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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笨蛋娇气,但邪神之母》 210-220(第9/15页)
晨三点是阴中之阴,阴气最纯粹的时刻,鬼界与人界的界限变得模糊。
池书珩从窗外望去,凌晨三点的阴古寨天空很诡异,天空像被“涂掉”了,星星、云层、月光属于夜晚的细节都被抹去,只剩绝对的黑。
四周房屋的轮廓还在,但没有深度和厚度,像黑色背景上的剪影,没有三维层次感。
突然,木屋门外响起敲门声,咚咚咚!在死寂黑夜里格外刺耳吓人。
池书珩皱眉,随手拿起镰刀,解开抵住门的木棍,打开了门。
门外没有污染物,只有一个身形消瘦 的女生。
池书珩很少在阴古寨里看见年轻人,女生气色很差,嘴唇发白,眉眼间凝结一股乌黑的郁气,说话有气无力。
“先生,村长想让您的妻子给父神当新娘,我们给她准备了一套婚服,我来帮她穿衣和化妆。”
女生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的衣服像云南彝族的服饰,绣花宽袖长衣、百褶裙、还有闪闪发光的银冠头饰。
新娘?这两个字无疑在池书珩的死线上蹦跶。
池枝圆只能给他当新娘,出生起就注定是他的幼妻。
池书珩像听到天大的笑话,面色一沉,低沉地冷笑:“ 抱歉,圆圆已经有丈夫了,这套婚服不能穿。”
池枝圆来阴古寨,他允许了,池枝圆想去当祭品,他也允许,底线一步步退让,一昧地容忍。
现在别人让池枝圆去给父神当新娘,如果他也默许,那还得了?
下一步池枝圆就要和父神上床、睡觉、生孩子,他不断地退让和同意,跟熟睡的丈夫有什么区别?
有些事情的口子不能开,底线要守住。
女生见男人拒绝,表情流露出无措和惶恐:“先生 ,祭司说父神需要一位新娘,不然它会给世间赐下灾厄和惩罚。我也没法向村长交代。”
池书珩不好迁怒于普通人,说:“抱歉,我家妻子只愿意当祭品,她很爱我,不可能愿意跟第二个人结婚。”
他在撒谎,他清楚池枝圆的性格,会为了拯救世界义无反顾,肯定愿意当新娘。笨笨的脑子也让圆圆想不到当新娘有什么后果,想不到要献出屁股和子宫。
女生还想说些什么。
池书珩补充道:“ 她体弱,进了寨子后一直过敏,浑身痒得不行,只能穿特质布料,穿不了新娘服。”
女生无可反驳,低下头,忍住肩膀发抖,面色惨白:“好……”仿佛没满足父神的愿望,要承受可怕的惩罚。
“寅时马上就要到了,要开始拜父神了,你们记得快点去胎母山入口。”女生把一盏油灯提给池书珩,转身离开。
“好。”
池书珩想起少年的睡颜,很不忍心打扰对方,池枝圆挺着大肚子,到处奔波,累坏了。
结果他转过身,发现池枝圆早已醒了,坐在被褥中,头发乱蓬蓬,吊带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少年揉揉惺忪的眼,尾音软糯。
“爸爸,我们是不是该去拜父神了?刚刚是谁来了呀?”
第217章 人皮树
“没什么,只是有人来提醒我们该走了。”池书珩说。
“好。”
池枝圆坐着,任由池书珩把他抱在怀里,用井水打湿的毛巾擦拭小脸,颊肉跟棉花团似的,在男人手里揉捏。
洗漱完后,再换上衣服。池枝圆不习惯在外人面前穿裙子,穿裤子又会勒孕肚,只能穿背带裤了。
池书珩注视着少年孱弱的身形,问:“很快就要去胎母山了,圆圆害怕吗?”
那个毁灭了日本、让污染席卷世界的怪物,也许就是父神,在胎母山里。
池枝圆笃定地摇摇头,毛绒绒的头顶蹭蹭男人下巴,声音黏糊。
“不害怕,反而很高兴,只要能解决它,污染就能结束,我们的孩子能出生在没有污染的世界。”
届时他也能回到未来,见到阔别已久的双胞胎了。
认亲后,他第一次和孩子阔别那么久,做梦都在想他们,纠结他们有没有瘦了、吃不吃得饱、睡得好不。
外面的夜色黑到可怕,黑夜笼盖下的房屋轮廓变了形,像扭曲混乱的鬼影。
阴古寨昼夜温差极大,刺骨寒风仿佛带着冰碴子,扎得人骨缝生疼。
池枝圆娇气,让池书珩背着他走。
一望无际的乌黑世界里只剩他们俩 ,胸膛与背脊交叠,能感知到双方的心跳,心跳声交融。
池枝圆想起小时候在放学路上,下雨了,池书珩怕他滑到,背着他走回家。
他努力举起小伞,像朵小蘑菇,盖在池书珩头上。
池枝圆想起什么,突然问:“daddy,我进胎母山后,你去哪里?”
他其实想让池书珩陪他一起进去,不然他害怕。可是他怕daddy不是祭品,贸然闯进山会出事,又不想池书珩进山。
心思别扭既矛盾。
池书珩:“我会陪你进去,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
池枝圆没拒绝,嘴角勾起,抱紧了男人。
顺着村路往前走,山的轮廓逐渐胀大。
火光出现了,先是几点,然后连成一片。村民们举着火把围在山体入口处,火焰舔舐着湿冷的空气,像一团团流淌的内脏与血浆。
入口处是一道暗河,河道望不到尽头,通向漆黑的山体。
火光把河水映成血红色,像村民都死光了,河流淌着的都是血水。
阿普在人群当中等待已久,他见到池枝圆,面露惊喜:“小圆,我以为你不肯来呢。”
池枝圆:“答应好的事,我会做到。”
阿普感叹:“父神有你这样的信徒,肯定很开心。”
“父神等你很久了,快进去吧。”
池枝圆很疑惑入口是河流,该怎么进山,随即看见河面上放着一片小木船,由简陋的木板钉上,歪歪扭扭。
船体里铺了一层鲜红的绸布,堆满红花,中间垫着一只方形小枕头。枕头鼓鼓的,质地饱满,像有人刚刚靠在上面睡过。
外层也系了红丝带蝴蝶结,布置得喜庆洋洋, 随风飘扬的丝带像细长的舌头。
这张小船仿佛新婚夜前一晚的婚床,等着新婚夫妻在床上翻云覆雨、早生贵子。
池书珩看见这张小“床”,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牙,眸光阴郁晦暗,拳头攥得紧紧,青筋突突跳动。
他的妻子都怀孕了,都给他生三胎了,还有一堆人觊觎。
池枝圆连忙去握男人的手,用细嫩温暖的掌心包住对方拳头,安抚对方。
阿普举着火把,老脸在火光中映得扭曲混乱,瞥眼望去,他的五官在火里仿佛都移了位,嘴巴跑到头顶,眼睛在下巴,成了污染物。
“小圆,马上就是寅时了,你快上船,不然祭品没及时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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