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但万人迷: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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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之下,由内而外。

    心跳与呼吸没办法作伪,加快、变暖。

    喜欢吗?

    掌心贴着脸侧,看对方闭上眼睛, 睫毛在黑暗中抖动,如同栖息在花间的蜻蜓。

    微乱的呼吸声,嘴唇开合仿佛想要吞咽什么。

    于是桑法知道答案是喜欢。

    吻上。

    吻开。

    让手中的人缓慢融化。

    随后像那种极有耐心的高明猎手, 伪装自己如同猎物,吊着对方、不要一下子全给,一点点温柔啄吻、点到即止、及时后退。

    于是乌又像吃不到糖果,被带着一点点靠近。

    猎手和猎物的身份总在互相转换。

    要吃掉我吗?

    那就来吧。

    手机在不远处的桌上不停震动,持之以恒地提醒他的主人——该开会了该开会了该开会了。

    21:57,卫许长叹了口气,桌上放的手机正停留在电话拨打页面——没有人接。

    一个小时前桑法联系他,更改了今晚要开的某个会议的部分流程,将一部分自己的工作内容转交给卫许,另一部分必须要他参与的流程则调整到最后,差不多给自己腾出了一小时的时间。

    卫许问他怎么了,以为是会议有关的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

    之前偶尔遇到这种临时调整会议的情况都是因为如此,卫许还记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当时他已经坐在会议室里,十七八个穿着正装的人分列长桌两旁表情肃穆地准备开会,没人能够放得下心,虽然在座各位衣冠楚楚、但其实和随时准备咬死对方的野兽也没什么区别,因为这场会议会决定某个公司的归属、及、一堆人之后还有没有工作。桑法应该在五分钟前达到,他临时给卫许打电话说自己会晚到一会儿,卫许对这种临时变故有点紧张,在会议开始前一分钟,他再一次打过来电话,语气很平静:“没事了,正常开吧。”

    十秒钟后会议室里一个股东宣布放弃表决。

    电话里桑法的语气还是很平静:“没事,陪人吃个饭。”

    卫许愣了。

    他当然、除了现场人员以外是最早一批获悉桑法突然有了一个‘未婚妻’这件事情的人,而这个‘未婚妻’究竟是谁他甚至根本不需要问人,在电话那头报信的人语气夸张地跟他说我靠啊超级漂亮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乌又。

    当然是乌又,只能是乌又。

    只是……为什么?

    卫许还记得桑法在十天前第一次跟自己提到乌又时的语气——一个不重要的人。

    现在这个不重要的人成了他的未婚妻。

    “抱歉,”他知道自己这句问话可能已经超出了工作界限,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听说了有关于您未婚妻的事情,请问是……有什么误会吗还是、真的未婚妻?”

    电话那头桑法没有立即回答。能听出他现在应该是在室内,因为那边非常安静。

    桑法此刻正隔着诊室的门看着里面的乌由——他已经脱掉了衣服,浑身上下全是伤口,新伤、旧伤,能看出其中有些完全能够致命,可以想见当时究竟发生的是多么危急的情况、以及乌由究竟是怎样挣扎着活下来的。

    真有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拼死跑出来见乌又。

    带着这样一身伤,还要在乌又面前扮无事,还能注意到所有小的细节,支开人免得她看到自己的伤口,专门挑选一些会耗费时间的事情让她做、免得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手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问人:吃晚饭了吗,去吃一点吧,听说他们这里某道菜做得不错。

    大概真的很疲惫,乌由在乌又离开后、脸上那种好像永远在的灿烂笑容就立刻褪色,他似乎察觉到桑法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来跟人对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冲人耸耸肩。

    好像很无所谓的表达:啊,如你所见,差点死掉了。

    是啊……为什么会差点死掉呢。

    桑法这短短几秒钟内想了很多,非常多,多到确定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做。

    然后他淡定移开视线,同时回答电话那头的提问:“不是误会。”

    “是要结婚的那种未婚妻。”

    “对了,”他似乎没察觉到卫许的震惊,以及、这震惊中混杂的其它什么情绪,或者他本来对此就没什么所谓,“我记得陈知力是不是有个儿子,我见过。”

    卫许很快调整好心态,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平复心情,但再开口时语气听起来已经很平静,“是的,二月份Giovanni的婚礼上。”

    桑法回忆了下自己和乌又走出那个游戏厅时、某个对着乌又表情显然变了的人,然后无所谓地挑了下眉:“把他的照片发给我。”

    21:58,独自一人的病房中,乐尽坐在床边,悠然哼唱某首小夜曲的调子。

    哼唱到某一句时,声音戛然而止。

    “哦……终于想起来了。”

    拿过床头的电话按下号码拨打出去,对面很快接通,声音沉稳、疲惫、带着一股船上的风声:“喂?”

    乐尽弯起眼睛:“想我了吗?”

    21:59,严洲正在帆船上,掌托、拉绳,一阵猛烈海风带着浪涌而过,船体几乎斜至垂直,他肩背下压身体反折对抗、侧脸几乎擦着海面,把船体拉回的瞬间腰腹绷紧肌肉强劲爆发、靠核心力量猛地将即将落水的自己折回去,海浪飞溅,船体再次回平,他蛮不在意地甩了甩被打湿的头发。

    这时电话提示,接通,耳机里响起一个无比熟悉、但已很久没有联系的声音,带着一股狂妄而让人生厌的笑意:“严洲,听说你又回来了?”

    信号断断续续、电流声中仿佛这通陈旧电话来自十年前。

    “亲爱的弟弟,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在你的耗子窝里藏好啊?”

    严洲没有说话。

    对方冷笑一声:“等死吧你。”

    电话挂断。

    又一波海浪袭来,这次更加猛烈,严洲没有抵抗。

    帆船打翻的同时人直接被浪涌冲下去,从高点坠落,咚的一生跌入海中,顷刻间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光色隐隐约约,逐渐远离,永恒下沉。

    22:00,陈向华正和两个朋友坐在房间的阳台里喝酒,不同于很多人,他喝酒喝多了之后反而话会变少,于是只是一味闷头喝得很凶,两个朋友轮流上阵才勉强从他嘴里抠出一点原因——失恋。

    “不是吧,”其中一个哈哈大笑,“大哥,你又不是十八岁不要在这儿跟我们装纯情,失恋算个屁啊?咱们这种身份你想找个女朋友难道不好找?”

    另一个挺潇洒地说是啊,“你想谈个什么样的?环肥燕瘦我都能介绍。”

    陈向华拎着酒瓶子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屋里走:“你懂个屁。”

    有电话打进来,他翻出耳机戴上接通,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蓝牙突然断了,于是通话重回手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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