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但万人迷: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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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呢。

    他不知道乌又现在在哪里,准备先去宴会厅,但在半路碰到一个在户外花园坐着的独身老夫人,看到他后冲他摇扇子:“年轻人,”她似乎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帮我拿杯水,这个地方的温度太高了,夜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方白鸟没有任何自视甚高的意思,去旁边的露台里帮她倒了杯水。

    这里光线有点暗,老夫人接过杯子的同时眯着眼睛打量他:“你很英俊,穿着也很得体。”

    方白鸟说谢谢,顺势想要告别,但老夫人又接着说道:“是要去约会吗?”

    “什么?”方白鸟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夫人笑了一下:“你注意自己的形象,穿得很漂亮,鞋子风格优雅、但走路走得很快,好像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什么人,同时你又在笑,哦、不是你脸上的那种笑、是眼睛里的那种,所以我想你要见的是一个你很想见的人、一个见面之后会让你觉得快乐的人。”

    “那么,对方还能是谁呢。”

    她啜饮了一口水,优雅地感慨:“哦,年轻人。”

    方白鸟沉默了几秒:“您觉得我应该去见她吗?”

    老夫人耸耸肩:“当然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时间应该花在你最想见的那个人身上。”

    “去那边看看吧,”她指了个方向,“如果你不知道她在哪里的话,有个侍者跟我说,一会儿可以从那里看烟花。”

    于是,非常意外,但他见到了他最想见的那个人。

    只是她在别人的怀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乌又的样子看起来很好, 很轻松。

    方白鸟再次想起他第一次见她——而乌又大概一直没有意识到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当时下着雨,而他准备杀一个人。

    月白风清的主教大人也没那么好,那么良善无辜高高在上, 道德感如同漂浮在云层中, 垂眼俯视众人,因为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所以一切都可以原谅,温和慈悲地对所有人表示, 主会宽恕你的。

    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从小开始,非常固执。所以他偶尔想也许他们家的所有人从血液里就流淌着心理疾病的基因,有的表现在出轨说谎的男人应该被杀死身上, 有的表现在做了错事的人就应该受到处罚身上。

    与教会的关系建立虽然意外, 但是他觉得并非坏事、或者说、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那时方家已经在走下坡路,走了二十几年, 如同从山巅往山下走,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越走越快。而教会在此时到来。家族里的所有人,直系、旁系、血亲、姻亲,全部对此喜出望外——方白鸟长大后也许真能担得起方家这个垂垂老矣的腐朽家族,但那得需要多长时间?

    这是他接受这件生命转折事件的原因之一——如果你足够聪明,那你在很小的时候就会意识到,你必须承担起担负整个家族的责任,或者、至少,要让你的父母弟弟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吧?

    而另一个原因, 则是他认为主教的职责与他的行事规则在很大程度上非常契合。他想要帮助一些人,他愿意帮助一些人。做了好事的人应该被夸奖,迷茫受挫的人可以得到帮助——他认为这理所应当。

    所以虽然教会的工作有一些稍显冷酷无情的外在仪式, 但他仍然怀揣着对这份工作的期待完成得很好,因为工作内容的内在本质与他所向往的东西一致。因此,整个过程中、虽然很多人认为他过于被迫压抑自己,但他其实并不痛苦,他只是需要在原本的情绪基础上,稍微克制自己一些。

    表现得更完美一点,表现得更理智一点。

    他渐渐习惯了这种方式。

    直到他接受了越来越多的告解圣事。

    一开始还好,一些普通人的普通错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想要寻求一些内心的救赎。

    但后来随着他在教会的地位日益升高,他开始接受一些‘重要’信徒的忏悔。

    他看着他们犯下一些无可饶恕的罪行,然后在神像下痛哭流涕,然后站起来拍拍衣袖,然后如同什么错事都没做过一样,走出教堂、继续风风光光清清白白地生活。

    他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中有一次,在接受告解前,他看完那个人犯下的所有罪行,站在被遮住眼睛的神像下问Joey:“你觉得这个人真的值得宽恕吗?”Joey讷讷不敢回答。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像很多年前他那个被理想辜负被爱情欺骗的姨母一样——这个人难道不该死吗?

    他们站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面对不同的人,但是心中是同一个想法。

    说实话并不难做,尤其是有了东方等人的协助。这些看似强悍、看似无所不能、看似高高在上地控制一切的人也有弱点,你只需要在他们惊恐不安的关键时间节点上,加一些引导,一些心理暗示。

    那天同样。一位搞了个几十亿的庞氏骗局的老板来向方白鸟祷告,很恐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但对受害者没有任何同情,没有将自己放在加害者的身份上,混乱重复地念叨一些在这个时候要跟他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以及如果完蛋了会怎么办的话。

    方白鸟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愤恨地说他们太贪心了那当然不是我的错自杀就自杀为什么要把事情搞这么大。

    然后他开口问他,要出去走走吗。

    他带他去天台,一路上没有遇到人,鉴于圣保禄教堂的信徒都极其注重隐私,整栋楼里几乎没有监控。只需要十分钟,他想,事情很快能够得到解决。

    在天台的时候忽然下起雨,他说了一些话,对方的情绪开始激动,再说一些,像在岌岌可危的拱桥上添加砝码、趋于极限、即将崩裂。

    他向他跨出一步,准备再添最后几根稻草。事情发展至此他情绪依旧稳定,犯罪的人应该得到审判,如果作为道德底线的法律没有审判他,那么他将执行这件任务。但这时,透过雨幕,他看到站在玫瑰花丛中的人。

    在红色花丛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一双黑漆漆水滟滟的眼。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打湿她乌泱泱的眼睫。非常漂亮、非常安静,如果不是他的视线恰好瞟过、他甚至根本无法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朦胧雨雾的原因,她看上去如同某种鬼魅般的幻影,好像掩藏在盛放玫瑰下的某些怨念与美丽化成实体,正在沉默地观察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非常不合时宜地、他竟然在欣赏这种美。

    但……说实话,如果连这种美丽都不会去欣赏的话,世界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很快恢复理智,既然被人发现,那无论如何,事情都必须就此中止。

    他转而宽慰那位差点就决定去寻死的余老板,拍拍对方的肩膀,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需要找到那个人,他心想,无论是谁,需要找到她。

    并不算太难的事情,对方只要进入圣保禄教堂,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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