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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50-60(第4/15页)
件事反应的聚焦——比如研究我的家人如何思念我,强迫朋友们接受采访。
就好像他们不说,便没人看得出那些哀伤似的。
这很讨厌。
潜入他人的私生活一直都很恶心,无论是对公众人物还是普通人。更何况某些意大利媒体压根不知道边界感这个词怎么写。
光是Bobo因为花边新闻炮轰他们的次数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令我惊讶的是,我所为之不安的事并没有发生。
记者和摄影师们像变了个德行,只是以沉重冷静的口吻简要叙述了客观事实:菲利波·因扎吉自2007年5月23日夜晚失踪,在雅典城区边缘发现大滩血迹。经检测,遗传信息与其本人匹配,据出血量判断,大概率难以生还。目前案件依然在调查中,意大利警方和希腊警方均已介入。
就这样?
我对他们刮目相看。
嗐,报纸要是早些年学会这样写文章,不用眼花缭乱的形容词描述我和萨曼莎在海滩度假的种种行为并进行夸大,至于给我留下糟糕的印象吗?
不知道媒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体面。
可能是有人施压,也可能是他们终于有了点良心,想开了,开始把人当人,而不是用来消费的谈资。
好吧,至少此时此刻,我带着真诚感谢他们对我的尊重。
同样让我直呼“没想到”的是,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居然在离开米兰后拒绝了拉齐奥伸出的橄榄枝,跑到北美的蒙特利尔冲击足球俱乐部。
我在另一份报纸上找到了他对此的解释:桑德罗认为职业球员功成名就后回到家乡球队养老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正是因为他深爱着蓝鹰,所以才不愿二度加盟。
虽然我对此持有其它看法,但这的确符合他独特的风格,不是吗?
读着诸多老友们的访谈,我在微笑的同时也不得不意识到一件事——深陷过去的不只有我这个人生被迫摁下暂停键的家伙。
所有经历过从前的鎏金岁月的人们都没办法放下它。
他们坐着一辆名为时间的摆渡车,向前行,却在向后看。看走来道路上缓缓流淌的金色光辉,和意气风发的年轻幻影。
最不怀旧的就是Bobo,他搞投资、接代言,在公众面前光鲜亮丽,使用的语言也一年比一年更得体。
我不由得感慨,这就是生在年轻的英语国度的好处啊!
比起加入为衰退而作的挽歌,他总能先注意到上升的事物。
我让指尖落在印有我全名的巨大标题旁,摩挲着组成Filippo Inzaghi的字母。不过如此,我想。
不过如此。
一个生命消逝后,变成不变的文字,被一些人铭记,被更多人遗忘。人们谈起他,回顾他曾经的音容笑貌,却再也无从得知它们背后藏着什么。
很奇怪啊,在某些方面,人死后竟比活着的时候更加恒久,更难被精确定义或伤害。
我一边胡乱翻看,一边胡思乱想,直到某份2014年《La stampa》的角落里,一段并不起眼的文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马西米利亚诺·萨拉于上周末在马德里的家中确认死亡,已排除刑事原因。”
等等……
我认识这个人!
而且不只是点头之交的认识,是颇有一些接触的那种。
他是非常有名的队医,我在米兰的职业生涯,几乎全部时间都由他来负责健康状况方面的事宜。
萨拉对肌肉问题十分在行,是米兰实验室的头号专家,基本每位球员都接受过来自他的检查或治疗。如果不是有他帮助复健,我在左腿大伤后根本不会那么顺利地重返赛场。
可他怎么……
怎么会?
我目瞪口呆地往下读,几乎要拿不稳薄薄的纸张。
报道上说,萨拉在浴室中割腕自杀,是非常痛苦的死亡方式。据知情人透露,逝者生前长期与精神分裂和抑郁等病症抗争,与他的情感生活脱不开关系。
这下我彻底拿不住报纸,手腕一抖,任它掉落在桌上。
马西米利亚诺·萨拉……他总是和他的医疗箱一起在场边等候,准备在任何一名球员出现不适时上前查看,用他和煦的嗓音给出诊断、进行安慰。
“别看我做足了你们受伤的准备,但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各位先生身体健康了。”在一次全队聚餐中,他举起酒杯,微笑着说。
我印象中的萨拉镇定优雅,他的情绪从不失控——
2003年九月,我在比赛中和佩鲁贾门将相撞,左腿疼得像是要折成几段,动弹不得。
我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我和足球相伴的岁月可能要断在这里了,菲利波·因扎吉即将成为第二个马尔科·范巴斯滕。
在大致检查过我的膝盖后,萨拉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被担架抬出场时,萨拉将手搭在我肩上,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要这样报废了,咬住下唇哭了出来。
边线外,担架被放下。
我不愿在人前示弱,可无论我怎么忍,泪水都止不住。我只能用手臂挡住眼睛,尽力把抽噎往肚子里咽。
萨拉在我身边单膝跪下,搂住我的肩膀,柔声道:“没事的,菲利波,会没事的。”
我说不出话,只吸了吸鼻子。
我的球衣袖口逐渐被浸湿。
他腾出手对赶来的其他队医招了一下,弯腰托住我的腿弯,说:“伙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另一个人和我一起把他抱起来,像这样。坐在平面上可能会加重伤势。”
我按照他的指示,用胳膊左右环住两人的脖颈,放松身体,让他们把我搬起来,往球员通道走。
我一边抹泪,一边回头看向重新开始的比赛。
这位善解人意的队医依然在我耳畔耐心安慰着,但我当时太过害怕,几乎要被溺死在绝望的情感旋涡中,时至今日,已经记不清他的话语。
但我记得,在诊疗室,他用手指在我膝盖周围轻轻施加力道,问我他碰到的区域是否疼痛。
拥有清秀面庞的马西米利亚诺·萨拉很年轻,他抬头看向我,镜片后是棕绿色的眼睛,那样充满关切,那样的温柔——
我长舒一口气,捡起报纸,折好,放回原处。
马西米利亚诺·萨拉已死。
关于是否是爱情导致了他的死亡,又是如何迫使他走上这条不归路,已经成了被时光掩埋的一个谜。
我无意探究,也无意怜悯。
我只是禁不住感到痛心和空虚,仿佛有什么本可以抓住的东西在眨眼间流失了。
因为他来过,来到过这世界上,来到过我的记忆里,又在我的生命消散后悄无声息地死去,直至我重获新生才得知此事。
而后,我又想到萨拉“情感生活”中的另一方。
他虽然不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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