见了。

    就像他们的过去,已经慢慢被所有人抛弃在脑后,包括她,包括他。

    “周易,”她咽了口苦涩的口水,整理好情绪,轻声,“你有事吗?”

    “小昭,李昭,你能不能别这样和我说话。”

    他几乎在崩溃的边缘,紧紧攥着她的手。

    李昭心里一咯噔,周易的指尖竟然比她的手还要冷。

    周易将要说什么,身后的打更声却响起,他望着将要亮的天色,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几乎不知道再和她说些什么,周易交给她一把钥匙:“这是我京城钱庄留下的钥匙,里面有我所有钱。”

    他又掏出锦衣卫的副令牌:“这是我的私人令牌,你拿着,我不在京城中,你要照顾好自己。”

    周易看向邹严:“你保护小昭,就像是保护我一样。”

    他又看了眼赵青淮,

    “你愿意在这守着他,我不管,但你需知道,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出这诏狱。”

    邹严点头,从那时起,他的眼中只装得下李昭一人。

    就在周易要起身时,李昭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他手上的老茧褪了些,却仍留下些印机。

    外面的人在催促,周易还是很有耐心蹲下问:“怎么了小昭。”

    李昭眼没看赵青淮,却死死盯着周易,多日来,她因为冲击太大,几乎哑了嗓子。

    她缓了缓,低头:“唐翡,唐翡还在张家,她会一起被清算的。”

    “你能不能保她一命,也不要把她送到教坊司。”

    听到她不是在为了赵青淮求情,周易心情大好,他认真端详着李昭面容,缓缓点头:“好。”

    随后周易起身叫来顾晖交代,而邹严还像是木偶般呆立原地,可细看他每一根肌肉都已经缩紧。

    自从周易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他就是周易的人了,听到那句话后,他就时时刻刻准备着保护李昭。

    周易走了,他没再回头,诏狱的门开了,外面竟然飘起鹅毛大雪来。

    从门缝往外看,像是一窄流动的图画,周易的背影渐渐被风雪掩埋了,宋谈此时看到他们诀别后,挑了挑眉,伸了个懒腰。

    这时赵青淮虚弱开口:“小昭,你和宋谈先走吧。”

    他甚至朝她笑了笑:

    “放心吧,我没事了。”

    李昭不解看他,宋谈笑笑,看向赵青淮,只是笑意不入眼底,倒是带着点寒凉:“还不明白吗,你家赵大人的苦肉计成功了。”

    “等着他的不会再有刀枪和棍棒了,只会有锦绣披身,康庄大道。”

    见李昭还有些放心不下,宋谈无奈解释:“周易都被派走了,这朝中,还有谁敢动他?”

    他拉起她:“走吧,你身上都臭死了,快回去洗个澡。”

    李昭犹豫回头,看到赵青淮靠在诏狱肮脏的墙壁上,自己草草包扎的布条,混着血肉,已经不成样子。

    可赵青淮的眼神依旧平和,平和得可怕,李昭打消了想要前去再帮他包扎一下的想法,她发现自己莫名有些怕他。

    就像是那个月光皎洁的,他抱着自己说‘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那般平静,又透着彻骨的疯狂。

    李昭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也许从钱威被周易押进来的第一面,赵青淮就已经决心牺牲他掉钱威。

    而自己却跟着那枚真情实感的,掉下了眼泪。

    李昭想着冷冷回头看了眼赵青淮,对上他的眼神,他朝自己笑了笑。

    可李昭却在他眼中,难以寻到过去那个清正廉明的影子。

    李昭跟着回到了宋谈家,可她感到有些局促,她发现自己漂泊这么多年,竟然没一个容身之所。

    她揣着赵青淮从前给她的两千两银票,买了一个小宅子,却没动周易给她的钱,宋谈望着那精美的院子,直呼羡慕,却又笑道:“你也收心了?”

    李昭用眼神问他,宋谈笑笑:“你从前可是浪迹天涯,从不问明朝的。”

    她难得笑了笑,只是粉面含愁,多了丝怅然:“许是能和我浪迹的人,都不见了吧。”

    周易,梁山,梁木,甚至是自己的父母,死的死,伤的伤,就连周易也不复从前模样。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心稍稍安定时,不出宋谈所料,他们前脚离开诏狱,后脚赵青淮就被人提了出去。

    尽管他这两天被李昭用简易的药物敷过,算是保住一条命,可他左腿依旧没了力气,稍稍挪动一步,便是浑身大汗淋漓,神色惨白。

    可他依旧没要别人搀扶,一步一步走向净身房,因为长公主要见他,需要他沐浴洗衣。

    由于锦衣卫是周易的地盘,大家都被周易管得服服帖帖,自然也没人愿意去扶赵青淮一把,全都冷眼看着他。

    甚至还有人挂着假笑:“诏狱条件艰苦,免不得大人要辛苦。”

    赵青淮心知肚明,他们是为了周易在报复,可他只是低声笑了笑:“麻烦给我一桶清水,一块干净毛巾。”

    牢房里,赵青淮倚靠在刑架上,勉强撕开自己的左腿裤子,那原本健硕流畅的小腿,此刻已经变得弯弯扭扭。

    血肉和布料粘在一起,看着像是一团共生的扭曲的怪物。

    仅仅是撕下和血肉长在一起布料这一个过程,旁人就该痛得晕厥过去,甚至一旁看守的锦衣卫,看到赵青淮大腿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啪唧”,那块浸满污血的布料被沉甸甸扔在地上,霎时间冻硬了。

    数九寒天,赵青淮身上却冒出缕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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