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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重生后雌君追来了》 20-30(第9/17页)
是不能适应的。
……
……
他现在想起来仍觉得不敢置信。
在那场绚烂的烟花后,他死于自己研发的蔷薇。
在混沌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一个小时,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粗糙的木板床上。
四周空间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发霉气息,角落有一个小小的修理台,放着钳子、扳手之类的修理工具。
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谢恩愣了几秒,他按记忆中的位置打开灯,在修理台上找到了一张很新的报纸,看清右上角的日期,谢恩一怔——
他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真是一个很久远的数字。他这时还是一个伪装成亚雌的、未分化的雄虫,根据上辈子的记忆,要到三年后,他才会遇到塞维安,并且分化。
想到那个名字,谢恩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绞痛,他跌坐在地,急促地喘息着,瘦弱的手指狠狠掐在左边胸口的位置,力道之大似乎要抠破皮肉。
这阵没来由的生理性疼痛让他掉了眼泪,终于可以确定,那些关于圣辉星的记忆并不是一场梦。那些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谢恩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他撑着洗手池,看向镜中的自己。
前尘如梦。
眼前的少年雄虫比他记忆中更为年轻、瘦弱,浑身上下透着股营养不足的模样。头发是手指长短的硬茬,发尾剪得长短不一,因在灰尘里待久了显得颜色灰扑扑,像斑驳脱落的老旧黄铜,一点也看不出前世浓金丝滑的模样。
他想起来了,这个时候的他在一家诊所打工,每天累得一回家倒头就睡,压根没时间打理头发。
而上辈子,有一整个团队的虫,全权负责打理他那及腰的柔顺金发。
谢恩松了口气,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着,长久地对视着。似乎想通过镜子看见前世的自己。
胸腔仍在起伏,双腿仍然健在,他还活着,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在一开始的短暂疑惑后,谢恩感受到的是全然的接受和快乐。
太好了……
没有虫不想好好活着,无论是经受精神海暴乱的虫、在下层苦苦挣扎求生的虫,亦或是……上辈子心灰意冷选择自杀的虫。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们都想好好活着。
活着吧,谢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活着吧,即使是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与街上陌生的虫交谈一句、再看一次月亮,全都是赚的。
虫神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会再重蹈覆辙,陷入爱情的泥沼。
爱情。经由这两个字,谢恩再次想到了塞维安,心脏处的剧痛再次袭来,令他弯下腰去,重重地喘息。
等痛楚消失后重新站直,镜中雄虫的眼神已经变得平静。
没有什么是不能忘记的。
他会交给时间,直到脱敏、淡忘、遗忘。
……
……
“丹普,他雌的你又来做什么?”琼莱医生不满地骂着,“我说过了,我这里没有药!更没有雄货!”
走进诊所大门的是一个半身虫化的低级雌虫,下身半边是腿半边是虫肢,他走路摇晃艰难地维持着平衡。眼睛浑浊,半边脸已经虫化,声音含混地嚷嚷:“喂,琼莱,你他雌的再骂一句,老子削了你的虫脑!反正老子……他x的也活不了几天了!你信不信,老子拉你垫背!”
琼莱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这个时日无多的虫:“好吧。你想要什么,雄虫信息素?我这里没有。”
“呸,那高级玩意儿,老子怎么敢想?”丹普吐了口痰,坐下后粗声粗气地说,“老子昨儿去嫖了那个D级雄货,啧……你猜怎么着?比撒泡尿在大海里都要淡!收了我500星币,他雌的,那可是500啊,够买一瓶‘银枪’了!”
作为诊所助理的谢恩,一边整理病案,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两虫的谈话。
“银枪”并不是枪,而是一种烈酒,格外醉虫。一瓶下去不省虫事,天崩地裂也摇不醒。
许多即将彻底虫化的虫,会选择花掉全部积蓄买一瓶“银枪”,在醉梦中死去。这是下城区低级雌虫们公认的最幸福的死法。
琼莱道:“怪谁呢?你他雌的死前都不忘去嫖,现在后悔了?”
丹普咧出一口黄澄澄的牙:“老子可不后悔!至少嫖过雄货了,虽然淡出鸟来,但总不能要死了还一次都没嫖过吧?你个虚伪的臭虫,有种你到死前忍住不去嫖!”
琼莱摇摇头,转头对谢恩道:“去把保险柜里的蓝色玻璃瓶拿来。”
谢恩放下手里的钢笔,向诊室里侧走去,取来了那个蓝色玻璃瓶。
“给他吧。”琼莱说,“让他走得轻松一些。”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丹普的虫化部位肉眼可见的增多了,另一条腿的上部已经变为虫肢。琼莱行医十年,只需看一眼,他就知道,丹普撑不过今晚。
蓝色玻璃瓶并不重,晃起来有水流的响声,那是小半瓶“银枪”。
琼莱并不富裕,给虫看病赚不了几个子儿,利润最大的项目是卖伤药、抑制针,最近又新增了卖多种口味营养剂的业务。挣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只够他每天喝一罐掺水的啤酒。
“银枪”的价格并不便宜,500星币可以买五支营养剂,维持两个半月的生活。谢恩在这里打工,一个月的收入是300星币,要不吃不喝攒两个月,才将将够买一瓶“银枪”。
琼莱也曾不止一次地骂,你们这些肛口长虫脑里的臭雌!有钱都拿去嫖了,要死之前来腆着脸求老子施舍,贱不贱!
可下一次有虫来找他,他也还是会骂骂咧咧地给。
丹普接过蓝色玻璃瓶,粗鲁地笑道:“够劲!琼!不过,我身上一个子儿也没了,有机会的话,下辈子再报答你。”他想了想又道,“等老子死了,希望虫神把我变回一个虫卵,投到发达星球去。下辈子最好等级高一点,也不用太高……将将配找到一个雄主就够了。”
他先前满口粗鄙不堪的“嫖雄货”,此时的语气却像是在许愿,并且用上“雄主”这样的尊称。那一瞬间,语气里的希冀,暴露了他对雄虫最深切、最原始的渴望。
毕竟,他这一辈子即将要到头,也没有机会喊一声“雄主”。
而这是帝国90%以上低等雌虫的写照。
或许是死期将近,这个满口脏话的粗莽大汉善意觉醒了,竟然对递给他“银枪”的谢恩说了句:“小亚雌,谢谢!”
丹普用正在虫化变成甲壳的钳子托着玻璃瓶,蹒跚地离开了。
琼莱深深地叹了口气,物伤其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命运。拉开抽屉拿出啤酒喝了一口,他对谢恩道:“怎么?觉得不忍心?我跟你说过了,要干医生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要心硬。全星海有数不清的星星,每一颗星星上每秒钟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要真是医者仁心,那你伤心都伤心不过来呢……”
说完,容量不足的虫脑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琼莱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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