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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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的手,任他把我拉起来。

    “欢迎来到米兰,Pippo。”舍甫琴科和我轻轻贴上彼此的脸颊,他打量我片刻,很诚实地说:“主席让我和你处好关系。”

    我挑眉,“所以,这份欢迎是出于谁的心意?”

    “当然是我,我自己!”他被逗笑了,拉着我往场上走,“我的下一句话是: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我有些惊讶——这位乌克兰人虽然有张天使一般无害的脸,但情绪并不外放。正如保罗所说,是内敛的。没想到他对我如此友善。

    这么想着,我便问出来。

    “为什么?”安德烈深色的眼睛看向我,很直率地说:“你本来就很讨人喜欢,现在和我成了队友,对你好更是应该的。”

    “我以为你是那种非常高冷的北方人。”我笑。

    “好传统的刻板印象,”他也笑,“我们乌克兰很开放的。过去我在基辅,和朋友们进了好球还会亲嘴唇,你们意大利可不这样。”

    我想了想,承认:“的确是。我们亲吻除了嘴以外的地方。”

    “你可以继续叫我安德烈,也可以喊舍瓦,看你喜好。”他用脚尖勾过来旁边的球,传给我,又拿了一个给自己。

    站在他前面,我在带球出发前回过头,冲他眨眼,“舍瓦,安德烈,我有预感,这个赛季会很棒。”

    “哦,一定会的,Pippo。”他报以纯净的笑颜,“你和我会让所有作为对手的后卫吓破胆。”——

    联赛开始前,我和舍瓦被拉去拍了一堆宣传照。

    内容非常相似,基本都是我和他穿着同样的衣服,勾肩搭背,在刺眼的阳光下对镜头微笑。有时候拿球,有时候空手。

    虽然鲁伊也有出镜,但很明显,管理层有意地把我和乌克兰人凑在一起,指定要双人照。

    有一天,俱乐部最高主席、国家政府总理希尔维奥·贝卢斯科尼在旁边观看,高兴地说我们米兰也有双子星在闪耀了。

    舍瓦礼貌地微笑,我则打了个寒战。

    他察觉到异常,问我怎么回事。

    “你应该听过一点我在尤文图斯和队友的小摩擦。”我低声咕哝:“从那以后,我对这称号多少有些发憷。”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本以为这只会是我和舍甫琴科之间的悄悄话,可主席先生耳力非凡,居然听见了。

    “不喜欢双子星,那就换一个!”他大手一挥,道:“锋线情人怎么样?”!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救命啊,大白天的,给两个大男人起这样的称号……果然政客的脑袋都有凡人无法比拟之处。

    我抿起嘴,对贝卢斯科尼耸耸肩,表示随便吧,您开心就好。

    “主席先生就是这样,你得习惯。”等他逛远了,舍瓦告诉我:“我的‘夜莺’就是他老人家起的,说我奔跑、进球的方式像夜莺歌唱般美妙。”

    他摇摇长有金色卷发的脑袋,“他应该去当诗人,而不是从政。”

    “你太单纯了,安德烈。”我说:“正是因为他从政,才会全身上下都覆盖着浪漫主义色彩,并且有灵巧的舌头。”

    舍瓦看起来很困惑,张口想询问什么。

    但我看到被探讨的对象正在朝这边走来,做出暂停的手势,对他比了个“嘘”。

    安德烈心领神会,立刻装作忙于工作的样子。我则停留在刚才随便一聊的话题里,略有些愣神。

    阿涅利、加利亚尼、贝卢斯科尼都是位高权重的商贾或政客,他们言辞甜蜜、善解人意、教养良好——起码从表面看来无可挑剔。但又有谁人知道,在空旷的角落,这些人是什么模样?

    四年前我抵达都灵,翁贝托·阿涅利给了我温暖的欢迎,他魅力四射,几乎在瞬间就令初来乍到的我变得放松。

    那一刻,乃至接下来的时光,我都是真心把尤文当作家的。

    可最后我还是离开了。

    如今加利亚尼和贝卢斯科尼给予我同样的欢迎,甚至更为盛大、充满更多鲜花与掌声,但我却不再轻易付之信任。

    我看向舍甫琴科泛着蜜金光芒的发丝,和他轮廓柔和的面颊。他唇角微微上扬,是很和谐的画面。

    米兰真好。我想。

    如果在未来,我要像离开尤文一样离开这里,我会心碎的。

    会读心似的,乌克兰人搂住我的肩膀,向内带了带,用明快的语调道:“Pippo,这里有最好的后卫、最好的队长,和最好的我们。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我被他安慰了个措手不及,但面色依然如常。

    “我明白,安德烈。”我说:“我没有在担心。”——

    就这样,在我微不可察的忐忑与舍甫琴科的坦然中,2001-2002赛季开始了。

    我早已不是那个被摁在冷板凳上的年轻人,在首轮比赛中便作为主力前锋首发,向圣西罗球场宣告我的到来。

    而第一颗红黑色的进球也没有让我等候太久。

    在首秀半个月后,米兰5-2大胜佛罗伦萨,我贡献了一球一助攻——是的Alex,本人也是会助攻的。

    当然了,前提是我的传球对象在合适的位置,并且让我看到他。

    上半场即将结束时,对方在防守过程中将球踢向高空,回传。中后卫皮埃利尼停球没停住,连忙去追赶。

    可惜晚了。

    我在这人做出停球意图的瞬间就警觉起来,并快速冲刺,几乎是飘到和他身位齐平的地方,抬脚一拨,让球沿着我的足弓滚动,夺了过来。

    对方的守门员倒是注意力很集中,但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晃过门将。

    在他重重摔倒在草皮上时,我已经三两步越过障碍,左脚轻巧地触球,稳稳地把它送进网兜。

    我高兴坏了,跑到角旗旁,双膝跪地,向观众席送出飞吻。

    草叶贴着我的膝盖,队友们欢笑着拥抱我——前者微凉,后者温暖,它们都被我深深地刻在回忆中。

    加图索用力搂住我的脖颈,说“Pippo你太棒了!”,阿尔贝蒂尼和舍甫琴科揽住我的肩膀、揉我的头发,保罗也叫着我的名字表示祝贺。

    我一个劲地喊“Goal——”“Bravo——”,或者其它我自己也不知道有何含义的词汇,激动地和他们抱在一团。

    “快听,Pippo!”安德烈说:“看台上在唱给你写的歌呢!”

    我收了收心神,侧耳聆听,讶然道:“变了,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舍瓦眉眼弯弯地凑过来,金发扫过我的鼻尖,悄悄地评价:“我觉得这首更好听。”

    我和他对视,而后很得意地笑了。

    那是我与圣西罗相爱的开始,也是我第一次听到Pippo Inzaghi segna per noi的歌声。

    当时,我并未意识到,这样的歌声会在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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