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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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其实我本可以装得更像个只是在好天气中出来散步的大学生或游客,但太阳升起后,那些错过、失去和彻骨的想念如潮水一般,回到思绪的沙滩上。

    几个月前,我在高烧导致的谵妄中望见少年时的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对我诉说思念,如今看来,这并非幻觉。

    现实只会更甚。

    一路上,有漂亮姑娘对我嫣然而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也有中年人在看到我的脸后,略显失礼地瞪视。

    我全部报以淡然的微笑。

    很快,那座米白色的巍峨建筑便被甩在身后,联排别墅挡住了它的主体,只剩下高矮不一的尖顶戳着蓝天。

    “看到第232号时,向左转三个弯,再向右转过四个。那条街上,你总能找到我们的人。”男人的嗓音从回忆里钻出,懒洋洋的,却又带着一点冷酷。

    我听到自己问:“为什么要选在市中心?很不隐蔽。”

    “有些地方看似危险,实则非常安全。这是经验之谈。”他回答,随后微笑着再次同我握手。

    “告诉你的问候语,记住了吧?”——

    “上午好,请给我一颗苹果,我要带它去洗礼。”

    水果摊位后的年轻人抬头,视线从我的头顶扫到脚下。他目测在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红脸膛,长脸蛋,眉峰尖锐,头发理得很短。

    他从藤编的筐里拿出我要求的水果,递过来,说:“去教堂?”

    “就在这里。”我挑眉,把苹果单手抛了抛。“教父即牧师,但牧师成为不了教父。”

    年轻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招了下手,示意我跟他走,进入室内,反手把玻璃门上挂的牌子翻了个身,对外显示“停止营业”。

    “你想要什么?”

    “我要见路易吉·曼库索。”

    过道很狭窄,我靠上墙,将戒指展示给他看,语气不急不慢:“不知道在你们‘恩德朗盖塔’这里,承诺是否有过期年限?”

    他愣了片刻,伸手触碰美杜莎纠缠在一起的乱发,又仔细瞅我的脸。

    我抿嘴一笑,把墨镜推上去,道:“嗯?”

    “啊……作数的,当然没有过期的说法。”他这才回过神,试图恢复先前的平静沉稳,却难掩惊愕。

    “我打个电话,马上回来。”他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会有人带你去见他。”

    年轻人说到做到,很快又出现在我面前,丢给我一条布巾和一个可以被解读为友善的微笑,道:“你很幸运。最近轮班值守这个据点的人里,只有我知道旧暗语。”

    “新的是什么?”

    “没有准许,我不能告诉你。”

    我也不追问,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了,非常不沉稳地说:“你是从哪里弄到这戒指的?这东西被弃用很久了,可你明明这么年轻。”

    我不答反问:“你是朱塞佩·曼库索?”

    他看我毫无规矩,上来就用无厘头的问题招呼,也回敬:“你是菲利波·因扎吉?”

    我被逗乐了,于是哈哈大笑,道:“他死了,你说呢?”

    “也是,你不可能是他。”长大成年的朱塞佩咕哝两声,竟把我当做同龄人聊起天来:“嘿,跟你说,当年我父亲邀请因扎吉来聚餐时,我还和他说过话。”

    “那应该是很久以前了?”

    “对的吧,零几年,我还是个小孩,他刚来米兰踢球没多久。”

    我用手指叩击着腿侧,饶有兴趣地提问:“你父亲找他做什么?”

    “欣赏他呗……”年轻人的表情有些无奈,“政府又不禁止Mafia当球迷。我父亲想私下见他,但又不能来硬的,就弄了个什么奖,联系了他。”

    “然后?”

    “然后他来了!”朱塞佩一拍大腿,兴奋道:“没想到这人顶着那样一张脸,却大胆得很——毕竟在外界眼里我们就是一帮随时掏枪的天生坏种,我妈妈还说人家正经人怎么会愿意掺和黑/道的事。但不管怎么样,他的确来了!”

    呃。其实是我在权衡一番后,认为拒绝后被一枪崩了的概率更大,才去的。

    他又唠叨了一些我当年的“英姿”,激动得快要跳起来。我不禁替他父亲捏了把汗,这小子要是将来当教父时还这么开朗,Ndrangheta迟早要完蛋。

    替本人办完事再被消灭,好么?哈哈。

    我不禁暗中感慨起自己的“忘恩负义”。

    朱塞佩低头看了眼手机,指向我手里的布巾,说:“待会儿得委屈你蒙上眼,父亲在住所,地址不能被泄露。”

    他又盯了我许久,叹息:“不得不说,你和因扎吉长得真像……”

    “我收下这份评价了,作为褒扬。”我很厚脸皮地笑——

    就这样,我在朱塞佩·曼库索的监督下,把眼睛蒙了个严丝合缝,被扶着胳膊塞进汽车。

    从呼吸声判断,应该不止一人。

    但由于我今后也不愿与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组织产生交集,也就没有心思当大侦探,只是靠上座椅,感受着路面不断变化的平整程度。

    下车后,我们走过一段台阶,几扇门被开启,又在身后低吟着合拢。直到我身旁人不轻不重地推了推我,扯下布条,说:“喂,到了。”

    “你干嘛呢?都说了要放尊重点。”一个女声在我背后斥责,随后对我道:“小伙子,稍等片刻,等被喊到再进去。”

    我应了一声。

    扭过头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两个旋出门外的模糊身影。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空屋中间。这里过去大概是卧室或洗手间,因为斜前方的墙上,有一面镜子,除此之外,家具都被搬走。

    我踱步到正对它的位置,镜中人倦然地回望过来。

    或许是彻夜未眠的缘故,亦或是自己十分明白当下的处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的眉眼间竟坠着些许恹恹。

    不似韶华胜极的少年人,更像是那个与Bobo重逢前心灰意冷的虚弱游魂。

    我触上眉心,却怎么也揉不开,只得草率地整了整头发,放下袖口,祈祷这位坐拥无数产业和财富的“大人物”不要为难我。

    很快,有人打开一扇我根本没有注意到的门,说:“请进。”

    已是老者的路易吉·曼库索端坐在扶手椅中,香烟在他指尖燃烧,使那张和记忆里比起来沧桑了不少的面孔明明灭灭。

    他站起身,掐灭那正在缩短的物什,一点头,对我伸出手。

    我把戒指放在他掌心。

    老曼库索捏起中央的圆盘,背着光端详片刻,套在拇指上,语气温和:“坐下吧。”

    我有些迟疑,视线下移——印象中恩德朗盖塔有吻手礼。

    猜到我的想法,他微笑着摆摆手,说:“你不用。”

    我在对面坐下后,老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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