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但万人迷: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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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方白鸟看到的只是桑法抱着乌又,同时声音很低地安抚人:“没事了,没关系。”

    桑法抱着她走到一边的落地灯旁,明亮的灯光一瞬间晃了乌又一下,他在乌又闭眼闪避时低声叫她的名字:“乌又。”

    乌又皱起眉头,大概清醒了,攻击性瞬间降低,但没有完全清醒,明明已经几乎被人捆着两条胳膊还试图挣扎,像条难以捕捉的小鱼一样在他怀里游来游去,仰着脸想去咬他的嘴唇。

    方白鸟没有观摩情侣生活赞美真挚感情的习惯,站起来准备告辞。

    先安抚已经回过神来跟他道歉的阿姨,这时乌又察觉到他的动作,如同看到自己的点心迈开两条腿要跑,在桑法怀里哼哼唧唧地念方白鸟的名字。

    说的是“方白鸟”,其实是“我的饭”。

    很急,再不急饭就跑了。

    桑法这下没招。

    乌又想勒死他的时候他可以捆住她的胳膊,但现在她要说话他能对她的嘴巴做什么?

    只能去赶另一个人,“行了,点心也吃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方白鸟站定,“我至少可以跟乌又告别吧?”

    桑法眼疾手快在乌又张开嘴巴的同时一把曲起自己手指把两根指头的指骨塞进入嘴里。

    同时低声对人讲,“你乖一点,我马上就能给你吃饭。”

    方白鸟说乌又再见。

    几秒钟后听到乌又声音模糊不清地跟他说:“方白鸟,再见。”

    方白鸟顿了顿,礼貌地对阿姨颔首,然后转身出门。

    ——所以今天方白鸟究竟为什么要过来呢。

    大概是为了补上这一句再见。

    因为其实他们今天原本应该有一句告别。

    方白鸟的离开乌又甚至不需要通过去看来判断,仿佛在一个面包店里,香喷喷的面包被人拿走了你当然会有反应。

    乌又现在脑子里有一半的空间中脑浆乱成一团,所有神经元变成果冻跳来跳去嚷嚷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人性线性降低,只保留了岌岌可危的本能。

    “方白鸟,”她依依不舍地念叨他的名字,“我想要方白鸟。”

    桑法低声回复她:“这里没有方白鸟。”

    乌又顿了两秒,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说:“我要乌由。”

    桑法眯起眼睛。

    良久,他缓缓眨动了一下,因为眼窝深,眨眼的这一秒显得格外缓慢而深邃,“乌又,”他抽出手指捧住她的脸,“你现在只有我。”

    掌控欲是一种天生的东西。

    没办法通过后天所获取的权力或地位培养。

    科学上来说这是一种在婴幼儿时期因大脑神经发育不完全而产生的病症,它让人类在本应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加社会化程度的过程中,对意外变故的接受度始终保持在一种趋于病态的低等数值。

    如果你在成长的过程中能够获得相应的权力,无论权力的来源是人还是社会,你对于“这世界当然应该围绕我转”的想法会逐渐具像。从一条消息、一份文件、一句话、一个表情、到一个人的行踪,你都想要控制。

    越习惯的,就越想要;越重要的,就越想要。

    这是一种由生理机能问题而产生的心理需求,如果不能得到满足,或者如果你对事态的控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破坏,你就会发疯。

    但有些人发疯的前兆反而会显得很平静。

    方白鸟走了,桑法没有理会,他一直垂眼看着怀里的乌又,在阿姨靠近他询问是否需要拿药处理伤口时,他说:“出去。”

    将乌又抱进厨房,进屋时腾出一只手打开墙边的灯,随后步伐平静规律地进去将她放在岛台上。

    “坐好。”

    乌又下意识想动,他沉声:“坐好,乌又,不要让我重复。”

    等人真的两腿垂着坐好在台子上,两手也放在身体两侧,他看着她,手指勾住领带结,微微偏过脑袋,往下一拉把领带扯松,领口散开,将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随手扔到一边:“乌又,你想要什么?”

    乌又眨了一下眼睛:“我想要……你。”

    桑法单手解开第一颗扣子,静而缓地命令她:“再说一遍,讲清楚。”

    乌又说我想要你。

    “想要我的什么?”桑法抬手、动作仿佛有些漫不经心,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先抚摸她的唇缝,反复磨蹭,过程缓慢又轻柔,然后用指尖挑开她的嘴唇,在人张嘴想回答他的问题时两指探进去,像一种狎昵的检查一般一颗颗擦过她的牙齿。

    乌又被他弄得合不上嘴,下意识想要咬他,桑法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两腮,再次问人,“乖一点,乌又,你想要我的什么?”

    乌又仰着脸吞咽了一下。

    “你应该爱护好你的牙齿,”桑法语气淡漠而高高在上的像一个医生,他再靠近人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分开乌又的双腿,另一只手无声而轻柔地握上她的喉咙,贴着那片脆弱的软骨反复磨蹭了一下,像一种爱抚,哄着人将喉口的食物吞咽下去。

    “把嘴张大。”

    直到用修长的手指将舌根处的臼齿也检查完毕,他才将手拿出来,握住人纤细脖颈的手向上一点掐着人下巴让她对准自己,“看着我。”

    “乌又,跟我说,你会乖。”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桑法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乌又饱满浅色的唇被弄得水淋淋的,他用指腹随意帮她擦了一下,或者说,弄得更糟糕了一点,“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转头去洗手台冲洗干净自己的手。

    仔细、缓慢,他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对。

    但他没有控制自己的想法。

    乌又应该被管束。

    水流声中他的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乌又似乎一直很乖地坐在原地。

    但当他抽出纸巾想要擦干净手时,灯突然灭了。

    屋内顷刻间陷入一片漆黑。

    和……寂静。

    桑法停下动作。

    过了几秒钟,他听到身侧不远处传来一道很轻微的刮擦声。

    下意识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人的眼睛习惯黑暗需要几秒钟?

    生物老师会说这要根据不同人的体质和生理功能决定。

    ——对于桑法而言,这个答案是,七秒。

    第六秒,他的身前忽然飘过一阵冷风,在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膝窝被人一勾、同时肩膀向后猛地一推!他反应很快去抓旁边的洗手台,但胳膊刚伸出就被人啪得向上打开,于是平衡彻底被打破,砰地一声巨响他直接仰面重重砸在地上。

    一瞬间肩胛骨仿佛被击碎、脊背错位似的痛,但他完全没有在意,倒地的瞬间就预备向侧方滚过去,但左手刚撑起来,一道冰冷的触感就擦上他的侧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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