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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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拍了好几张后,才悠悠哒哒地晃到我身边,说:“让我看看。”

    “真是我的甜心。”我拍拍他的肩膀,用Mone教过我的方法把照片投送到他的手机上,“不瞒你说Bobo,在我暗恋你的短暂时光内,可是每天都要看一遍这些阳光灿烂的记录的。”

    他哈哈大笑,挽过我的胳膊顺着小路走,伸手虚虚点上海湾另一端的建筑,颇有东道主气质地为我介绍——

    那个白贝壳一样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悉尼歌剧院,Bobo说。也有人觉得像白色帆船,但在我看来更像没洗干净的碗碟摞在海边。

    你想看演出吗Pippo?有交响乐团在这里驻场。

    “我是个绝望的文盲,这种高雅艺术听不出来什么门道。”我被他的比喻逗乐了,回答:“不过,如果是和Bobo你一起的话,那当然是一百万个愿意!”

    我们又往海边走了几步,离本就稀疏的行人更远,他把海港大桥指给我看。

    那巨大的拱形钢架倒扣在从海面升起的横梁上,由亮白变为橘红的太阳映在它背后,隐去了原有的色彩。

    没由来地,我忽然感觉有些沉甸甸的,似乎那还算不上夕阳的球体下落的每一寸都拖拽着我的心脏,坠入漆黑的深渊。

    “我们走吧Bobo。”我几乎是忐忑地去找他的手,“今天先到这里,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玩。”

    他转向我,棕眼睛一如既往地温暖,带着包容所有的笑意——

    然后,它就那样直挺挺地发生了。

    一张有着尖下巴的红脸膛出现在视野中,我的记忆跳了跳,试图将面孔和名字连上线。

    但还没等这件事成功,那人就举起了手。他的指节绷得发白,而在它们中央,是一把我只在宪兵腰间看到过的制/式/手/枪。

    我头皮发麻,条件反射般地狂叫出声,用尽浑身力气把维埃里往旁边推。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几乎是扳机扣动的瞬间,他便低低地“啊”了一声,右手死死捂住左臂,踉跄着后退。

    衣袖上出现焦灼的痕迹,有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宛若朵朵红花绽开——

    枪响还在耳道中震荡时,我已经冲了出去。

    大脑完全空白,来不及考虑对方持有武器,也顾不得思考能不能阻止他,或抓到他后要做什么。

    我只知道,这个该死的畜生伤害了我的爱人,我要他死。

    在混乱中,那张脸骤然放大,年轻且躁动,而我也认出了他——水果摊后和我对暗号的恩德朗盖塔成员,老教父的儿子,曾经被我暗中评价为不稳重的年轻人,朱塞佩·曼库索。

    他此刻的面容近乎扭曲,带着某种希望落空的狰狞。

    莫非这人企盼着将我和维埃里置之死地?或者他期待看到我的绝望和哀嚎,而不是盛怒之下令人匪夷所思地出击。

    小曼库索对我开了一枪,可惜弹道偏离,只在砂岩地面上带出飞溅的碎石,徒劳地划过我的裤腿。

    背后有噪声传来,是人们在喊。

    有人惊呼“天啊!他受了伤!”,有人在用我听不懂的句子询问。但从这个距离看不真切,我的注意力也全在朱塞佩身上。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喊叫能如此快地招来旁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瞟去,又扫了一眼我,转过身,沿着步道旁的灌木丛方向开始撤离。

    我望着他消失在岩角后,居然不知所措地怔愣了几秒,而后才回过神,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腿软,跑回Bobo身边。

    几步之外有一个女人在打电话,不远处的一对夫妻在匆匆赶往这边。Bobo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大臂以下被染成了深红色。

    一个男人蹲在旁边,关切地对他说着什么。

    我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按住伤口位置,紧紧搂住他。

    “阿德里安。”Bobo腾不出手,笑了笑,对我眨眨眼,“他们打了急救电话。你还好吗?”

    哦这个混蛋,我不无绝望地想。都这时候了,他还在第一时间问我怎么样……明明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有些凉。

    天啊,天啊!

    救护车呢?怎么还没有来?

    见我低着头只顾替他止血,并不回答问题,Bobo的语气有些焦急:“我好像听到了第二声枪响。”

    “……没事。”我终于找回了嗓音,梦游一般地注视他,道:“他打到地面,我没有事。你别说话了。”

    旁边的男人对我友善地笑笑,说了一大串英语。我半句都没听懂,倒是Bobo对他简短地表示感谢,据此推测应该是安慰的语句。

    我摸到他那只好手的手腕,慢慢地帮他从伤口处移开,同时又加重了按压的力道,盯着自己神经质地颤抖的指尖,恍惚中带着欣慰想:还好血流出来的速度不比刚才快。

    周围的声音好杂乱,几个人在嗡嗡地交谈,我的心脏撞击着肋骨,风穿过树梢带动叶片沙沙作响。

    我感觉到维埃里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不敢去看他——我害怕一旦和他对视,就会意识到他的状态恶化,乃至到了需要我恳求他不要闭上眼的地步。

    “不要慌。”Bobo低声道:“应该没有打到动脉和骨头。会没事的。”

    我僵硬地点点头,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我盯着我爱人垂在身侧的手,血线在皮肤上游移、汇合,最终被更宽阔的地面吸引,争先恐后地在空中短暂定格,而后叫嚷着溅开。

    滴答,滴滴答——

    滴答,滴滴答——

    可能是附近有待命的车辆,也可能是我在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下对时间的估量出现了偏差,那蓝白色的车体抵达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它停在麦考利夫人座椅后侧,两名穿着绿色制服的人匆匆赶来,蹲下,迅速地检查了Bobo的脉搏和瞳孔,然后示意我松开手,开始剪他的衣袖。

    那伤口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血迹已经干了一层,但不断有新的渗出来。

    有人在Bobo的耳朵上绕了一根透明的软管,出气口塞进他的鼻子里。他胸膛起伏几下,呼吸频率减缓了一些,侧头对医护人员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头,而后冲我招招手。

    “你也来。”他用最简单的英语道。

    我会意,跟在他们身后,扶上救护车敞开的后门。

    浅色的灯光衬得维埃里面色惨白——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见过他虚弱成这副模样。那双棕眼睛依然专注地凝视着我,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

    似乎,即将再也看不到了……

    我掐断这不详的念头,一只脚踩上后踏板的边缘,停住。

    Bobo皱了皱眉头,轻声道:“阿德里安?”

    我“嗯”了一声,直勾勾地瞪着他,无比清晰地说:“Christian,我永远爱你。”

    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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