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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池中物》 60-70(第8/29页)
是最佳观赏角度。
她甚至能想象到林越洲多少次处理完工作后从书房走出,一个人靠在栏杆上,静静地望向她。
十六岁的她。
·
港城的一个下午,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林越洲陪她考完一场模拟出来,一路步行至维多利亚港。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沈意靠在栏杆上背朝海面,薄云自身后缓缓流动,船舶自港口无声扬帆,她一席红裙,任由海风吹动裙摆,抚乱长发。
当时她和林越洲正在聊出国的事情。
对面的男人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微敞了两颗扣子,正坐在树荫底下静静地听她畅想出国后自由的日子。
沈意具体说了什么,他并不记得。
只记得那天她很美,美到让人说不出话来,美到让人甘愿赴死,美到天色海色都黯然失色。
所以他抬手,定格了这一画面。
注意到他分心,沈意有点恼,但在看到照片之后,把一切都抛之脑后,连忙让林越洲站在同一位置。
“快,我也给你拍一张!”
摆弄了许久,她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和光线,一遍又一遍地摆弄着手机,调整参数。
想帮他出片是真的,但更多的是胜负欲作怪。
林越洲一个传媒门外汉,每次给她拍的照片都惊为天人。
但她拍的照片,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在她调试的这段时间内,林越洲也不催她,只是笑着垂眸点了根烟,然后,他听到了快门的声音。
抬头的一瞬间,他听到了沈意的笑声。
·
想到这儿,沈意连忙快步上前绕到墙后,想看看墙的另一面是不是自己拍的那张照片。
墙后正对着休息区,有氛围灯,光线很明亮,像是有意为之。
但她看到的,不是另一张照片的石膏画。
而是一整面的照片墙。
全是她的照片。
按照年份依次排列,为了保证墙面足够美观,林越洲似乎还亲手在墙面上作了装饰画,题了批注。
第一张照片,是她的周岁宴,小小的沈意被林越洲抱在怀里。
几乎每一张,都是她。
而每一张照片旁侧,都有林越洲亲笔。
最近的一张,是她一席职业装站在发布会现场的样子。
沈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低着头胡乱擦了擦眼泪,又匆匆抬头看着这些被自己遗忘的过往。
满心感动之余,还夹杂着一点小小的嗔怪。
“明明我也很爱你,但你怎么每次都让我觉得,你更爱我呢。”
她很轻的笑骂了句,“不公平的老东西。”
视线慢慢回溯到更早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基本上全是大合照。
场景遍布在国内外的各个角落。
一张张熟悉的脸,把小小的她护在中间,抱在怀里,或扛在肩上,对着镜头搞怪。
沈意愣住了,有些意外。
甚至怀疑过是光线昏暗,导致自己看重影了。
因为那上面的人,她今天中午全见过。
纪队、付野、二爷、傅景明、江俞白、夏桐
可这些人,她都是今年回京后才认识的,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些人啊!
作者有话说:
照片就是人设的照片,那是两人互拍的。
妹宝即将发现记忆bug,而这里也刚好callback洲哥在妹宝母亲墓前说的做了。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谢谢大家我哭!老七继续努力!
第64章 兄妹对峙 我是不是,
沈意半边身子都麻了。
肩身往下垮着, 凉意浸透指尖,连同神智也开始恍惚。
她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抬眼, 一瞬不瞬地盯着墙上那些合照。
每一张脸对她来说,既熟悉, 又陌生。
大脑彻底宕机, 连掌控躯体的意识都完全丧失, 眼前画面逐渐从清晰到模糊, 直至陷入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回过神。
蹭着地砖靠近那面照片墙, 抬手的动作被放得极缓极慢, 仿佛有一股外力在和她抗争,紧紧攥着她的四肢百骸, 把她往后拉扯。
类似于身体的本能反应, 阻止她去触碰。
她忽然抬手,猛地扯下了其中一张。
机械性地一点点低下头看向照片, 目光落定的刹那,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些簇拥在一起的面孔。
而是一桌熟悉的菜式。
十二个小时前。
照片上的十六道重甜口鲁菜在会所里一一重现,盘盏位次、菜色摆盘,精确到连用来点缀装饰的花卉都未曾出现偏差。
就像根据这张照片原封不动复刻了一桌席。
沈意指腹摩过照片背面, 无意间摸到凹凸不平的纹路。
是一行字。
“意意赞不绝口, 不敢苟同。”
笔锋利落不羁,结构苍劲潇洒,锋芒尽显。
这是林越洲十年前的字迹,她认识。
旁侧落着几幅简笔小画,简单干净的线条, 每个人的相貌特征勾勒得清晰精准,不用细看都知道是夏桐的手笔。
除了沈意懵懂的杏眼懵懂清亮,其余所有人都神色勉强,叫苦不迭。
一如今日场景。
脑海里破碎的记忆疯狂翻涌,拼凑,纠缠,却始终汇不成完整脉络,叫人辨不清,看不明,隔着迷雾。
陌生的画面藏着眩晕和窒息感,闷得人喘不过气,头疼欲裂,身体却没有半分排斥。
不是生理上真实的痛苦,而是一种感受。
那些记忆画面强行灌输给她的感受。
照片脱手的瞬间,沈意也脱力跌坐在地。
冰凉的地砖光洁如镜,倒映出她血色尽褪的脸,水珠滴落,清脆炸响。
分不清是眼角的泪珠,还是浸出的冷汗。
她再次失去了对周遭事物的感知能力。
只剩下自己炸裂在耳边的心脏,和不断坍塌又重建的意识。
她想起身,想回到林越洲身边,也想求救。
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迫得她一步难移,一字难吐,耳边嗡鸣骤响,像有无数银针刺着耳膜,心脏被一双力道极大的手无形捏紧。
她只能拼命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那种熟悉的眩晕和失重感,再次漫了上来。
照片被她汗湿在手心,无意识地攥紧,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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