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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在古代开纸扎铺,专治各种阴阳事》 15、阿乌(下)(第2/2页)
,陈老大像被针扎一样别开眼。
眼见气氛僵持,然后旁边一个邻居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来:“要不……去请赵大夫来一趟?既然这位小兄弟说药渣是赵大夫验的,不妨劳烦他再跑一趟,咱们当面对峙一番不就成了?”
陈老大猛然转过头:“不用!一个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
他话没说完,院子角落忽然传来一阵刨土声。所有人扭头看过去,不知何时,院墙根底下那丛秋菊旁边,泥土竟然被刨开了,就见一只黑狗正蹲在树根边上,前爪底下露出一截粗麻绳扎口的布袋。
袋口松了,里面洒出灰褐色的药渣。阿乌抬起头看了院子里所有人一眼,然后退到墙根底下蹲下来,尾巴贴着地面,像是在说“东西在这儿”。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有人说了句:“……那是什么?”
陈老二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只布袋提起来,解开袋口看了看,里面的药渣跟那只碗里的颜色气味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陈老大:“你不是说倒了吗,这是什么?”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这陈老大果然不对劲。”
“就是啊,谁倒药渣还会特意找个布袋子装着埋在地底下?这药渣肯定有问题。”
“陈阿婆该不会真是他害死的吧?”
“连亲娘都杀?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作孽啊!”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陈老大的脸彻底白了。他握紧了拳头,色厉内荏地反驳:“谁规定不能把药渣埋在地下?你们都是污蔑!”
一听这话,便有人说:“是不是污蔑验一验不就知道了?赶紧的,去喊赵大夫吧!”
话音落下,人群中便有人跑医馆去寻赵大夫了。
陈老大见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站在灵堂门口,嘴唇动了几次没有发出声音,就像是得了失语症一般,全然没有了方才胆气。就见他慢慢蹲了下来,两只手抱着脑袋,嘴里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你们都是污蔑……”
当天下午,公差来了。
两个穿皂衣的捕快跟着一个捕头进了陈家院子,三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陈老大从灵堂门口带走了,又提走了那只药渣布袋和碗。
陈老二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人把东西一件一件封存好,看着公差把陈老大带出巷口。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他的目光在院墙根底下停了一下,阿乌还蹲在菊花丛边,面朝着陈阿婆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陈老二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只黑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是你发现药有问题的?”
阿乌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低下去搁在前爪上,耳朵平贴着。陈老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有再问,在官差的催促下离开了。
作为陈阿婆的儿子以及嫌疑犯陈老大的弟弟,他自然得去公堂作证。
因为谢无妄出手及时,陈阿婆还没来得及下葬陈老大的阴谋便暴露了。在征得了陈老二的同意后,衙门的仵作开棺验了尸,确定了陈阿婆的确死于断肠草,再加上有了药渣等物证,陈老大投毒杀母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了。
按照大燕律例,杀人偿命,弑父弑母当诛。陈家老大一个死罪是逃不掉的。
就是这种杀人案件的公文得一层一层上报至刑部,等待刑部批复,全部程序走完后才能问斩。在此之前,他就只能在县衙的大牢里蹲着了。
而义犬为主求援申冤的故事也在江口镇乃至平阳县慢慢流传开来。
镇上的人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奇怪,为什么陈阿婆家的那只狗不去找邻居求助,反而跑去谢家找谢无妄呢?
对此,有人表示:“那还用问?肯定是知道谢家小郎君能帮上忙呗!那狗灵性得很,肯定不是随便找的人。”
话赶话说到了这儿,一些知情人士便将谢无妄曾经帮人驱邪驱鬼的事抖漏了出来。
说着说着,便有人联想到几月前李家庄纸扎马半夜出逃的事,怀疑这匹纸马其实就是谢无妄扎的。毕竟他阿爷此前在他们江口镇扎了几十年纸扎都没出过什么事,偏偏孙子出师后就发生了一连串奇异之事,就很难不怀李家庄的这件怪事也与他有关。
不过即便镇上的百姓议论纷纷,也影响不到谢无妄本人。毕竟他们再怎么好奇大多也不会跑到他面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