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但万人迷: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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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

    同时,严帆也意识到这个拿着酒瓶对着自己的人不是在玩笑。

    也不是在说大话或者什么。

    想杀人的那种对生命漠视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她是真的能把他的脑袋敲烂。

    于是他跪在那里,顶着狼藉,对严洲说:“对不起。”

    乌又手腕微动,抬起瓶子,没等人呼出一口气、又敲了敲他的后脑勺:“以后给我老实点。”

    ——人看法制教育节目究竟能学到什么东西啊?

    然后她对不远处的严洲一扬头:“走了。”

    和很多人一样,严洲在生命落到谷底黑暗至极的某几个瞬间、也曾经幻想过会不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拯救自己。

    穿过人群,和他说,跟我走吧。

    一种纯粹自我安慰的幻想,因为知道当然不可能实现。

    没想到。

    在现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

    出了酒店后严洲问乌又要不要去他家。

    乌又借着酒店门口闪闪发亮的光仰着脸观察严洲的脑门, 有些事情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礼物,她今天本来是没想把种契这个事做了的,结果来了个傻子把严洲脑门弄破了。

    乌又完全没有拒绝这份礼物的道理, 想了不到一秒, 说行。

    种契当然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做。

    严洲自己的房子自然是绝佳场所。

    她昨天在方白鸟那里发生意外,不小心种成了情人契, 于是今天默默跟自己强调,犯错在一不在二, 今天绝对不能再种错。

    于是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反复思量过, 想好该怎么做。

    严洲的房子离酒店不远,密码锁,严洲开门的同时跟乌又重复了一遍数字, 乌又问这是什么, 严洲顿了顿,说是我们认识那天的日期。

    乌又对纪念日这种东西还没太有概念, 不懂某个相遇或者相爱的日期对于一个人来说都可能有意义,于是听到后只是哇了一声:“你这都记得。”

    “记性好好。”

    严洲苦笑说也没有那么好。

    一辈子认识这么多人,难道人人认识的日期都记得?

    进屋后严洲稍微有点紧张,因为这间房子他其实住的时候并不多,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的酒店里漂泊。

    于是房间空空荡荡,连乌又都注意到这点。

    装修简洁倒是其次,家具不多也没什么要紧,只是……一个房子怎么会这么没有人气?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是冷的,沙发没被坐过几次, 餐桌没有放过热腾腾的食物,卧室大概被人住过、但是收拾干净后的被子上也留不下什么痕迹,于是这栋房子虽然已经被买下一段时间, 但是仿佛只被一个冰冷的幽魂飘飘荡荡地扫过。

    乌又说不上来,但是跟严洲说:“这个房子不好。”

    虽然很大,地点繁华,各种家具看起来就透着一股昂贵的科技味道,但是不好。

    “不如你之前那个房子。”

    虽然乌又没有说清楚,但是严洲莫名懂了她的意思。

    “那个房子我总在住,但这里我来的很少。”

    乌又:“为什么?”

    严洲:“因为这个房子里没有你。”

    “但你之后会来陪我的吧,”他转过身,用那双小狗似的眼睛看着人,“主人?”

    “……”乌又经过叶老师持之以恒地教学,现在已经知道‘主人’这个词不太对了,被严洲这么正视着念出这两个字,呆了两秒,挪开视线,“药箱呢,要给你涂药了。”

    涂药是假,主要是检查一下严洲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口。

    要是这么巧正好玻璃碎片恰好在那四个位置划出四个口子,那不就万事俱备直接上手就可以了?

    乌又对未来总是充满美好的希望。

    结果没想到从第一步就开始不对。

    严洲把药箱拿进卧室,放到桌上,乌又很乖地坐在旁边,两手放在膝上,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人。

    之后严洲后退两步,站到乌又对面不算近又不算远的位置,不会直接碰到、但只要想要、伸直胳膊就可以摸到的距离,垂着眼睛没有看人,抬起骨骼分明的手,手指勾住领带结、往下一拉。

    很奇妙,明明似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是不知是恰好的角度还是怎么回事,把领带扯松的那一下却莫名有点色气,以前在机械键盘敲击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此刻用来解领带似乎也非常合适。

    领口散开,严洲微微歪过脑袋将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

    之后将外套也脱下来放到一边,他单膝跪在乌又面前:“帮我涂药吧。”

    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看起来是有一点深,乌又也不确定这种伤会有多痛,但……

    她看着眼前的严洲:“有这么痛吗?”

    在碘酒碰到伤口的时候严洲会发出那种好像…………,同时微微皱起眉头,他声音本来就好听,乌又怀疑是自己的心理有问题,他现在明明在痛得吸气和……,却让她觉得更……动听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好听,感觉像是有一只手从尾椎的部分轻轻柔柔地搔了她一把,反正严洲‘嘶……’一声或者‘呃嗯……’一声,她就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但她没有怀疑人,她怀疑是自己手重了。

    于是动作更轻一点,察觉到严洲痛就去给他吹吹。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她看到严洲的睫毛在不住地轻微颤动,像那种停在风中的蜻蜓。

    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问题了,因为在这种角度、这种时刻看过去,她竟然觉得略显脆弱的严洲有一点美味。

    好像正是因为这种疼痛下的脆弱才诞生的美味似的。

    好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像是想要观察,忍不住吹着吹着靠得越来越近,近到严洲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差点要亲到人。

    ……

    乌又医生立马坐直,欲盖弥彰地命令人赶紧脱衣服,“也没有那么痛吧,坚强一点。”

    她现在反应过来觉得严洲不太对劲,虽然说是涂药,但她当然没有那么真心实意地希望严洲立刻伤口结痂好起来,所以涂药都是涂的边缘地带,拜托,都是边缘地带了,还有那么痛吗?

    但可惜,理智只回笼了一秒。

    严洲这个人真的很坏,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乌又的走神方法,听到这话对着人慢慢眨了一下眼睛,乌又平常也知道他长得应该算不错,但是在这样的近距离下看着对方乌黑而光色浮动的眼睛、看着他的睫毛落下又抬起,忽然进一步体会到什么,尤其刚才的余韵还没有散去,在这时听到严洲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嗓音问她:“真的要吗?”

    有一瞬间她怀疑他在蛊惑自己,好像不是在问人要不要,而是而跟人说——尝尝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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