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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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他狂笑着抱住肚子,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作为拐棍,喊:“原来你们是这样的米兰!哈哈哈太有趣了教练先生!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来踢一段!”

    “别让球迷把你生吞活剥了就行。”我也笑得停不下来——尤其是看在不了解Bobo性格的队友们恶作剧失败的沮丧表情后。

    “忘了你的事了!”Bobo转向我,扳住我的肩膀试图把我提溜起来,“你居然对我存有这种心思?藏得挺好啊小变态,嗯?”

    我竖起中指骂他。

    非常不文明,但和刚才的游戏比起来,实在是温和又无害。

    在打打闹闹的间隙,我瞟向舍甫琴科身旁的男孩,发现他居然也笑得开怀,丝毫没有被吓到,甚至还和大家围成一圈谈论神奇的“土匪头子”,以及为什么他作为“头头”却要服务于下属。

    嗯,好孩子,有潜力,我想。

    大概是因为,土匪头子比较有奉献精神吧——

    我其实很好奇如今的米兰有没有沿袭下来这一伟大的传统,但眼前的亚历桑德罗·卢皮教练显然不是合适的询问对象。

    此刻,这名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在让我向U19队员们打了个招呼后居然没有放我直奔训练场,而是亲自带我在米兰内洛绕了一圈,给我介绍区域划分和功能房间的分布。

    我探头望向窗外的草坪,回头道:“一线队今天不训练吗?”

    “明天有场友谊赛,他们去了别的城市。”卢皮回答。“说到一线队,阿德里安,詹纳罗·加图索教练对你是相当好奇,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了。”

    “是么?”我笑了一下,“是我的荣幸。”

    说罢,就要向楼梯口走去。

    这样的反应显然在他意料之外,卢皮道:“你难道不好奇是为什么吗?知名的前球星对一个刚开始踢职业的年轻人感兴趣并不是什么常见的事。”

    “能是因为什么呢?”

    我依然挂着那副半真半假的微笑,指了指墙上某支米兰的赛前合照中的其中一张脸,又反手指着自己的,对他眨眨眼。

    卢皮没再说话了。

    我也不在意,甚至在接下来的参观中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回忆着曾经的我们是怎样在欢声笑语中走过这些廊道、迈上层层阶梯。

    ……

    如果见到阿德里安·罗西的音容笑貌,好心肠的里诺大概率会抱着我掉眼泪的吧。

    第100章

    重返米兰内洛的第一天,我跟着球队训练了两个多小时,却感觉完全没有过瘾。

    虽然U19和一线队用的不是一片场地,更别提十几年过去,数不清换了几茬新草,但这个地方似乎对我有天然的魔力,不论何时都能为我的身体注入源源生机。

    估摸着维埃里在一段时间后才会结束工作回家,我犹豫片刻,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我租的空屋。

    恩德朗盖塔的教父告诉我会通过硬盘传递消息——他们在取得进展时把相关内容存入硬盘,我插入电脑进行阅读,这样既节省了时间,也不必面对面交流。

    但我才不会傻到把Mafia给的高科技产品存放在家里。

    他们目前表现出了对我的莫大尊重,但毕竟是长年混迹灰黑地带的家伙,既然不受法律约束,天知道他们内部又有怎样的规则,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查地址然后冲到我们家一枪/毙了我。

    类似:嘿,开门,约定不作数了,走着瞧吧小子!

    只是刁难我还好,如果那些人敢动Bobo,我准会疯掉的——

    我踩着满地烟头与纸屑,跨过不知是谁堆在过道中的旧木板,回到了与挚友重逢前蜗居的地方。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记忆的尖端,不容反抗地撕扯,直到它被拉得足够长,触及到算不上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刻。

    那天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我带着早就习以为常的疼痛和疲惫在街道上挪动,脚下的石板却忽然变了图案。

    我对此无知无觉,直到有噪音在耳边炸响,伴随着人声:“喂,能不能看着点路?没长眼吗?!”

    然后是更多“滴——滴——”的响动,和更多大喊。

    “别碍事啊!让开!”

    “上一边去!你这是干扰路况,再不走我揍你!”

    “滚呐!”

    这些话语敲击着耳膜、变成神经信号进入我的大脑。最先理解的是它们的发出者愤怒和不耐烦的情绪,接下来才是具体的意义。

    我好像挡路了,我想。人们在告诉我让开。

    我抬起眼。

    等等……

    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

    我看向四周的高楼大厦、平整的柏油马路以及清晰的指示线、不远处的巨幅广告牌上光鲜亮丽的男人和女人,很僵硬地眨了眨眼。

    大脑完全没有理解当前的状况,以至于当距离最近的司机先生红着脸下车,气势汹汹地揪住我的领子时,我连动都没动。

    “小子,你怎么回事?”他用力摇晃着,“那么多人赶时间,你爸妈没教过你要看信号灯吗?!”

    “嘿,伙计,下手那么重干嘛!”有人从背后拉住脑浆快被甩出来的我,对司机道:“这孩子状态不对,你别弄伤他。”

    说罢,就要带着我移动位置。

    天地在我眼前旋转,物体的边缘变得模糊不清,我踉跄了两步,发现左边膝盖不再需要保持原来的姿势,腿一软就要摔倒。

    伸出援手的好心人只好从握住我的胳膊变成一手环肩一手环腰,半扶半抱地将我带到人行道上。

    脊背接触到墙壁的下一秒,我就顺势滑坐在地,牙关颤抖地挤出一句不成型的“谢谢”。

    “什么?”那人问。

    我半死不活地合上眼。

    “凯莎,你快来看看他怎么了?这、这也不像是有外伤的样子啊?”

    “哦,马库斯,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别挡住我的视线!”

    一阵衣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透过眼皮到达我眼珠的光线暗了些,接着,什么清凉的东西开始擦拭我的额头,而后有人托住我的后脑,坚硬的物体抵上我的嘴唇。

    “亲爱的,喝点水吧。”女人的声音温和地说:“哪里不舒服?我们陪你去医院。”

    我动了动睫毛,张开嘴,把淌进喉管的液体吞咽下去。

    “你能听到吗?”她继续道:“能听到就再坚持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到你。”

    我用尽浑身力气睁开眼,感觉体力和神志在飞速地被抽离。对上面前两张写满担忧的深色脸孔,我想表达感谢,但只是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见我马上就要气息奄奄地昏过去,男人对着我的人中就要伸手掐,被女人一把拍开。

    她一边用湿巾擦我的脸,一边训斥:“干嘛呢你?!这孩子虚弱成这样,被你一弄还得了?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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