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雌君追来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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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全身克制力才没有看过去!

    “……已准备好……VR-9……三天后……”

    或许是在荒星警惕性降低,亲兵并未刻意把声音压制到极低的地步,又或许,亲兵觉得就算被别的虫听见,也不会明白他在说什么。可谢恩的精神力极为强大敏锐,捕捉到了那个可怕的关键词。

    作为前世军备局的主任研究员,谢恩当然知道VR-9这个可怕的代号意味着什么。

    VR-9的全称是真空共振九号,这是一种堪称寂灭的死亡武器。它比恒星级别的能量炸弹更为恐怖。最大当量的量子炸弹,最多在物理意义上摧毁一颗星球,剩下的尘埃尚且能漂浮在宇宙,在亿万年的时间里,等待重组或相逢。

    可VR-9会引发真空衰变,从亚原子层面将整个星球的物质全部抹除,如同从未存在!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寂灭,无可逆转,了无生机……

    纵观整个帝国历史上,用到VR-9的次数也仅有五次,无一不是通过层层审批。他可不记得前世翻看的文献资料记录里,在荒图星动用过真空共振九号武器。

    塞维安是想干什么?就算是再显赫古老的贵族世家,就算塞维安的身份再如何超然,妄自动用真空共振九号,也是奔着上军事法庭去的吧?!

    更重要的是,塞维安要在哪里动用VR-9?如果要在荒图星空投一颗VR-9……那么,短短一夜,荒图星到底哪里惹到这位少将先生了?又或者,是有什么秘密军务?

    可直觉告诉他,后者的可能性很小。

    谢恩的脚步放慢了,他竖起耳朵,听到塞维安很轻的声音说:“再等等。”

    ……

    ……

    站在一棵榆树下,塞维安看着雄虫毫无留恋的背影,心脏被拉扯的疼痛变本加厉。

    昨晚他一直守在门外,阅读智脑里的报告。雄虫这些天以来的所有举动,被收集到一份简短的报告上,发到他的终端。

    他一遍遍地阅读,苍白修长的手指差点将仪器捏碎成齑粉,却还自虐般死死地盯着那些字句、名字——两天,共四个小时,谢恩为75个低等级雌虫梳理精神海,赚取65000星币。

    75个雌虫,有些虫甚至连名字也没有,丑陋、下贱、连化形都不会的低等雌虫,就这样沾染了来自他雄主的信息素。

    加冰的威士忌,最纯正醉虫的烈酒,过去只有他一个虫能够品尝的甘霖,被那些低贱得连名字都没有的玩意儿尝到了。

    他们怎么敢?!

    酒仙……多么轻佻的称呼,被那些下贱的东西们挂在嘴边,成为无数个虫茶余饭后的妄想对象。

    仅仅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塞维安都控制不住胸中的杀意。

    前世,出于多余的好心善意,他的雄主在酒吧,为一个偶遇的陌生雌虫梳理精神海,沾染上了味道。

    而在这之前,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尝过雄主的味道。

    去域外星系足足砍了半个月的流匪,重伤而归,又经过七天缠绵,重归于好。他才堪堪压抑住杀意。

    可是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情绪,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立场。

    去杀了那75个虫?不,不够。去拔了每一个谈论“酒仙”的虫的舌头,不,这还是不够。

    他要这些低贱东西全部消失,彻底消失,不允许任何一点点来自他雄主的味道,沾染在这些低贱的虫身上。

    塞维安通过加密渠道发送了一条消息,一个在首都星军备局任职的家族的虫收到消息后,紧急调度。塞维安又让亲兵去对接。

    在漫长寂静的凌晨,他把躺在走廊上的十几具虫尸全部碾碎成齑粉,烧得干干净净,直到再也闻不到他们尸体里的、来自他雄主的信息素味道。

    然而不够。

    他要带着他的雄主远离这颗破败的低等矿星,并在离开后空投一颗VR-9生化武器,摧毁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并且是在原子层面的彻底摧毁,不留任何痕迹。

    这样才能解他心中的杀意。

    至于他会不会收到通缉令,会不会上军事法庭,会不会被环境保护学会言辞警告,会不会被流放、被用刑,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在凌晨的穿堂凉风里,塞维安站在那扇关闭的门外,冷静又癫狂地安排好了这一切。

    可第一步就不遂他意——谢恩不愿意跟他离开。

    那么VR-9肯定也不能用了。

    药倒、绑架雄主,然后再用VR-9炸毁荒图星?看到谢恩毫无留恋的背影时,塞维安的心中闪过这魔鬼般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这想法从脑海中去除。

    ……

    ……

    拎着大布包来到新家,谢恩把床单铺在比原先大了许多的床上。

    又把背包里的牙刷、杯子、浴巾等生活用品拿出来,摆在小家应有的位置上,空荡荡的新家终于有了些温暖的意味。

    背包里有一些在集市买的花种,谢恩拿着花种来到阳台,把它们放在打湿的纸巾上,接受阳光的照耀。

    等花种破开硬壳长出新芽,就能栽种到泥土里。

    回里屋前,谢恩瞥了一眼,雌虫的身影依然在楼下的榆树树荫里。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不知塞维安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可不认为他死一次,塞维安就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追忆他、爱他了,最多只是有点愧疚,想来弥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问题是……谢恩为什么要配合他,演出一个宽容的、和蔼的、愿意原谅的前夫,赦免对方内心的不安与罪罚,目送塞维安走向消融了愧疚的新生?他又不是神父,不是圆顶建筑里悲悯的主教。

    他没有这个义务。

    在昨晚见面时短暂的震惊后,谢恩已经恢复了全然的冷静。他的爱恨随着烟花般炸开的奇点蔷薇一起,早已消散无踪。

    谢恩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关上双开玻璃合门,回到卧室。

    他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更为紧迫的生存问题——塞维安重生了,那安东尼呢?

    这位帝国的大皇子,高贵的S级雄虫,为了皇储之位不择手段,不惜与反叛军勾勾搭搭的野心家……有没有重生呢?

    重来一世,谢恩当然早已看清,安东尼那悲悯慈善的外表下,是一颗高高在上的、被特权腐蚀了的心脏。安东尼从来不是什么怜惜雌虫的当权者,为雌虫立法、争取权益,不过是他赢取选票的手段。

    而他伪装得那样亲和,每一次演讲、每一次巡视,都有大批大批的雌虫为他的无私而落泪。

    可是,在私下里呢?安东尼会不会站在豪奢的皇室城堡里,端着酒杯,隔着单向玻璃,俯视着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嘲笑那些奉他为神明与希望的、可怜的雌虫们。

    太可笑了。

    谢恩非常清楚,安东尼忧郁美丽的外表之下,是满满的权欲追求,不只是皇权,更是雄权。安东尼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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