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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笨蛋小蛇,但万人迷》 160-170(第10/16页)
乐尽正在一手打吊针一手身残志坚地噼里啪啦地回消息, 闻言毫不介意地一挑眉毛:“见外了啊大舅哥,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
……乌由直到现在也不习惯乐尽顶着折叠度这么高的一张混血脸讲这种极具乡土风情的话。
“而且你要是真的很感谢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好了。”
“你就……”
乌由让他闭嘴。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他现在已经完全能猜到乐尽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
这老小子被拒绝这么多次,一点不受挫的。
乐尽哈哈大笑了两声, 也无所谓, 接着跟人发消息。
[桑法最近不对劲,你能看着他吗?]
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正在大洋彼岸的酒店,酒店会议室长条会议桌的两端正坐满了西装革履的人在开会, 手机的主人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 回复了一句:[不行,我这三天都在国外。]
屏幕映照出来严洲的脸, 他此刻和之前在海岛上打游戏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
发型分明,西装笔挺,脸上现在还是很酷,但酷得成熟而威严,连眼睛下面挂着的两片的淤青都带着一股‘有话快讲、我时间有限’的意味。
也难怪,任何一个人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接连经历大量学习、重拾交际、争权夺利、几次出入警署证明某起凶杀案与自己无关并指证他人、无限的会议决择在无数坑蒙诓骗里选择正确选项、整理亲情、以新的身份正视当年想毁掉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那他大概也会成长很快。
有赖于这些年两份算不上‘太体面’的工作让他的脑子保持清醒敏捷,健身的习惯让他不至于在骤然的忙碌中迅速垮掉,以及一个明确的目标让他在心里那只白色的羊再次想要咩咩叫时及时止住心软,于是他确实这段时间都做得不错。乐尽能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隐瞒自己‘偷走’乌又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仰赖严洲给桑法造成的麻烦, 当然,他现在还没办法真正给桑法造成什么威胁,但是麻烦这种事情嘛……这里拖拖那里拖拖, 总会让人没有发现乌又今晚没有回家。
快速成长当然要付出一定代价,少量且不连贯的睡眠其实没什么所谓,只是总没办法见乌又。
这段时间以来他唯一一次见乌又,是在某个会议结束而下一场碰面去机场前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卡好乌又下课的时间,在门口等她。
乌又出来时他有点紧张,因为时间有限他只来得及脱掉西装外套而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穿衬衫的自己有点奇怪,也担心乌又不喜欢、或者认不出来,但是乌又一出教堂的门就看到他,然后挥挥手跑向人:“严洲!”
乌又在这段时间里也有了一些成长变化,对于熟悉的人她不再一板一眼地跟人打招呼,像个小机器人一样,说你好某某。
但她似乎也察觉到严洲的打扮和以往不同,抬手摸了摸严洲衬衣下的胸肌,“哇——”又仰头看他做好造型的头发,再次,“哇——”
严洲怕她不满意,问她“是不好看吗?”乌又回答说“好看呀。只是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
严洲想了想,说:“会和桑法太像吗?”
乌又正偏着脑袋看他手腕上的表,闻言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人:“当然不了。”
虽然两人的穿着风格确实有些相近,但是桑法身上是一股冰山的味道,而严洲身上还是那股青草味道。
这点是很难混淆的。
乌又是一个对人的自由边界非常尊重的人,这段时间她和严洲一直没有见面,只是时不时会在线上聊天,而严洲又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于是乌又感觉自己像在养一只旅行严洲,基本上每天可以收到他的明信片,今天是某某国家的海岸,明天是某某国家的沙漠,后附一句简短留言。但是即便这样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在甜品店坐下后也没有追问严洲这段时间究竟都在干嘛,也没有怪罪严洲说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这世上很多人恃宠而骄,在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爱后,会以此为由不断提出要求;但乌又明明看到了那条隐约的绳子,却把它无限的延长、再延长。
于是原本紧张的严洲在跟人聊了几句后渐渐轻松下来,他很怕乌又会追究他最近做的有些事情,因为他不愿意对乌又说谎话,但是又觉得自己做的很多事从世俗意义上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和好像没有分开过一样闲聊,聊着聊着乌又掏出手机说‘对了,你有玩最近新出的这个游戏吗?’,是个卡牌手游,严洲没有玩过,他最近当然已经告别了一切娱乐,但是看过一遍新手辅助后上手很快。
他和乌又很快配合默契,两人从低等级一路升高,打得所向披靡。
在又取得一场胜利后,乌又欢呼了一声:“干得好,一叶扁舟!”
严洲一下子愣在那里。
刚才起角色名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起了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在潜意识里与角色名相关的最深的名字就是这个,顶着这个ID玩游戏也没有什么,但在被乌又说出这一句时,他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某个……某个他最好的时候。
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在很努力很辛苦很周而复始地做些西西弗斯式的事情时,会觉得还好、没什么、能挺住,但在某一个刻,忽然感受到一点快乐时,却突然觉得很委屈。
这段时间真的好辛苦,到底要如何才能取得一点成就?某天他只睡了两个小时,被拉起来参加某个据说很重要的会议,然后就坐在那里听了两个小时不同负责人之间的互相推诿,最后的结论是‘造成这个结果当然大家人人有责,毕竟这件事情我们开过会并且每个人都签字同意’,他当时感觉自己像在一片没有边际的海里,很努力、在溺水、但是看不清楚方向。
他此刻看着乌又,感觉心脏在如同遭受电击一般发麻,是快乐吗,他不知道。
他只是好希望有一天拥有一个家,在他回家打开家门后,会看到坐在客厅玩游戏的乌又。
大概是察觉到人在走神,专注小又头也没抬,啪的打他一下:“认真点啦。”
哦,严洲现在知道了。
是快乐。
时间有限,严洲从玩第一局游戏时就在酝酿怎么跟乌又开口说自己一会儿就要走,结果直到玩到第五局也没有说出这句话,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因为不想走所以说出的难度太高,就像一个人如果不想做某份工作那么早上定十个闹钟也没办法按时起床。
最后打断游戏的还是服务生,端着一份‘儿童套餐’来了,乌又拿过其中那杯酸奶碗,然后把另一杯装着切成各种心形、星星形的西瓜杯推给严洲,“好甜的,他们的厨师好像很会挑西瓜。”
严洲的目光定在西瓜杯上,半晌,才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全黑的商务车边,高大的男人俯下身体、熊似的抱紧怀里的人,脸埋在人肩上,闷闷地说:“主人,不想离开你。”
旁边的工作同事虽然听不清他们说话,但远看严洲这幅样子也已经足够震惊,这位空降的二代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工作方面表现得确实不错,但一直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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