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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120-130(第3/15页)
冠军先生吧。”
他的女伴或是新女友或是一夜情对象毫不怯场地照做,还赞美了我对阵捷克时的进球。
待她离开,我倚靠在台子的栏杆上,调侃:“Bobo你这时间管理有一手啊,庆祝、约会、聊天三不误,意大利政府真应该聘你去给他们做排班表!”
“实际上,如果他们采纳你的建议Pippo,整个意大利会发现工作日消失了,每一天都是周末……”
我们一齐放声大笑。
笑完了,我不忘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他几句——别玩得太晚、不舒服就找个人送自己回家、记得喝温水之类的。
Bobo也不打断我,只是低声笑,然后在告别前说:“我记住了,Pippo。你的话我总归是要听的啦……”——
我的话他总归会听吗?
半年后,在前往法国尼斯的火车上,我侧过头,额角抵在冰凉的窗户表面,眉头怎么也揉不开。
列车时不时地冲入一段隧道,呼呼的风声持续数秒,再“轰”地一声冲出来。在乘客们的“哇!”和“哦……”之间,阳光和蔚蓝的地中海将整个车厢灌满,黑暗和光亮都降临得猝不及防,是很有趣的体验。
这么美丽的风景,又即将见到挚友,我应该感到高兴的,我想。
维埃里在火车站台外等我,双腿交叉,靠在砖红色墙面上,歪头瞟着手机屏幕。见我过来,他任那电子产品滑进口袋,招了招手,快步走过来。
“Bobo。”我抱住他。
“Pippo,想我了吗?”他笑嘻嘻地问,不等我回答,就揽住我的肩膀走向出口。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Bobo介绍起这座美丽的滨海城市,他说这简直是找乐子的天堂,最疯狂的设想都能被满足,发掘尼斯的好去处或许是之前在摩纳哥踢球期间的最大收获了。
我勾起嘴角对他笑,内心却惶恐又疼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Bobo,从来没有。
倒不是说他不再英俊幽默了什么的——相反,我认为他比在米兰踢球时要好看,大概是瘦了一些,再加上短发比长发好打理,所以看起来很得体,遣词造句也是一如既往的风趣。
真正令我不安的,是更不起眼的东西。
他幽邃迷人的棕眼睛下方有淡淡的乌青,皮肤的纹理似乎比我印象中的要深,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飘忽和慵懒。
他的身上有不属于他的香水味。好多种。
换做任何人,都可能说:哦,这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现在是冬歇期,度假的时候玩一玩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克里斯蒂安·维埃里本来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夜店常客、前女友加起来能凑出球队的家伙,他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不。
不!
不是,不是的……不是的!
从十七岁第一次见到他起,我们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十余年来,情谊只增不减,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他。
他的为人、他的所思所想、他一切的一切。
是,他放荡,他玩的非常花,我不否认,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落下过对足球的热爱和专注。
他能在夜总会彻夜不眠,第二天依然去训练,然后在周末的比赛中得分,笑着回怼那些拿他私生活做文章的媒体,下场后再拨通我的电话,一边插科打诨一边吓唬我说“哈,Pippo我告诉你明天你的对手要对你狠狠防守!”
Bobo并不昏沉度日,他看似散漫但其实有边界。而现在,边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深处逐渐腐烂的东西。
我也是夜店常客,我见过太多太多沉湎于欲望和快感以至于失去全部的人,所以我知道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什么——蒸腾的雾气、融化的香薰蜡烛、被水冲散的肥皂片……
对此,我害怕,我怕得牙齿打战我怕得呼吸不能。
我怕得要死。
Bobo,Bobo,Christian Vieri。
我无话不谈的挚友,我最最亲密的伙伴,你是因为迷茫和不甘才夜夜笙歌、纵情声色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某些连你自己都弄不懂的思绪和现象,亦或是某段逝去的爱情或时光?
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询问我的意见,我们一起来找办法,在笑声和陪伴中将不快甩在身后,握住彼此的手向前走。
莫非你已经不再信任我了吗?
我很难过,很想哭,但我不知道情况糟糕到了哪种程度,更不知道该怎样对Bobo提起这方面的事。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太过敏感多疑,把莫须有的信号放大了无数倍,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可那些报道、那些电话里的欲言又止和试探未果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无法欺骗自己。
我的朋友的确出了问题,而他丝毫没有去解决的意图,他放任自己沉沦在光怪陆离的醉生梦死之中。
带着几乎要将我压塌的忧虑和烦闷,我一如既往地对他展颜微笑。直到日轮开始下坠,我们回到他在市中心的公寓,我也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第123章
Ne absorbeat eas tartarus, ne cadant in obscurum.*
愿塔尔塔罗斯不要将他们吞没,愿他们不要落入那片黑暗——
维埃里出门去买晚饭,留我一个人在这间明显收拾过但依然称不上整洁的房子中。
临走时,他戏谑地表示看在他乐意为我效劳跑腿的份上,我今晚要多吃点。
我笑着说没问题,你去吧Bobo,我正好洗个澡。
寂静被关门声落在身后,缓缓地蔓延开来。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望着远处橙红的夕阳、窗外橘黄的屋顶,觉得或许洗把脸能帮助我捋顺舌头,更好地整理语言系统,便起身往卫生间走。
随便泼了几捧水,我和自己的镜中倒影对视,越看越觉得简直是愁容满面,恨不得原地冒出几根白头发,不禁低低叹气,自言自语道:“如果我不说话,你也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哇——明明你大部分时间是可以的。”
正准备离开,却被洗手台角落的一个白色小瓶吸引了注意力。
它看起来不像洗护用品,而像是……——
“药?”
在Bobo返回后,我翘着二郎腿,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握住瓶子抛上抛下,撩起眼帘看他。
他也没有震惊或不安,只是耸了耸肩膀,把带回来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倚着厨房的玻璃门和我对视。
“安眠药。”Bobo说:“偶尔吃点。”
“偶尔?”我感觉从身体的最深处涌上来一股寒流,尖锐地撕咬着内脏,把扯掉的碎屑咯吱咯吱地咀嚼、吞咽下去。
“偶尔是指什么情况?Christian,你认真点,和我讲明白。”
他说有时候玩的太晚或者太兴奋,原本的昼夜节律和人工促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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