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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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而意大利人则勇猛地献上了自己的命根。舍瓦和一旁的卡卡笑作一团。

    我感觉很有趣,随后想起好像从德尔·皮耶罗那里听到过这个故事。

    安德里亚又在恶作剧了,这次他的捉弄对象不止有可怜的里诺,还波及到了邻座的迪达。

    这位激灵的中场先生把受害者的粉红柠檬水偷偷地换成了西柚汁,此刻两人被苦得脸皱成一团,而罪魁祸首看着他们,捂着嘴笑个不停。

    安德里亚转向我,隔着大半张桌子兴奋道:“Pippo,这招怎么样?”

    我比了个拇指,“胃口很大啊。”

    “打PlayStation打的。”亚历桑德罗目睹我们的互动,对我说:“他从昨天早上一直打到今天中午,中途连卫生间都不带去一次。”

    我十分惊愕:“可是昨天下午有训练。”

    “是么?”桑德罗看起来很无所谓,他拿过纸巾擦擦嘴角,把它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厚块,伸手一指,那东西竟然颤颤巍巍地飘了起来,“可能是吧。”

    我快速地眨眨眼睛,张了张嘴,看着它越飘越高,竟然碰到了天花板。

    保罗察觉到我不对劲的表情,抬起眼。没想到纸巾被他这么一瞥,居然颇为兴奋地在空气中打了个滚。

    “桑德罗。”我抓住他的胳膊,尽量冷静道:“我印象中,昨天的训练你没有到场。”

    “是啊,这还用问嘛。”内斯塔眼波一荡,把餐巾当作手绢在指尖转着玩,声线懒洋洋的:“当然是在夜总会,在撒丁岛,在Pineta的所有角落……Pippo,看来你不够了解我啊?”

    说罢,他咬了一下嘴唇,棕眼睛与我对视,带着一点很陌生的东西。

    “怎么会?”我听见自己含着浓浓笑意,说:“只是不太确定,下次带上Bobo,我们三个一起去好了。”

    喂,停下,这不对劲!脑海中有声音在警告。你忘了吗?桑德罗二十多岁以后就几乎不去这种场所了!

    哪里不对劲了?这很正常。另一个声音反驳:人是会变的,菲利波,比如你。

    “不,”小桑微笑着回看我,很轻柔地说:“抱歉Pippo,我们没有办法带上你。你不在这里。”

    什么?

    “毕竟……”保罗在我背后开口,我猛地回过头。

    “没有人在这里。”队长十指交叉,以很小的幅度歪着头,蓝眼睛的颜色似乎比我见过的所有时候都要浅淡,好像无机质的玻璃弹球。

    “毕竟我们已经退役了,而你,早就死了啊……”

    我目眦欲裂,意图别过头躲开,却被人捧住了脸。

    那双手劲瘦修长,明明那样好看,却犹如铁钳一般固定住我的脖颈,不容分说地让我转向他,将我的下巴向上一扳。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自少年时就与我相识相知的伙伴,定定地凝视着我,从上至下。

    他的神情很温和,但又带着那么点让我胆寒的冷酷,一字一句道:“菲利波,回到我的身边。”

    “桑德罗……”他的力气很大,已经近乎扼制的动作。我有些窒息,但不愿伸手推开,只是从牙关中挤出话语:“你从十八岁起……就没有这么叫过我了……”

    我想说你放开,我不舒服,我认为他能明白。

    可他反而加大了力度。

    逃避一般,我闭上眼。

    可即使眼皮合拢,我依然能看清面前的身影,只是这次并非我的朋友,而是攫取我生命的人。

    十余年前的黑影背着光,狞笑着俯视我,回音盘旋往复,久久未散。

    “回到我们的身边……”他们说。

    被迫使着,我复又睁开双眼。

    内斯塔依旧没有松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面前有暗色花纹在铺陈开来,他真的要掐死我吗?

    也好,我自暴自弃地胡乱想。至少和那些人比起来,我心甘情愿死在他手中。只是亚历桑德罗,桑德罗,小桑,怎么连你也舍得伤害我?

    突然,那双手变得很温柔,它没有完全松开我,转而摩挲到我脸上,划过眉骨、鼻梁,一路向下,在唇角点了点。

    不解地,我睁大眼眸,看着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换上了凶手不停变幻的面容,却用克里斯蒂安·维埃里的嗓音低声道:“回到我们的身边,回到我的身边——”

    “——宝贝……”

    “我的。”

    第102章

    咸腥的水倒灌进来,迅速地将空间淹没。

    米兰内洛的一切——光洁的门窗与廊道、修缮良好的训练场、热腾腾的饭菜与浓汤以及享用它们的人,全部被压在沉重的海水之下,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被映成黯淡的蓝。

    请让我留下!我乞求。请让我留在他们身边!

    但上天并不允许凡人如愿。

    哪怕我喊到声嘶力竭、喉口泛起丝丝血腥气,从嘴角泄出的不过是细小的泡沫,转瞬即逝地消失在浪潮间。

    海水席卷了我的周身,不顾我无声的哀呼,将我飞速带离尘封在过往中的人和事。哪怕头顶的天光渐亮,我也丝毫没有向往。

    视线彻底暗下来时,我看到海底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黑发缓缓而动,对我伸出手。

    那只曾经与我击掌、拥抱、交握的手,做出一个挽留的姿势。我读出他在说:“不要离开,Pippo……”——

    啊——!

    我陡然睁开双眼,坐起身剧烈地咳嗽。

    脖颈的皮肤上还残存着被紧紧扼住的感觉,我艰难地吞咽几下,意识到或许梦境结束时的惨叫并非错觉。

    我缓缓屈起腿,把被单向上拽了些,直到盖住半个下巴,然后交叉着胳膊抱住自己。

    没有关系,那是假的。梦中的凶手已构不成威胁,而梦中的友人依然存在。

    “都过去了。”我低声说。

    “咔嗒”一声,卧室门开了,Bobo反手摁下开关,神色担忧地站在门口,棕眼睛定定地看过来。

    我对他笑了一下。

    见我看起来还算正常,他明显放松了很多,快步走到床边,找到我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捏。

    “你怎么醒了?”我明知顾问。

    “我听见喊声。”Bobo的目光很温和,钝钝地抚过我的脸庞,说:“Pippo,是做噩梦了吗?”

    不等我回应,他便改为肯定句:“你做噩梦了。”

    我刚想表示没事,只是当时觉得吓人的绣花架子,可身体还没有从紧绷的状态中完全缓过来,还没开口,就又带出一阵低低的咳嗽。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我去弄点水”,出门后很快返回,在我身旁坐下,环住我的肩膀,把玻璃杯递过来,在我低头喝水时,手指顺着我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捋。

    喂,给狗顺毛呢,我有些好笑地暗想。

    可能是心底的笑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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