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80-90(第6/16页)
签字费或签约奖金你们来定。”Bobo平静地说:“不要勉强,低一些也没有关系。”
我刚想表示不给也无所谓,却被他在桌子底下握住手,捏了捏,于是乖乖闭上嘴。
“薪水方面也是如此,”法索内很敏锐地察觉到我比Bobo更不像个商人,他转向我。
“阿德里安,虽然你在各方面和菲利波·因扎吉都很像,但俱乐部无力支付与他当年相当的薪资,你能接受吗?”
我笑了一下,流畅地开始打官腔。
“没问题,先生。”我试图让笑容更加无害一些,最好给他留下球技好但人傻的印象——管他呢,先进去再挖后路。
“毕竟这位我有幸与之相似的前辈是名满世界的大球星,而我在事业的起步阶段,再怎么低调都是应该的。”
Bobo顶了顶我的腿,神情混合着好笑与无奈。
我知道这人此刻一定在感慨米兰到底给球员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十年后的我们一个个前赴后继地为他操劳。
我顶回去,并丢了个眼神,意为:这你就不懂了吧!
马尔科·法索内反复确认我愿意先被塞进Campionato Primavera踢半个赛季——虽然预备役联赛要求在新赛季开始时球员年龄小于19周岁,但每队允许报名三位超龄球员,因为这样就能拿到米兰青训的正式合同。
等到冬窗开放,再通过意大利足协地方委员会办理转会手续。
……
嗯。
总之,是一大堆文书相关的事项。有这个比当年稳重可靠许多的Bobo在,我完全不担心会吃亏或受骗,所以也就对手续不太关心。
看出了这点,他在法索内讲完重点后颔首,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转向我,道:“阿德里安,你这个年龄的小伙子不会对干巴巴的文字流程感兴趣的。”
我几不可察地挑起一根眉毛。
“为什么不出门逛逛呢?”Bobo对董事先生略带歉意地笑笑——虽然在我看来这笑容中含有的通知意味远大于征求意见——复又对我说:“Casa Milan收纳了很多你偶像们的印迹呢。”
我把目光转向法索内。
“去吧,小伙子。”他的神情非常善解人意,“我来安排人带着你游览,维埃里先生留下来谈事情就可以。”——
负责引领我的“导游”明显是我们那一批米兰球员的资深粉丝。具体表现为他在见到我的瞬间就紧紧拽着我的胳膊,差点在原地跪下。
我吓了一跳,“您……”
“我没事……不用管我……”男人颤巍巍地伸手,想摸我的额头,却又不太敢。“还有,请不要用尊称,倒是我应该那样称呼您……”
我笑了,托着他的手肘把人带到离办公室门远一点的地方,说:“不如我们都放松些,叫我阿德里安就好。”
“你是……”
我半是严肃半开玩笑道:“我可以是任何人,除了菲利波·因扎吉或他传闻中的私生子。”
“抱歉,我无意冒犯。”
“哪里的话?”我向前方一抬下巴,主动迈开脚步,告诉他:“只是听到过太多的类似言论,提前澄清一下。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男人很快恢复了具有职业素养又不失幽默的样子,依照头顶指示牌标注的方向,带我去了过往优秀球员的物品陈列室。
说是“室”,但它其实更像走廊——长长的一条,两边的玻璃柜中有奖牌、球衣等物件,墙上贴着以红黑为主色调的壁纸,以及文字和图片介绍。
男人很熟悉这里的布局,我跟在他身后左看右看,耳边是他有序却难掩兴奋的解说。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Gre——No——Li”组合,又称为“瑞典三驾马车”和十年后引入巴西球员的“新三驾马车”讲起,到金童吉亚尼·里维拉带领俱乐部走向盛大辉煌;从八十年代初跌入乙级联赛的低谷和功勋队长巴雷西不事二主的决心,到贝卢斯科尼收购米兰后令人心醉的“荷兰三剑客时代”。
马尔科·范巴斯滕头戴王冠、手捧金球,从画报中向外腼腆微笑,深肤色的路德·古利特和弗兰克·里杰卡尔德分立在他的左右,明晃晃的阳光迫使他们眯起眼,背景中是米兰内洛油绿的草和树。
男人带着崇拜与敬意提起保罗·马尔蒂尼。
“我无意将他与巴雷西比较。”他说:“但相当一部分人心中,他就是米兰历史上最伟大的队长——那些人中,包括我。”
我对他笑笑,表示我在听。脑海里想的却是:也包括我。
在见识过保罗·马尔蒂尼的谦逊、沉稳和智慧后,没有人能拒绝他的魅力。不得不承认,有些家伙天生就适合作为领袖存在,他还未开口,就让旁人噤声。
“除去诸多令人折服的品质外,我认为马尔蒂尼如此重要的缘故还有一个。”男人的话语和我的想法以神奇的方式重合,他继续道:“那就是,他是跨越时代的人。”
“古典足球和现代足球的交界线,是吧?”我扶了一下被推到头顶的墨镜,说:“我大概明白。”
不仅是明白,我本人近期也在仔细研究两者的区别。
虽然标准的古典足球指的是1990年之前的踢法,但我当年经历的战术和场上风格和如今也有大不同。
想要重返赛场、且不作为一个难堪大用的平庸球员,我需要做的不仅是让身体素质恢复,还要深入了解现在的足球体系。很多方面我尚未研究到,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框架。
又向前走了几步,更多属于前队友们的展柜映入眼帘。
见我的兴趣陡升,男人也兴致格外高涨地介绍起二十一世纪初的米兰王朝。不过,他的语速莫名地快,似乎想迅速地说到什么特定的人或事。
果然,在大略讲过那时的总体情形时,他疾走两步,指着一个玻璃展柜,道:“这,就是那个男人曾经用过的东西。”
只瞟了一眼,我就意识到,“那个男人”就是我自己。
“看看这个人的一生!”他感慨着,做了个激动的手势,“那是怎样的一生啊……!”
荒唐且草率的一生,我想。
但出于基本礼貌,我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打断他对我“功绩”的叙述,而是站在一旁,带着淡淡的微笑聆听。
“虽然菲利波·因扎吉的实力一直备受争议,但对前锋来说,能进球就够了。”
男人这样结束他的语句:“况且如果现在的足坛有他这样的球员,不知道会被以多高的天价哄抢呢!”
末了,他转向我,似乎期待我发表什么评论。
我对柜子偏了一下头,问:“为什么因扎吉的展柜这么大?”
……还有,为什么连我的心头好饼干也要放进去?
嗯,只能说幸好他们没有把我最爱的那双球鞋摆在这里,不然我真的会思索盗窃成功的可能性。
对方被我的问题噎到了,无语片刻,才答:“作为纪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