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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130-136(第3/13页)
”
他掐了我一把,感慨道:“Pippo看起来跟火柴棒似的,没想到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手感还挺好。”
“喂,是人都有肉的吧!”我抗议:“一副骷髅架子肯定是踢不了球的。而且我现在有一百三十多斤!”
“哇,好有威慑力的数字哈哈哈哈哈哈哈……”Bobo毫不留情地嘲笑我,浑身都在颤,“真是因扎吉大少爷了不起的创举,我一定要把它载入史册,传唱下去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睁开眼,对他怒目而视,然后又被捏住脸,逗小孩一般地揉了揉。
“现在准备好出洞了?”Bobo含着笑问。
“嗯。”我撑着他的腿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说也不能放人家鸽子啊。况且,告别很重要的。”——
爱德华多的房间依然和我首次见到时一样简约沉静——浅灰色的软椅,深灰色的墙壁,挂钟上没有数字,深绿色的植物摆在旁边的圆桌上。
“好久不见。”我对他笑,指向盆栽,“它的叶子少了很多。”
“啊,夏天了,它也要打扮得清凉。”爱德华多起身同我握手,很温和地问:“阿德里安,你怎么样?假期玩得开心吗?”
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颇具让人脸红心跳的功能。
幸好我定力十足又脸皮厚,坦然道:“特别开心。还和我心爱的人弄明白了一些,嗯……没有来得及说开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爱德华多在听到“心爱的人”这个词的时候有一瞬的欲言又止,原本和煦的神情也滞涩了片刻。但他还是很有风度地祝福我找到真爱,然后简要询问了一些心情相关的事。
我表示一切都好。
他没有试图得知我爱的是谁、怎么爱上的、他或她是个怎样的人、我们相处得如何。所以我猜,刚才的异常大概只是我眼花了。
又聊了几句度假地的风景和亚平宁半岛的夏日气候,我说:“爱德华多,我在短信里告诉了你,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我不会忘。”他微笑道:“这么看,我们已经成功摆脱了过去的困扰?”
“嗯哼。”
“那么,来评选一下最大功臣?”
我愣了片刻,挑起眉毛细细打量对方,相当惊讶于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心理医生先生一向沉稳自持,极少开玩笑。
这句调侃让我顿时觉得他年轻了不少,虽然本来也没多大,但颇有种教授变成校园男孩的感觉。
爱德华多应该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挑眉回来。
我失笑,思索几秒后,说:“是爱吧,大概。”
爱德华多叹了口气,一副相当失落的样子,道:“我还以为会是尽职尽责的我。”
……!
我张开嘴看着他,心里疯狂发问: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怎么最后一次反倒性情大变,难道他原本不是文静内敛的人?
我闭上嘴,眨眨眼,“哦当然,你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没有医生你的倾听和帮助,我绝不会这么快好起来。”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我并没有看出戏谑,他说:“阿德里安,能够遇见你,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荣幸。”?
好夸张。
我连忙摆手,“不不,哪里有……”
“对于我的整个人生来说,也是如此。”男人从眼镜的金丝框架之间凝视我,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我暂时没有吭声。
他要说什么?
“你有很多矛盾的特质,但偏偏它们不会摧毁你,反而互相作用,造就了一个和谐又独特的个体。”
“就比如脆弱和疯狂。一个疯狂的人大概率不会脆弱,因为需要为此承担沉重的代价;而一个脆弱的人大概率不会疯狂,因为没有那样多的体力和精力去让灵魂燃烧。但偏偏,你都具有——我相信这不是你第一次被这样形容。”
我缓缓摇头。
“从你的叙述中,我看到那些过往。”爱德华多的神情很忧伤,“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听闻过的、能猜测出的、从未想过的……有时候,它们近在眼前,让我禁不住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与你相识,亲自参与那个时代。”
等等,那个时代?!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
我不安地挺了挺腰背,皱起眉头观察他。
“不要犹豫,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阿德里安。”他松开手,指节轻叩桌面,和时钟轻微的滴答滴答交替响起,更显屋中寂静。
“你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与事能够阻挡你。”
“你会拥有一切你的心之所向,因为你拥有足够的勇气为了他们一往无前。”
这个恢复了稳重,但却变得那样、那样哀伤的男人说:“你不被束缚。”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世间祝福的话语浩如烟海,让发出者感到快乐温暖的比比皆是。他深谙人心,又为何要选择让自己难过的话语?
更奇怪的是,这一串话怎么听都不像是适合心理医生对已然痊愈的病患说的,但我并不感到违和和冒犯,反而被他的情绪带动,心有些沉。
我决定验证自己的猜想。
“爱德华多。”我定定地注视他,正色道:“你在很久以前就见过我,对不对?那时我还不叫这个名字,灵魂上的锈迹也更少。你也是被过去困住的人吗?”
他对我的直截了当感到讶异,苦笑一声,动了动嘴唇。
话出口后,我便觉得有些不妥。
刚才的问题相当隐私,说到底我只是他的客户,不该试图触碰他的内心世界。
正欲道歉,就听见爱德华多开口了。他说:“不如把我当成一个在过去因为幼稚和愚蠢酿成大错,现在和此后都在徒劳地弥补的家伙。”
这人又笑了笑——勉强到我想让他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他说:“回答你的问题,我的确见过菲利波·因扎吉,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遗余力地憎恨他,尽管他完全不记得我是谁。”
“但我也从很久以前起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完全是不该存在的,可牛奶罐被打碎了就不可能完好如初,我的憎恨作用到了一个无辜的人身上,让他受苦。”
我皱眉,边推测他那时可能的年龄,边问:“是谁?”
爱德华多摇摇头。
“你要永远幸福快乐。”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伤病、进球荒,还是情感上的问题,都请你不要责怪自己。既然能从死亡的阴影中找到出路,就没有力量能让你和你爱的人或事分离。”
我没有回应。
他虽然说了祝福的话,带着明显的真诚和关心,但相当沉重,远远超过了医患关系应在的范畴,我不知道该怎样答复。
其实我很想问他为什么曾经对我有那样的负面情绪。
我一直相信,即使并非支持我所在球队的球迷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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