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女人不要捡: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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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轻轻避开:

    “回宫吧。”

    那是启程行宫的前半年前,女皇的身体已经不健康。

    穆宁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出戏,叫女皇下了这样的决定。

    她临出发行宫前,已经听到些许风声, 说女皇立了一道遗诏。

    但由于女皇保密工作太好,那五个人朝中最位高权重的大臣。

    穆宁泽竟无从探查遗诏内容。

    但她没有坐以待毙,她知道她如今就如同樊笼中的雀儿,别人稍稍一伸手就能将自己绝了生机。

    于是她写信联系了京城周边的将领,对方曾经承蒙过她的恩惠,也一直有自己训练的私兵。

    从民间运来的武器,就是给这批隐秘的军队使用的。

    穆宁泽还派人在民间大肆为自己造势,说太子穆骁昏庸,而自己体恤爱民,引得民间流言纷纷。

    她也曾在宫内遇到那个人。

    赵长今如今带着紫金绶带,在一众老臣中,显得格外清俊挺拔,可他眉间似有忧色不展。

    对上她目光时,赵长今像是想和她说什么。

    可对上她略带期待的目光,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想到这,穆宁泽就攥紧了茶杯,任由茶水在手中跳跃。

    哪怕他当年给自己一点暗示,自己都不会那么被动。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算报了自己的提携之恩。

    可他没有,他选择移开目光,与自己擦肩而过。

    穆宁泽头上的步摇随风触到他面颊。

    他的脚步微微一滞。

    那时穆宁泽强压下内心愤怒,她决定等自己上位。

    第一件事就是杀掉赵长今。

    她转头吩咐了自己的私兵。

    只要自己出发行宫,等女皇一死,他们就杀掉五个顾命大臣,毁掉遗诏。

    是的。

    她虽然不知道遗诏内容,但她太了解自己的母皇了。

    为了保护那个废物穆骁,她愿意用一切帮他铺路,哪怕是要亲生女儿的性命。

    穆宁泽决定发动一场政变,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母皇当年做的那样。

    天启元年,九月十三日,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

    达官贵人们出门游玩,百姓们获得丰收。

    大家都是一派欢天喜地的氛围。

    没人想到在幽静偏僻的行宫,一场弑母行动悄悄拉开帷幕。

    穆宁泽提前派人支开了常如松。

    那个老狐狸,是铁杆的太子党,如果他在这,自己又怎能这么轻易成事。

    好在那道伪造太子口气的密信起了作用,常如松果然连夜离开了行宫,没有告诉任何人。

    趁此时机穆宁泽赶紧带着自己伪造好的遗诏,来到母亲寝宫前。

    母皇的气息已经所剩无几,痰液堵住她的喉管,需要宫人无时无刻不伺候着。

    穆宁泽一进行宫,那些宫人们都识趣地退下。

    幽深的宫殿中,处处弥漫着腐败奢靡的气息,母亲的床榻上雕刻着的盘龙,仿佛像是预感到什么,对她怒目圆瞪,狰狞无比。

    穆宁泽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母后,碗中的药汁泛起涟漪。

    女皇的语调尚且算平静,她说:

    “阿梦来了,坐吧。”

    这是穆宁泽的小字,女皇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

    现在从她口中吐出,没有任何温馨感觉,反而叫穆宁泽感到每一寸肌肤都沁进寒意。

    她的心像是被冻住,流出红艳艳的血。

    只因为女皇方才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专断的女人才会对她感到愧疚?

    她几乎站不稳,于是轻轻将药碗放在一边。

    这加量的药汁,只要母皇喝下,就必死无疑。

    她看着母皇,轻声:

    “母后,你瞒着我立了一道遗诏是不是?”

    女皇的神色开始涣散,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仍然笑盈盈看她。

    夕阳落在这个性命将尽的老人身上,倒是给她的面颊添了一丝慈爱。

    穆宁泽紧紧盯着她的眼,追问:

    “遗诏是什么内容?”

    女皇无动于衷看着她,眼底的慈爱像是要溢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不肯告诉她。

    穆宁泽半跪在床前,声音近乎恳切,眼泪无知觉沁透了她的鬓角:

    “母后,母后。”

    她抓着女皇的袖子,心一点点凉了,几乎啼血般喊出一句,

    “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为什么你什么都想着穆骁,我明明处处都比他强……”

    母皇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袖子从穆宁泽手中抽走了。

    她盯着女儿的脸,轻声:

    “咳咳,阿梦,你很得力,你很像我。”

    她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很好那般,轻声,

    “母后,舍不得你。”

    穆宁泽却一下听出了女皇的言外之意,她瞳孔猛地扩大,像是被谁扼住喉咙。

    她想要扯出抹笑,可眼底不自觉流泪,又哭又笑,狼狈之极。

    她轻声:“母皇,你在和儿臣开玩笑吧……”

    女皇笑笑摇头,重申:“母皇,舍不得你。”

    这瞬间,穆宁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二话不说,拿来桌子上的药汁给母皇灌下去。

    母皇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遭,并没有怎么剧烈反抗。

    少许漆黑的药汁顺着她脖颈流下,更多的则被她被迫吞下。

    急促的吞咽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行宫寝殿。

    穆宁泽的紧紧手掐着母皇的脖颈,望着那张苍老威严的面孔。

    那一开始紧绷挣扎的躯体,也在她手中渐渐卸力。

    只是她的眼还紧紧望着穆宁泽,浑浊的眼中掠过异样的光,似悲悯似愤慨。

    可在穆宁泽笑着掏出手中的假遗诏,让她按上手印时。

    女皇还是挣扎了一下,却换来穆宁泽更强硬的扼住。

    锦被被翻涌出细小的灰尘,如血的夕阳中上下翻飞,女皇目眦欲裂,嘴角渐渐趟出血来,宫殿中氛围凄凉而又诡异。

    穆宁泽嗓音平淡:

    “看到这个遗诏了吗?不管你从前写了什么,从今天从此刻,这才是唯一的遗诏。”

    穆宁泽美眸闪着喋血的光芒,兴奋笑道,

    “母后,你为你的好儿子筹谋一生,偏偏他是个不得力的。”

    “这皇位,还是我来做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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