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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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痕迹。

    “我来提问,可能会更容易些。”曼库索坐下,笔记本摊开在膝盖,道:“你刚才说完了第四个人,信息很多,你做得很好。那么第五个呢?”

    “他——”我拭去从下巴淌落的水珠,想说那几乎还是个男孩,和其他人格格不入,我能看出他脸上的慌乱与怯懦,他比我要害怕得多。

    我听到了他的全名,记得他的相貌和嗓音。

    他略微下垂的眼尾,他的红头发。

    我……

    我闭上眼睛,说:“没有。没有这样的人,动手的只有四个。”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我重复道:“我告诉您的,便是全部招致我死亡的凶手了。”

    曼库索低头,唰唰记了两笔,对此没有多说什么。

    我在感激他不拆穿我的同时感到自己有点蠢——竟然产生了要对老教父有所隐瞒的念头,哪怕只有短短一秒。

    “最后的问题,”他说:“我没弄错的话,那是欧冠决赛刚结束的夜晚,你出门是要做什么?”

    我苦笑出声,不禁再次感到荒谬十足。

    “只是去散步。”我坦诚道。“您也明白伊斯坦布尔那事为整个米兰蒙上了很重的阴影,因此在雅典能赢,真的很棒。”

    顿了顿,继续:“我太高兴了。庆祝过后也平静不下来,就出了球队所在的酒店,想去走走。”

    “后面的事,您也知道了。”

    路易吉·曼库索思考了片刻,扣上笔帽,别在本子侧边,说:“虽然时间间隔有些长,但菲利波,你提供了许多有效线索。不出意外,’Ndrangheta的人能办成。”

    他向后靠上椅背,语气淡淡:“说吧,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那当然是怎么痛苦怎么来!——我差点脱口而出。

    但为数不多的理智拐了个弯,告诉我如果这样做,那么我和蛮不讲理的暴徒又有什么区别?祖国早已废除死刑,我也不应残忍至此。

    《圣经》中的文字浮现在脑海。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狠狠攥住扶手,直到指节绷紧,颜色接近青白,才一字一顿道:“如果条件允许,就请您的人夺去他们最珍视的东西,抽走骄傲和希望,将他们逼上自裁的绝路吧。”

    我冷笑:“最好没有什么正经由头,只是出于纯粹的恶意。”

    “明白了,我会替你转达的。”他做了个肯定的手势,再开口时,居然让我听到了好奇的调调。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既然诉说这一切对你来说这样艰难,为何不等身心状况完全稳定后再来找我?寻仇这种事,缓了比急了好。”

    左腿幻化出剧痛,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啃咬骨骼和肌腱,扯掉一大串碎肉,带出飞溅的血珠,模糊了本就游移的视线。

    我“腾”地一声站起身。

    “我等了整整十一年!如今万分之一秒也不愿再等了!”

    老曼库索扶住差点被我的动作带倒的家具,神色从容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点高深莫测。

    “抱歉……”我喘息急促,跌坐在扶手椅中。“死后不得安息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失礼。”

    他点点头。

    他当然理解不了。

    但没有关系,我也不乞求他人的共情。只要这个起源于卡拉布里亚,而后扩展至伦巴第的组织能替我达成目的,我便别无所求。

    从时间的跨度以及渴望程度来看,这大概能算作我的夙愿吧——

    如同我来时一般,返程的车程我也被要求蒙上眼。负责送我回到米兰大教堂附近的司机应该是担心走漏教父的住处,绕了一大圈,路途格外长。

    太阳尚未下山,因此我也不赶时间,任由思绪在不甚清晰的空间中畅游。

    分别时,路易吉·曼库索同我握手,塞给我一块硬盘,道:“有任何实质性进展,我都会通知你。”

    “此后的人生,祝你好运,菲利波·因扎吉。”而后挥挥手,半开玩笑地说:“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叫出这个名字的机会了,嗯?”

    他的掌心粗糙温暖,笑容和蔼可亲。

    可我清楚,这位看似只比普通人精明镇定一些的老人,端坐在数百个以血缘构成为基础、互相联系的家族中央,几乎是垄断式地掌控着整个欧洲的违/禁/品进口渠道,富可敌国。

    我也清楚,这些使人欲罢不能的粉末夺去了多少生命、摧毁了多少家庭。无数儿童和成人因此流离失所,踏上无法回头的绝路。

    如果有其它选择,我一定不会求助于恩德朗盖塔。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就是这样的人——睚眦必报,做不到同仇恨和解。

    不仅是因为我被他人暴力地折磨,鲜血流干而亡;而是凶手摧毁的,又何止是单单一条性命?!

    那是我的十年,我父母和弟弟的数千个日夜,我挚友兼爱人的大半灵魂。是太多太多烧不尽的苦痛。

    所以,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呼唤那从天堂坠落的光明使者的确起了作用。

    只有无法预测的明日能够告知,这是枷锁;是堕落;还是命运的奇迹在漫长的跋涉后降临于我。

    第77章

    回程的公交车上,或许是与Mafia打交道的压力还未从胸膛被抬起,我总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于是提前两站下了车,决定步行完剩下的路程。

    塞格雷塔是富人区,绿化做得很好,每隔几米就有粗枝大叶的橡树拔地而起,看上去有一定年头。或许当我还居住在自己的房子中时,它们就在这里了。

    想到除却伤病和失利外无忧无虑的旧时光,我嘴角微微上扬。

    在没有训练或官方活动的夜晚,我们会随机选中一个人,闹哄哄地跑到他家,聊天、打牌、吃甜点。

    如果去的是加图索或皮尔洛家,他们的妻子就也加入进来,并且自发地照顾起这帮上蹿下跳的幼稚鬼。

    那些或独栋、或联排的砖头房子几乎要被我们变成第二个充满欢声笑语的米兰内洛。

    忽地想到其中一次独特的经历,我的笑容扩大了——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2004年的某个夏夜,大家围在客厅茶几旁,听我讲解桥牌的基础规则和常见词汇。

    之所以进行这项活动,是因为安德里亚·皮尔洛很不忿地吐槽自己前天和朋友去打高尔夫时,听到旁边的英国佬居高临下地炫耀产自他们国家的“高级益智游戏”。

    末了,他耸耸肩,说查过资料,发现的确很难。

    我一听,来了劲——这方面我虽然算不上什么专家,但作为娱乐玩一玩还是可以的。

    妈妈的桥牌打得很好,我和Mone稍微大一点时她就耐心地教我俩玩,等到我临近高中毕业时,定约桥牌已经成为了我们一家四口圣诞夜必备的小活动。

    “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复杂,安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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